「你男人有那些毛病是婚前染上的還是婚後？」宋銀花心裡幾乎已經猜到了答案。

　　宋彩杏半天沒說話。

　　「結婚前是不是？」宋銀花問，「你既然知道對方又賭又嫖還染上毒癮，你還嫁？」

　　「我不想嫁的，可是三姐給我介紹的。」宋彩杏心裡後悔的腸子都斷了，「三姐說我生過孩子，沒有人願意要我，讓我不要挑三揀四的，還說郭瑞答應結婚後會改的。」

　　「染上了黃賭毒，咋可能改得了？要是能改，婚前就改了，彩杏，你咋這麼糊塗？」

　　「大姐，你以為是我願意的嗎？要不是你，我早就嫁給大光哥了，咋會淪落到嫁給郭瑞？我一個人在省城，舉目無親，你知道我有多無助嗎？郭瑞是三姐的同學，他也很可憐，被他表哥哄騙著染了毒癮，我們都是一樣的可憐和無助，他答應我結婚後就不吸了，也不會再去賭，他也不嫌棄我懷過孩子。」

　　「彩杏，你如果是想弄錢給你男人去賭去嫖去吸，那很抱歉，我沒有錢。」宋銀花說。

　　「大姐，連你也不肯幫我嗎？」

　　「我如果拿錢給你男人去吸去賭去嫖，才是真正的害你。」宋銀花說，「彩杏，一旦沾染上黃賭毒，那就是哥無底洞，不管有多少錢，都填不滿這個窟窿。」

　　「那我該咋辦？」宋彩杏哭著問。

　　宋銀花說，「彩杏，你離婚吧。」

　　宋彩杏愣住，然後哭了起來，「大姐，我知道他改不了，隻有離婚才能救我自己。我知道的……嗚嗚嗚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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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腳下的院子附近，有人在吸煙。

　　一根接一根。

　　見宋彩杏走了過來，他連忙丟掉煙頭，迎上去問：「咋樣了？弄到多少錢？」

　　「我大姐逼我跟你離婚。」

　　「我現在去找你大姐，她憑啥逼你跟我離婚？」郭瑞氣道，「她自己死了男人，就見不得你有男人！」

　　「老公，你別去！」宋彩杏攔住郭瑞，「你別惹我大姐生氣。」

　　「你大姐她自己死了丈夫，就見不到你有老公，她這事乾的不地道！」郭瑞發起脾氣。

　　宋彩杏連拉帶勸的將自己男人拉走了。

　　電話那頭的宋秋雪聽到郭瑞的抱怨，說：「女人爭風吃醋也不是啥稀奇事，郭瑞，你就當可憐我大姐，別跟她一般見識。」

　　宋秋雪的肚子已經看出孕相了。

　　她跟郭瑞通完電話，就準備給娘家打個電話。

　　丈夫陶大勇這時候端了一碗人蔘雞湯過來，一勺子一勺子的喂她喝雞湯，眼睛裡都是對她的愛意。

　　「我吃不下了，再吃就變豬了。」宋秋雪吃了幾口就不想吃了。

　　婆家對她肚子裡的孩子很看重，每天各種補品的喂她。

　　有的補品她連聽都沒聽過。

　　「為了肚子裡的孩子，你就再吃幾口。」陶大勇將一勺子雞湯喂到宋秋雪的嘴邊，又哄宋秋雪吃了幾口。

　　他對著宋秋雪的肚子說：「兒子，我是你爸爸。」

　　「你咋知道是兒子？萬一是女兒呢！」

　　「是女兒也沒關係，下一胎再生兒子！」

　　「我這一胎還沒生，你就想我生下一胎了？哼！你不愛我！」

　　「我愛你，咋能不愛你？我要不愛你，能每天這麼伺候你？還讓我媽每天給你熬補品！」

　　「你們家在乎的是我肚子裡的孩子。」

　　「你嫁給了我，就是我們家的人了，啥叫你們家？」陶大勇有些不快的說。

　　「我錯了！」宋秋雪趕緊道歉。

　　丈夫的幹爺爺是退休的老首長，她也得哄著婆家。

　　小兩口打情罵俏幾句，陶大勇端著吃剩的人蔘雞湯出去了。

　　宋秋雪這時候給娘家打了電話。

　　唐老頭為了能跟孫女通電話方便，特地在家裡安裝了固定電話。

　　「銀花讓彩杏離婚？」

　　「之前聽你五姑說了，銀花不肯把錢拿出來平分，她男人死了，又沒有自己的孩子，隻要她以後不結婚生崽，她的錢以後隻能留給你和你肚子裡的孩子。」

　　「寶根和彩杏是銀花的親弟妹，他們能同意把錢都給我們秋雪？」唐有糧問。

　　「那就挑撥銀花跟寶根和彩杏他們三人的關係，他們之間鬧僵了，銀花還會把錢留給寶根和彩杏？」周巧雲出主意，「彩杏嫁的男人又賭又嫖，還是個癮君子，讓大飛他五姑父勸勸宋二壯，錢給了彩杏就打了水漂了，二壯他兩口子應該不會同意把錢給彩杏的。」

　　唐有糧問：「還有寶根呢！銀花的錢我們秋雪和寶根兩人平分嗎？」

　　「憑啥平分？」唐老頭不樂意了，「隻要挑撥銀花和寶根的關係，讓他們姐弟反目，那銀花的財產不就是我們秋雪的嗎！」

　　宋秋雪聽到聽話那頭的對話，說：「爺爺、爸媽，我不會跟我二哥二嫂搶財產的。」

　　「秋雪，你不要太善良了，你願意跟寶根兩口子平分，他們願意分給你嗎？人心黑著呢，咱不能便宜了外人，再說，銀花偷換了我們家的玉佩，她那點財產都不夠賠我們家的。」唐老頭每次提起宋銀花都沒好話。

　　幾人在電話裡一番商議，準備背後挑撥宋二壯一家自相殘殺，然後他們坐收漁人之利吃宋銀花的絕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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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鎮子上的旅館裡，丈夫郭瑞和表哥阿峰躲在房間裡。

　　「你媳婦呢？喊她一塊來快活！」表哥阿峰說。

　　「你別打她主意。」

　　「你這人隻顧你自己，把媳婦晾一邊……」

　　表哥阿峰的話沒說完，郭瑞就揮起拳頭將表哥打了一頓。

　　「你打我幹啥？發啥神經！」阿峰護著頭。

　　「要不是你，我咋會染上這個？」郭瑞解了毒癮後，清醒了一些，氣得暴打自己表哥，「你趁我睡著給我注射這玩意兒，把我拉下水，我掐死你！」

　　阿峰一腳將郭瑞踹開，「你真是狗咬呂洞賓……」

　　郭瑞氣得又衝上去暴打對方。

　　兩人扭打在一起。

　　宋彩杏一個人坐在秋夜的涼風裡，等著丈夫出來喊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