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家建國曾經參加過部隊和技校合作的特殊人才培訓，由部隊派專人下來培訓並考核，通過後直接入伍。三年前建國就考核通過了，但沒去成，他媽出事了。」

　　提起瘋娘，村長都覺得這個女人命太衰。

　　十三歲爹媽去世，被幾個叔伯吃絕戶，還要高價把她嫁給老光棍。

　　她逃跑的時候遇到了霍建國的父親。

　　身為養子，霍建國的父親在老霍家當牛做馬，沒他說話的地。

　　但為了救瘋娘，第一次反抗了老太太。

　　後來老太太看到小丫頭生得標誌，家裡又有田地，便留下她當童養媳。

　　但養子還是因為頂撞老太太挨了一頓鞭子。

　　後來小姑娘長得亭亭玉立，喜歡上了養子。

　　老太太想把小姑娘嫁給自己親兒子，便棒打鴛鴦。

　　再後來養子和小姑娘一起私奔，等找到他們的時候，已為人婦的小姑娘剛生完孩子。

　　這之後沒兩年便傳出養子死亡，小姑娘瘋了。

　　人瘋了之後，老太太便要將瘋娘母子趕出去。

　　後來雖然讓她母子留了下來，但這對母子究竟吃了多少苦，外人便不得而知了。

　　村裡有傳言說瘋娘是被老太太最得寵的五兒子留下來的，成了老五的玩物。

　　這些事村長在宋銀花面前不便說。

　　宋銀花答應村長，等霍建國回來，她會勸他。

　　-

　　晚上，霍建國下班回到家。

　　羅香菱在路上截住他。

　　「你媳婦把姑奶打傷了，門診的大夫說姑奶可能會半身不遂，姑奶讓你現在去見她。」

　　霍建國去了老霍家。

　　老太太躺在床上疼得低聲哀嚎，看到霍建國來了，激動的罵他媳婦，叫他立即離婚。

　　霍老五也一副大家長的架勢數落霍建國娶了這麼個霸道不講理的媳婦。

　　「老太太七十多了，都敢打。

　　「你看香菱的臉腫的，都是你媳婦打的。

　　「建國，你看你娶的是個啥玩意兒，香菱年輕漂亮，跟你最般配，你就聽你奶話，把那個不講理的休了……你這啥眼神？五叔是為你好，你別不知好歹！」

　　霍建國看著霍老五時，狹長的眼裡，彷彿淬了寒毒一般冷冽。

　　老太太拿起藤條編的枕頭砸向霍建國，牽動了腰傷。

　　「啊喲……我的腰！」

　　她怒斥霍建國，「要不是你五叔，你跟你媽早餓死了！」

　　「老太太，你們當年怎麼對我母親的，你們自己心裡比誰都清楚。」霍建國不稱呼老太太為奶奶，「我沒有秋後算賬，已經是我最大的善良。」

　　老太太一臉兇相的看著霍建國，氣得眼珠子都快瞪出來。

　　她想上去揍他一頓，就像他小時候用這種眼神看她時，每次都要挨她一頓打。

　　可腰傷疼得她下不了地。

　　「老五，揍他！」老太太自己動不了手，就讓最得寵的五兒子上。

　　霍老五看到霍建國不怒自威的氣場，臉上閃過猙獰的憤怒。

　　這孩子打小就是這個氣場和眼神，所以他每次都忍不住動手打他，想要打服他，甚至在他面前欺辱他瘋子媽。

　　可自從幾年前他揍他時，被打成重傷之後，就不敢貿然動手了。

　　「老五！」老太太又喊了一聲，「收拾他一頓！」

　　「媽，孩子大了，不能動不動就打孩子了。」霍老五自己給自己找了個台階，「建國，我跟你奶都是希望你過得好，你不要對我們有情緒。」

　　「說完了？」霍建國冷漠的問。

　　「我就問你一句，你離不離婚？」老太太兇巴巴的問，「我聽你媳婦的三姑說了，她是掃把星轉世，算命的說她偏房命，以後會給你戴綠帽子！」

　　「我不會離婚。」霍建國看著老太太，「另外我再通知你，從今往後，我不會再給你一分錢。」

　　「你說啥？」老太太急了，要去抓霍建國，腰傷疼得動不了，「那是你贍養我的，你憑啥不給？你敢不給我錢，你媽以後別想有好日子過！」

　　霍建國沒有理會老太太，徑直離開。

　　霍老五跟上去，「建國，你咋能這麼跟你奶說話？這些年要不是有你奶，你媽得被村裡老漢糟踐成啥樣？」

　　霍建國沉默的看著霍老五，看得霍老五脊背發涼冒虛汗。

　　霍老五的小兒子羅耀祖這時候走了出來，「爸，跟他客氣啥，他媳婦把我哥門牙都撞掉了，今天我們要是不收拾他，以後還咋在村裡混？」

　　「你閉嘴！」

　　「爸，怕他幹啥？我把大堂哥他們都叫過來了，我們這麼多人還幹不過他一個？」羅耀祖捲袖子就要幹架。

　　「你們今天去我家了？」霍建國問。

　　「你媳婦把香菱氣哭了，老奶和我哥帶香菱去你家找你媳婦算賬了咋地？」羅耀祖故意刺激霍建國，「聽我哥說，你媳婦手感不錯……」

　　霍建國突然一個箭步上前，羅耀祖還沒反應過來咋回事，就聽到咔嚓一聲。

　　羅耀祖下巴被生生的捏脫臼。

　　羅香菱嚇得尖叫起來。

　　羅天霸這時候領著一群堂兄弟走了進來，看到自己兄弟被欺負，操起傢夥就打了上去。

　　霍建國擡起胳膊擋了一下，一腳踢在羅天霸的褲襠上，疼得羅天霸臉色發青，跪在地上死死捂住褲襠。

　　「你們還愣著幹啥，上啊！」羅耀祖沖其他堂兄弟喊道。

　　其他堂兄弟都清楚打不過霍建國。

　　他們打小就幹不過他。

　　別看霍建國一天到晚不吭聲，話少的跟啞巴似的，每次挨打都是沉默的看著揍他的人，從不還手。

　　但他的眼神會看得人心裡發毛。

　　而且一旦真把他惹毛了，是件很危險的事。

　　他會像殘暴的野獸一樣一口咬斷你的脖子。

　　他們拖家帶口的，不想扯這事。

　　「我們是來勸架的。」二伯家的大堂哥說。

　　其他兄弟也跟著附和。

　　突然一聲骨頭脆響，羅天霸慘叫起來：「啊啊……」

　　所有人看過去，就見霍建國一腳踩在羅天霸的膝蓋上，生生踩斷他的腿。

　　「以後誰再敢欺負我媳婦，下場就像他一樣！」霍建國冷酷的說。

　　羅天霸疼得在地上打滾。

　　霍建國頭也不回的走了。

　　羅香菱看著霍建國挺拔的背影、冷酷的氣場，心中對他的喜歡又加深了幾分。

　　-

　　宋銀花已經做好的晚飯。

　　瘋娘有了紙和筆後，她也不亂跑了，就趴在屋子裡埋頭畫畫。

　　聽到進門的腳步聲，宋銀花擡頭，看到是霍建國，高興的迎了過去。

　　「回來了！」她伸手幫他接脫下來的外套。

　　霍建國突然拉住她，看著她腦門上紅腫的包。

　　「不小心撞到了。」宋銀花輕描淡寫的解釋。

　　霍建國捧住她的臉，靠近她腦門，心疼的親了上去。

　　宋銀花愣住。

　　清冷的漢子親完了額頭，又親上她鼻頭，然後是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