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紅纓聽了，心裡突突直跳。

　　能分這麼多錢嗎？

　　媽媽發財了呀！

　　蔣明軒又說：「宋家——也就是蔣明深外祖父家有錢，而錢筱雅娘家更有錢！他們兩個也是能拿出錢來的。所以我就選了你們兩個。」

　　霍南勛：「那，大房其他人和你們二房，難道就沒錢？」

　　蔣明軒：「他們有屁的錢！蔣明啟年輕的時候，是個賭鬼！我跟他比，隻算小巫見大巫！

　　大伯早就收了他手裡的財權，把錢都投入了家族信託基金，每年隻給他們生活費！

　　同樣是大房子女，要不然大嫂能恨得給蔣明深兩個孩子下毒？」

　　霍南勛：「這樣。那你弟弟呢？」

　　「蔣明晟？」蔣明軒直接啐了一口，「那個蠢貨，早些年被他嶽父忽悠著開公司，虧了好幾千萬，到現在債還沒還清呢！」

　　霍南勛：「據我所知，你父母親一直在國外，他們手裡應該有錢吧？你怎麼不跟他們要？」

　　蔣明軒不說話。

　　霍南勛：「怎麼？」

　　蔣明軒：「我爸手裡也沒錢，都在母親手裡攥著。她規矩嚴，每年隻給我們固定的份額，死活不論，多了沒有。」

　　霍南勛：「聽起來，你父母的家風還挺正。能把資產交給母親打理的豪門，不多。」

　　蔣明軒沒說話，表情很奇怪，像是憋著屎似的。

　　「怎麼？我哪裡說錯了？」霍南勛問。

　　蔣明軒：「沒……沒錯。」

　　霍南勛：「那你覺得，我們或是小舅那裡，會有什麼樣的把柄，能讓我們心甘情願拿錢給你還賭債？」

　　蔣明軒：「這我哪知道？無非就是貪污受賄，職務侵佔，或者是外遇之類的。」

　　霍南勛：「小舅去接客戶那天晚上，紅纓不放心，派人去黑狗坡看了，那裡的確如趙全所說，躲著七八個蒙面男人，還有蓄勢待發的滾木。如果這不是你指使的，那你覺得是誰？」

　　蔣明軒：「不是我指使的。」

　　霍南勛：「我的問題是：你覺得是誰指使的？」

　　「不是你們——」蔣明軒及時把話剎住，說：「我不知道。這話你該去問趙全。」

　　霍南勛：「你覺得，會不會是趙全乾的？或許他跟蔣家有仇？」

　　蔣明軒：「他跟蔣家能有什麼仇？蔣家對他隻有恩！當初他老婆病重，還是我母親給他錢治的病。」

　　霍南勛：「所以你覺得他背後還是另有指使的人？他自己沒有理由做那些。」

　　蔣明軒皺著眉頭想來想去，最後堅定地說：「嗯，我覺得，他自己也沒有理由幹那些事。」

　　霍南勛：「你們做過趙全家庭背景調查嗎？」

　　蔣明軒：「做！他是二房的大管家，這麼重要的位置，肯定是要做的。他的背景沒什麼問題，普普通通窮人家出身，往上數十代，也跟我們蔣家八竿子打不著關係。」

　　霍南勛：「對於他差點被人弔死這件事，你又怎麼看？」

　　蔣明軒：「那……也許……反正絕對不是我！具體什麼情況我也想不出來。」

　　霍南勛點點頭說：「你剛剛說的話我都錄下來了，如果你真的是無辜的，就稍安勿躁。

　　不妨好好想想，還有沒有其他的線索？或者趙全有沒有什麼違背常理的地方？這是唯一能幫你自己的方式。」

　　頓了頓，霍南勛又說：「你是見證過蔣家一路而來的人，你最清楚其中的彎彎繞繞。

　　我們剛剛認親，什麼情況一竅不通，所以你也不要對我抱有太大的希望，一切向內求真相。

　　當然，我勸你最好不要往我們和蔣明深身上想，我可以明確的告訴你，不是我們在陷害你，我真沒那麼閑。」

　　蔣明軒沒說話。

　　霍南勛又說：「你暫時得留在這裡，有什麼需要儘管跟外面的人說。」

　　蔣明軒不樂意了：「你又不是警察，你憑什麼限制我的人身自由？」

　　霍南勛：「我的確沒有權力限制你的人身自由。那要不我把你交給警方？他們有權。」

　　蔣明軒不說話了。

　　霍南勛：「而且，如果我是你，我就好好在這兒待著。」

　　蔣明軒：「什麼意思？」

　　霍南勛：「如果這個時候你畏罪自盡，這個案子就會了結，而且一切都顯得合情合理。」

　　蔣明軒沒反應過來：「啊？什麼？我沒有罪，我為什麼要畏罪自盡？」

　　就這智商……霍南勛有些無奈地說：「我的意思是，如果有人殺你滅口，偽裝成畏罪自盡，一切都顯得合情合理。所以你最好是留在這兒，外面守著的人，一個頂十個，而且遞到你手裡的食物，都是通過驗毒程序的。」

　　蔣明軒這才明白過來，咽了一口唾沫。

　　霍南勛站起來說：「今天先到這裡，你如果想起什麼，就讓他們找我。」

　　蔣明軒難得溫順地點點頭。

　　走出蔣明軒的房間，霍南勛問夏紅纓：「都記下來了嗎？」

　　夏紅纓點頭。

　　霍南勛：「你覺得，他是被冤枉的還是裝的？」

　　夏紅纓：「我感覺……如果他是演的，這演技相當可以！」

　　霍南勛：「你傾向於相信他？」

　　夏紅纓想了想：「嗯。感覺有些東西演不出來，比如，那種被人冤枉的焦躁感，憤怒和無力感。」

　　霍南勛：「我們再去會會趙全。」

　　夏紅纓：「你覺得他是被冤枉的？」

　　霍南勛：「我不做任何假設，隻看事實推理。」

　　夏紅纓：「行吧。」

　　他們又進了趙全的房間。

　　跟蔣明軒相比，趙全對他們，就親熱多了，言語間儘是感激和信任：「我都聽明豪少爺說了，是你救了我，紅纓，謝謝你。」

　　夏紅纓擺擺手，把這個也記在本子上。

　　霍南勛讓趙全坐著說，趙全果然坐了，說：「我這算是報應不爽吧，我說過，家主的任何決定，我都認。」

　　霍南勛問：「蔣明豪一家的悲劇，發生在多久之前？」

　　趙全：「三四年吧。」

　　霍南勛：「當時那些劫匪，你還有聯繫方式嗎？」

　　趙全有些意外：「啊？他們的聯繫方式？」

　　霍南勛點點頭。

　　趙全：「我有。但那是在國外。」

　　霍南勛：「沒事，你儘管說。」

　　趙全說了一串號碼，夏紅纓又記錄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