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6章 慢著!
吳興民就躲在乾媽的房間裡,嚴陣以待。
夏紅纓去見了他,問他:「哥,緊張嗎?」
吳興民:「還好。已經在心裡推演了很多遍了。」
夏紅纓:「咱們兄妹兩人的清白,就看你的了。」
吳興民笑笑,說:「你先去。等他們上台了,我再過去。」
夏紅纓點頭,離開了乾媽的房間,上了三樓,去參加訂婚宴。
他們家也是被羅家邀請了的。
霍南勛沒空過來,但夏紅纓和蔣芙蓉有一席之地。
羅家和夏家都不是普通的人家,今天,京城裡頭大半個軍政圈子都來了。
包括霍南勛和夏維榮的上司張秀的家人。
張秀的夫人帶著她女兒張月一起來的。
看到夏紅纓,她帶著張月來找她:「紅纓。」
夏紅纓忙站起來,恭敬地喊人:「楊伯母。」
「喊我師娘。」楊夫人的語氣不容置疑,「小霍就是這麼喊我的。」
夏紅纓笑道:「好,師娘。」
楊夫人跟旁邊的張月說:「月月,這位就是讓你聽到聲音的夏嫂嫂,你要好好感謝她。」
張月用手勢打了個謝謝,然後又用生澀的聲音說了一句:「謝謝。」
夏紅纓驚喜:「她能聽到了?」
張月點了點頭,咧嘴沖她開心地笑。
楊夫人說:「才從國外回來三四天。她的耳聾是很小的時候落下的,所以她不會說話。現在由專門的老師,一點點教她。」
如果是燕燕去接受了手術的話,現在也該能聽到了。
夏紅纓心裡有點苦澀,但壓在心裡沒表現出來,隻說:「她很快就能學會的。」
楊夫人說:「真不知道要怎麼謝你才好。我也是剛剛跟孔團長聊才知道,你女兒的耳朵也不好?」
夏紅纓:「……是。」
楊夫人:「那怎麼把手術機會讓給了月月?」
夏紅纓說:「燕燕的耳朵跟月月的不一樣,她的耳朵在宗老的治療下已經開始好轉,有望痊癒。」
楊夫人點頭:「這樣,能自然痊癒,自然比手術要好。」
夏紅纓:「就是。」
寒暄了一陣,她沒有回原本給她安排的位置,帶著張月,直接留在了夏紅纓身邊坐下,也沒人敢置喙半句。
雖然沒人敢說什麼,但擋不住有人心裡不舒服。
夏紅梅媽媽孫美鳳特地把楊夫人安排在她自己身邊,坐主桌。
但是,楊夫人卻跑到男方那邊,跟夏紅纓坐一塊了。
孫美鳳心裡說不出的憋屈,一腔怒火就全發洩在夏紅纓乾媽身上了。
在她看來,趙月娥一個小老太太,欺負起來是毫無負擔的。
她扯著大嗓門,把趙月娥叫過去,指著主舞台的背景牆問:「你們怎麼辦事的?」
背景牆上掛著一個金色「囍」字,兩旁貼著紅色對聯,內容是「百年好合,五世其昌」。
旁邊點綴著貼上去的祥瑞圖案,非常好看。
趙月娥問:「怎麼了?背景牆有什麼問題嗎?」
「『囍』字,為什麼是黃色的?不是紅色的?」孫美鳳問,「你見誰家辦喜事,貼黃色的囍字?你是想讓我們兩家的婚事黃了?」
趙月娥:「那是金色,不是黃色。而且這是——」
「金色黃色有什麼不一樣嗎?」孫美鳳叉著腰,聲音又兇又恨,大聲質問,「你還想找理由推脫?」
趙月娥:「女士,這是——」
「這是免費送的也不行!」孫美鳳語氣極為強勢,「馬上給我換成紅雙喜!要不然我砸了你們這破店!什麼玩意兒嘛!我家辦喜事,居然給我貼黃囍字!還有這桌子,擺得也太密了!走個人都得側著身子!你們這家店,什麼都不是!」
趙月娥一直微笑著,被人指著鼻子罵也面不改色,輕柔細語地說:「女士,換是可以換的。不過,定我們紅興川酒席的,是孔女士一家。定下用這個金色囍字的,也是孔女士。要不要換,要不您先跟他們家商量商量?」
孫美鳳這才想起來,酒席是人羅家定的。
她有些尷尬地看向孔文華,發現孔文華的臉色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冷了下來,本來熱熱鬧鬧的宴會廳,聲音小了許多,好多賓客都用看傻子一樣的眼神看著她。
尤其是夏維榮,恨不得扇她一巴掌似的。
「紅梅她媽。」孔文華說,「金色囍字,是我要求的。因為我覺得金色代表著富貴和長久。怎麼到了你嘴裡,就變了個意思?你要是不喜歡,咱們換了也行。隻是,怕是要耽誤吉時了。」
孫美鳳眼神閃了閃,跟孔文華打圓場,笑道:「原來這是親家母你的意思啊!我還以為是這酒店的人瞎胡亂搞的!是你定下的話那就不一樣了,心意不同嘛!」
孔文華:「那不用換了?」
孫美鳳:「不換了,不換了。」
孔文華淡淡笑了笑,說:「吉時到了,開始吧!」
夏紅梅今天穿得極好看。
一身紅色旗袍,正紅緞面上綉著金線纏枝蓮,領口和袖口滾了一圈窄窄的暗金邊,旗袍貼著她的身段裁的,腰收得極細,下擺開衩不高不低,恰好露出半截小腿。
她頭髮也好看,在腦後盤成一個圓髻,髻心插了一支紅瑪瑙簪子,簪頭是一朵小小的牡丹,旁邊別了兩朵絨布紅絹花。
羅戎今兒穿著一身西裝,梳了個大背頭,看起來跟平時穿軍裝的樣子不太一樣,很有結婚的喜氣。
司儀說了一段長長的聽起來很吉利的開場白,然後宣布雙方交換庚帖和信物,正式訂婚。
主舞台前面設可一張鋪著紅布的禮桌,上面就擺放著男女雙方的龍鳳貼和定親的信物。
四周則放滿著男方家準備的過禮的物品。
紅木盒裡的鵝、酒、衣料、糕點等,將庚帖和信物眾星捧月般地圍在中間。
雙方的父親過去取了各家的庚帖與信物,準備交換。
就在這時,門口突然傳來一個聲音:「慢著!」
大家都朝門口看向,隻見一個長相極為俊秀的青年人,從外面,沿著中間鋪設的紅毯,一步步走了進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