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8章 人證
夏維榮看看吳興民,又看看夏紅纓,半天臉色難看地說:「走!」
他帶著他的人,浩浩蕩蕩地走了。
剩下的賓客指指點點,各種議論。
夏維榮一家,算是被推到了風口浪尖。
羅戎上台去,道了歉,讓男方的賓客也都回去。
楊夫人帶著月月起身,走到吳興民身邊,問了句:「你妹妹叫什麼名字?」
吳興民回答:「我妹妹叫,夏,紅,纓。」
「夏紅纓?」楊夫人詫異地回頭看向夏紅纓。
夏紅纓微微頷首,說:「師娘,我哥哥所言,都是事實。」
楊夫人明白過來:「所以今天,你們是提前埋伏好的,早有預謀?」
夏紅纓心知,在他們兄妹關係曝光的那一刻,「預謀」二字就再明顯不過。因此點了點頭。
楊夫人笑了笑,看向羅家人:「你們也早就知道了吧?」
羅家人沒有否認。
楊夫人挑了挑眉,沒再說什麼,跟他們告辭離開了。
「不愧是名門虎將之後。」羅軍長說,「什麼都瞞不過她。」
夏紅纓問:「楊夫人是名門虎將之後?」
羅軍長和孔文華都點點頭:「可以說,很多事情,她是張局背後的軍師。」
夏紅纓:「哇,厲害!」
……
三樓已經走得隻剩下羅家人和他們自己人,羅沂興奮異常地說:「吳興民!哥!你們兩剛剛演得很逼真呢!你們可以去演電影了!」
「這事兒算是起頭了。」羅戎皺著眉頭說,「但是接下來怎麼辦?啥證據沒有。」
吳興民這時說:「有人證。」
「什麼人證?」大家異口同聲地問。
吳興民:「張得道。」
羅沂:「那是誰?」
吳興民說:「就是幫夏紅梅改名為夏紅纓的『大師』,號稱張天師的後人,我把他帶來了。」
夏紅纓精神一振:「在哪裡找到他的?」
吳興民:「不是我找到他,是他找到的我。」
夏紅纓納悶:「他找你?他隻是作為夏紅梅改名的工具人,他怎麼會知道你的存在?又怎麼能千裡迢迢找到你?」
吳興民笑道:「他神叨叨的,說是算出來的。」
夏紅纓:「.…..啊?」
羅軍長:「他願意作證嗎?」
吳興民說:「他說,現在不行,要等到明年。他讓我們保證他的安全,時候到了,他自然會出來作證。」
夏紅纓:「現在為什麼不行?」
吳興民:「誰知道。他就那麼說。問他原因,他就故作神秘,說,讓我們等著看,到時候就知道了。」
……
張得道被交到了霍南勛手上。
他要求保護他的安全,沒有在霍南勛手上更安全的了。
當然,有什麼話,他在霍南勛那裡,也得吐得一乾二淨。
他說,他被追殺,就覺得不對了。
他用他自己的人脈,知道了事情的來龍去脈,知道了吳興民和夏紅纓。
躲躲藏藏這幾年,他一直很絕望。
最近他算到有轉機,所以去找了吳興民。
他說他還算出來,這事年前解決不了,得等到年後。
這話讓人莫名其妙。
但接下來的事,讓夏紅纓懷疑,這個人真有些道行。
張秀找了霍南勛。
霍南勛回家以後,跟夏紅纓說,張秀把霍南勛和夏維榮叫到一起,勸和。
在張秀面前,夏維榮承認了自己在已故的教育局的朋友的攛掇下,移花接木,盜用了夏紅纓的上學名額給自己的女兒。
承認借了張大師的名,給夏紅梅改名。
也承認了,當他知道吳興民在調查夏紅纓的事情後,利用破壞軍婚的罪名,把他下放回了原籍。
他對這一切供認不諱。
然後說,這件事情已經發生,其實他也挺後悔的。
夏紅梅上不上大學,其實沒那麼要緊,他都能給女兒安排個好的前程。
當時就是虛榮心理在作祟,覺得女兒考上大學有面子,以至於一錯再錯。
他很真誠地跟霍南勛說,他願意補償。
他會撤銷吳興民破壞軍婚的罪名,讓他回到他該去的位置。
但是他有個條件,他希望吳興民可以娶夏紅梅。
同時,對於夏紅纓,他也可以盡其所能的補償,隻要夏紅纓提出要求,他能做到的,一定盡量做。
夏紅纓聽得目瞪口呆:「張局什麼意思?要保他?」
霍南勛點頭:「可以這麼理解。」
「呵!」夏紅纓冷笑,「你怎麼說的?你同意了?」
霍南勛說:「我跟他們說,回來問你們兄妹的意見。」
夏紅纓:「我的意見就是,絕不和解!他們偷了我的大學名額,偷了我受教育的機會,偷了我最嚮往的大學生活!讓我提要求要補償?他們能給我什麼補償?我要求時光倒流,讓他們把名額還給我,他做得到嗎?」
霍南勛:「你先別激動——」
「他還想讓我哥娶了夏紅梅?」夏紅纓氣笑了,「做夢去吧!娶錯妻,壞三代!她夏紅梅,天天就知道玩弄些上不了檯面的小手段,她配不上我哥!」
霍南勛嘆了口氣:「夏維榮的意思是,如果我們不答應和解,那就魚死網破。」
夏紅纓:「我們有證人!而且現在他自己還都承認了!我們隻要請張局幫忙,有很大的機會勝訴啊!把他弄下台,你的日子也好過多了不是嗎?」
霍南勛正要說話,傳來敲門聲。
夏紅纓一腳踹開凳子過去開門,發現門外站著的,居然是楊夫人。
也就是張秀的妻子。
「咦?師娘?」夏紅纓詫異無比,「您怎麼來了?」
楊夫人遞給她一摞禮品:「我是特地來感謝你的。」
夏紅纓:「感謝我?感謝我什麼呀?」
「感謝你讓月月聽到聲音呀!」章夫人喜笑顏開地說,「這個機會不僅要人脈,更要有錢。單憑我們家自己,是做不起這個手術的。真的謝謝你。」
夏紅纓謙虛推辭,把人讓進來,給她端茶遞水。
楊夫人感謝了夏紅纓一番,突然話鋒一轉,問:「紅纓,小霍是不是跟你說了夏維榮那邊的態度?」
夏紅纓點頭,看著她。
然楊夫人的表情很真誠,問:「你怎麼想的?」
夏紅纓捏著拳,說:「我覺得,他補償不了我。那是我的理想,我的事業,我的人生,被他們偷了去。他們拿什麼補償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