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溫柏出事,找上溫素
消息發出去了,沈斐安便等著溫素的回復,可惜,這一等,一個小時過去了。
段興給他打電話過來說,溫素拒絕收下他送的衣服。
沈斐安突然覺得有些悶煩,不是生氣,也算不得委屈,但就是說不清,道不明的一種情緒在佔據著,空空落落的。
面前攤著的文件,他是一個字也看不進去了,於是起身,決定去接孩子放學。
未接的電話,石沉大海的道歉回復,坐在車裡,讓沈斐安不由地想起以前自己對待溫素的態度,消息也經常不回,電話也偶爾不想接。
所以,當時的溫素,也是這種心情嗎?
等著,盼著,最後什麼都沒有,沒有回聲。
溫素正想著要怎麼安排出時間去接孩子,就看到沈斐安發了條信息過來:「我去接晴晴。」
溫素沒有跟他爭這事,回復了一個好字。
沈斐安薄唇彎了一下,是氣笑了,她隻在涉及女兒這件事情上,才會給他一點回應。
晚上八點左右,溫素才離開中醫館要回公寓,就在這時,一輛黑色的越野車,匆匆地停在馬路對面。
溫素定晴一看:「哥!」
溫柏關上車門,雙手插著外套口袋,像一隻被霜打了的茄子似的,沒有了往日的意氣風發,就連鬍子都長出青色了,溫素瞧他這一副樣子,心裡沒來由的一沉。
「素素,哥遇到麻煩事了。」溫柏站在路燈下,眼睛熬得通紅,聲音也是沙啞的:「哥剛被放出來,他們關了我半天。」
溫素神色一變,打量著他:「到底怎麼回事?」
「我被人騙了,那幫渾蛋做局害我。」溫柏深吸了一口氣,無能狂怒地踢了一腳旁邊的路燈:「這幫壞人,我早就知道他們沒安什麼好心。」
「說說具體的吧。」溫素神情也顯得無力了。
溫柏這才把事情一五一十地說出來了:「我不是剛跟高金談下兩筆合作嗎?我拿到高金這邊的資金後,就遇到一個挺談得來的朋友,說有一個項目穩賺不賠,隻要投了,三個月就能翻倍,我當時想著,項目還在建著,手裡這筆大額可以先拿去投資,三個月再拿回來還能賺一波,就把能調動的錢投進去了,對方說不夠,我又從銀行借貸了一筆,沒想到…這是個皮包公司,現在爆雷了,錢沒了,對方跑路了,我現在什麼錢都沒了,素素,我玩完了,銀行還催我還貸。」
溫柏說完,又對著電線杆子狠踹了幾腳洩恨。
「投了多少。」溫素問。
溫柏伸出五極手指:「五千萬。」
溫素聽到這話,瞬間無語透了,大哥還是那麼的急功近利,還想著一夜暴富。
不過,看著溫柏那一臉疲倦,眼睛通紅,也不知道熬了幾個夜,整個人都瀰漫著一種死氣,她想罵,到嘴的話又咽下去了。
「對了,當時我朋友說對方有個高金集團的人能撐腰,我想著,高金集團的高管都在做,肯定沒風險的,我太愚蠢了,現在可怎麼辦?我走投無路了,項目還有幾天就要落成,高金給的資金也被騙光了,這項目要是黃了,高金那邊就再也不可能有合作希望了。」
溫素咬了咬唇:「高金那邊的人是誰?」
溫柏焦頭爛額地說道:「沒具體問,隻說姓劉,說是高金集團項目部的副總,我倒是側面打聽了一下,好像那人是在高金任職過。」
「素素,你幫哥跟斐安問問,讓他查清楚那個人到底是不是高金的,那個項目高金也有投嗎?」
溫素看著眼前這個輕易相信別人的傻瓜,真的是服氣了。
「哥,我跟沈斐安已經簽離婚協議了。」
溫柏瞬間愣住:「什麼?什麼時候的事?」
「就前不久。」
溫柏整個人像被抽走了力氣,靠在旁邊的牆壁處,想說什麼,卻又說不出,隻伸手去摸懷裡的煙盒,試圖用尼古丁來麻醉自己不安的內心。
「素素,你…」溫柏沒來由地想怪責:「你說你離婚這麼大的事,怎麼也不早點說一聲?」
溫素看著他:「我之前就跟你提過了。」
溫柏瞬間就沒聲兒了,他當時是勸她不要衝動離婚來著。
溫素開口道:「哥,這件事情,我幫不了你,高金的事,我可以幫你問問。」
溫柏有些絕望,這麼大的債務,他上哪找錢補呀,他無力地看著遠處,聲音透著懇求:「素素,你可不可以幫哥一把,借我點錢。」
溫素看著大哥,他滿眼悔責,果然是不見棺材不落淚,如今見了棺材,也隻剩下後悔了。
「大哥,你已經不是第一次踩這個坑了,怎麼還沒有長記性?錢要真這麼好賺,又怎麼會輕易告訴你?」溫素也很無奈,她沒想到大哥竟然是這種人,她何止幫過他一次兩次?這已經不知道是第幾回了。
「素素。」溫柏的聲音很不安:「哥知道對不住你,這些年哥沒讓你少操心,可這一次,哥真的沒辦法了。」
溫素看著他疲倦不堪的臉色,無可奈何:「我試試,但你別抱太大希望。」
溫柏眼睛一亮:「素素,謝謝你,這件事情,你能不能先別告訴爸媽?我不想讓他們擔心,也不要告訴思洛,我還一直騙他說這次投資很成功…」
「我為什麼要幫你隱瞞這些?」溫素打斷他的話:「大哥,如果你連承擔錯誤的勇氣都沒有,那我幫了你這次,你還會有下次,你會有恃無恐。」
「素素,我…」溫柏面紅耳赤,瞬間說不出話來。
「想要我幫你,你就該誠實一點,爸媽又不是第一次知道你的為人,你錯了,改正就好,還有大嫂,你跟他是要長長久久過日子的,瞞著她有用嗎?她早晚會知道,到時候,你在失敗的基礎上又要加一條欺瞞罪,那就是罪加一等。」溫素冷靜的看著大哥,這一次,她也不再給他留面子,直擊要害,逼迫他成長。
溫柏愧責難當,低下頭,小聲道:「如果思洛知道了,她會跟我離婚的,素素,我很愛她,你知道的…」
「你的愛摻了假象和謊言,我想,這並不是大嫂想要有愛。」溫素犀利的說:「夫妻之間如果連信任都沒有,談愛不嫌多餘嗎?」
溫柏被訓的臉色滾燙,雖然他很想拿出做大哥的身份辯駁幾句,但眼下,他發現自己無話可駁了。
「是,我知道,素素,給我點時間,我會向爸媽和思洛…」
「這是你的事,你已經三十一歲了,這些事,你該自己決定,不要向我彙報,但你也別謝我。」溫素盯著他的眼睛:「成不成,我不能保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