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民政局,離婚了
沈聿衍沒料到沈斐安竟然會說這種話,他先是一愣,隨後勾唇笑了一聲:「堂哥這話說的有意思,如果是憑本事得到的獎賞,我會開心的收下。」
沈斐安臉色黑了三分,沈聿衍還記恨當年他姐姐那件事吧,所以,他回國的目的,就是要挖他的牆角嗎?
沈斐安眉間透出一絲的煩躁。
慶功宴散場的時候,已經十一點了,沈斐安喝多了,坐在一間休息室內,樓下的客人陸續地離場。
段興走過來說道:「沈總,溫博士要離開了。」
沈斐安起身,就看到溫素正在跟幾個同行站在走廊上說話,沒一會兒,她就跟他們揮手道別,朝著一處電梯走去。
沈斐安長腿幾步邁了過來。
「溫素!」
溫素轉過身,看到沈斐安不知何時,從旁邊走廊出現。
「今天謝謝你過來,我還以為你不會來了。」
溫素淡聲道:「我是代表永康過來的,如果是我個人,的確不想來。」
沈斐安怔了一下,電梯門就在這時候,慢慢的合上了。
溫素一開始是低頭看著手機的,當電梯門快要關上時,她這才擡頭,透過一線的燈火,看著站在那裡沒動的沈斐安,直到那扇門,徹底的關緊。
沈斐安雙手插腰,回頭看了一眼段興問道:「讓你查她當年暗戀秦斯南的事,你這邊還沒有什麼消息嗎?」
段興尷尬了一下,說道:「當年跟溫博士一起搞研究的人,如今個個都很有身份,我已經約談到一位了,後天就能見一面,聽說她跟溫博士當年關係不是太好,我不知道她會不會知道這件事。」
沈斐安點了點頭:「第一時間給我回復。」
第二天早上九點!
溫素的車停在了民政局的停車場內,她來得很早,她和沈斐安約定的時間是十點,但她提前一個小時就過來了。
她靠坐在車內,聽著一首不知名的輕音樂,心裡帶著傷痕。
眼睛不知何時變得模糊了些,她推門下車,將收拾好的文件袋子一併拿在手裡,隨後,她從包裡拿出了一個墨鏡,戴在了臉上。
踩著台階,今天陽光很好,民政局的走廊很長,陽光透過玻璃窗,照在地闆上,一灰一白,像鋼琴的琴鍵一樣。
溫素挑了一張椅子,坐了下來,仰頭讓暖陽曬在她的身上,突然看到旁邊那個結婚辦公室的門廊。
想起了七年前,他們就是從那道門進去的。
她跟在他的身後,落了半米之遙。
其實,那天領證的時候,所有情侶都是手挽手,或者牽著手過來的,唯獨他們,是拉開了距離。
那天她心裡想著,是想挽著他手臂的,可沈斐安走得太快了,腿又長,一副很趕時間的樣子,她隻能也跟著急匆匆的,亦步亦趨,生怕走得慢了,跟他領證的這段路會再長出一截。
「溫素!」
就在溫素髮呆的時候,一道低沉的聲線傳來。
溫素這才發現,沈斐安竟然也提前過來了,她來不及收拾臉上的表情,趕緊將頭低了下來,站起身:「走吧,材料都帶齊了嗎?」
沈斐安目光微僵,點了點頭。
工作人員核對了材料,問了幾個例行的問題,最後,讓他們在表格上簽字。
沈斐安拿著一隻鋼筆,卻沒有立即簽,溫素想找一隻筆,正要去拿,旁邊一對夫妻似乎著急離婚,搶走了那隻筆。
沈斐安將手裡的鋼筆遞給她,溫素接過筆後,低頭簽了自己的名字,隨後,把表格往他旁邊一推,鋼筆也隨之放在上面。
她的動作乾脆利落,像簽一份普通的商務合同似的。
沈斐安的心,像被人拿刀子打了一個巨大的叉叉,說不出是什麼滋味了。
他側眸看著溫素,她的墨鏡很大,幾乎將她半張臉給遮住了,看不清她的眼睛,也看不透她的神情,隻有她那粉潤的唇抿緊著,平靜無波。
沈斐安似乎再也沒有任何理由了,他彎腰,也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手續在辦理的過程中,溫素就坐在不遠處的椅子上候著。
沈斐安也走了過來,在她旁邊坐下,四周的人都看著這一對,因為他們真的太養眼了,男人高大俊美,年輕且氣質出眾,女人身材高挑,一頭烏黑如綢鍛的長發,哪怕僅用一根黑色皮筋綁著,卻仍然有一種高山清月般的秀逸感。
如果連這樣一對壁玉的人,都無法在婚姻中摸到幸福的邊角,那普通人呢?
溫素沉默著,一言不發地等待。
沈斐安將臉側向她那邊,欲言又止,到底還是沒說什麼。
工作人員把蓋好章的證件遞過來,對他們說道:「你們的證好了。」
溫素趕緊起身過去,拿了一本屬於她的,放進文件袋裡,沈斐安也伸手接過了另外一本,跟在她的身後,走出了大廳。
走廊裡,陽光更暖了,但誰都沒有說話,溫素走得很快,彷彿還有急事待辦,沈斐安落後了她半米,那雙長腿,似乎有些僵著。
溫素走下台階,走到一半的時候,她拿出那本綠色的證,打開,看了一眼,然後放了回去。
沈斐安就站在她身後的台階看著她,感覺她剛才看一眼證件,是生怕工作人員搞錯了,沒給成功讓她離婚,她像在確認什麼。
他心裡沒來由地一堵,她就這麼擔心,這婚,離不成嗎?
溫素走到最後一個台階時,轉過頭看著身後的男人:「沈斐安,以後,晴晴的事,我們電話聯繫,當然,除非特殊時期,需要你過來幫忙照顧關心,其它時間就不必刻意見面了。」
沈斐安垂眸看著她,大大的墨鏡下,她的臉顯得精緻秀美,陽光下,膚白如玉,他竟第一次對溫素的顏值,有了新的發現。
「溫素…」
溫素打斷他:「這七年,謝謝你,也謝謝沈家,那我們就到這裡吧。」
溫素說完,轉身,大步走向停車場。
沈斐安僵在台階處,這一刻,內心莫名地有些慌,就好像…有什麼東西消失了,但他卻還是抓不住。
陽光把溫素的影子拉得很長,最後,消失在停車場的拐角處。
她自始至終都沒有回頭看他一眼。
沈斐安垂眸,捏緊了離婚證,幾乎要將那證捏到變形。
他想起七年前,他們領完結婚證出來時,她試圖地挽了一下他的手臂,他停下來看向她時,她又快速地鬆開了,但眼睛卻是亮亮的望過來,問他:「我們現在是夫妻了,以後我們能好好生活在一起嗎?」
沈斐安給她的回答,隻有一個字:「會!」
那時候他也是隨便說的,現在想來,他真的太隨便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