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沈斐安在陸輕雲的婚禮上喝到胃出血
陳竹生隻覺得後背一涼,乾笑道:「你別誤會啊,我對溫博士純粹就是欣賞,所以,你別犯渾,她要走了,你上哪找這麼好的女人,能力強,能扛事,性子沉靜,專註學術,最重要的是,人也長得天然漂亮,真的挺完美的女人了。」
沈斐安薄唇勾起一縷嘲:「她漂亮嗎?我怎麼不覺得。」
旁邊三個男人表情皆是一震,溫素的外表,往往會被人忽略,因為她能力太過出眾,但有一說一,溫素的美,是天然的美,絕對算漂亮的。
「喂,你這是在炫耀嗎?」陳竹生氣悶。
沈斐安的喉結滾動了一下,仔細一想,溫素長得還過得去,耐看。
沈斐安把杯裡的酒一口喝乾,沒有說什麼。
慕景軒默默地喝了半杯酒後,終於開了口:「斐安,這是你們的家事,按理說,我們不該議論,但作為兄弟,我還是要說幾句。」
沈斐安轉過頭看著他。
慕景軒端著酒杯,盯著酒水說道:「我覺得,你和溫博士就好好過日子吧,別折騰了。」
「你喜歡輕雲是嗎?」沈斐安冷不丁的一句問話,直接嚇住了慕景軒,他表情乾巴巴。
「我…我隻是當她是朋友,沒別的想法。」慕景軒慌亂地將自己的情緒藏好。
沈斐安卻轉動著酒杯,忽而笑了,說道:「我們這一圈人,看樣子,個個都藏著掖著一些不為人知的心思。」
三個男人齊齊地看著他。
沈斐安指著秦震說:「李平瑤要跟你離,你慌了,嘴上說著男人當率性而為,實際上,你巴不得求她回心轉意。」
秦震瞬間像鬥敗的大公雞,連肩膀都縮了一下,自嘲笑起來。
沈斐安又看向陳竹生:「我一直以為你對溫素沒什麼了解,想不到,你今天會替她說好話。」
陳竹生面色一紅,支支唔唔道:「我就是覺得好女人應該得一個好結果,沒別的意思,斐安,你可別亂想什麼。」
沈斐安不理他,然後盯著面紅耳赤的慕景軒:「你的心思最重,心裡裝著輕雲,但你一直維繫著朋友的關係。」
「那你呢?」慕景軒突然盯住他:「你又在想什麼?你又藏了什麼心思?」
沈斐安一怔,沒料到自己被反問了。
三個男人又齊刷刷地盯住他,似乎非要他說一個不為人知的心思不可。
「我?」沈斐安端著杯子,伸出一根手指指著自己:「我就是一個在婚姻裡失意的人,我一直以為溫素對我有點感情,可現在,我發現自己錯了,她可能從來沒有真正的把我放在眼裡。」
包廂裡的氣氛瞬間僵住了,安靜了好幾秒。
「今天我過去找她,隻是問了她幾個問題,你們知道她對我說了什麼嗎?」
三男八卦地盯住他。
「她讓我滾。」沈斐安一口悶幹了杯中的酒:「她竟然敢讓我滾,在我的地盤上,讓我滾…」
三個男人也都震驚住了,溫素那麼溫柔斯文的一個女性,竟然說出了這麼粗魯的一個字。
「斐安,喝吧,今晚我們陪著你。」秦震一副同情的語氣,給沈斐安倒了酒。
陳竹生嘆了口氣:「指不定是你把人家給氣狠了,不然,溫博士怎麼可能這樣對你?」
「她就沒有錯嗎?」沈斐安突然捏著拳頭,在桌面上砸下一拳:「她就算錯了,也死不認錯。」
在場的人,突然不敢支聲了,沈斐安這是要離婚的節奏啊。
已經是深夜了,四個人這才從酒吧出來。
段興趕緊過來架起了沈斐安,跟餘下三個人道別。
黑色的賓利剛駛入市區大道,沈斐安突然感覺胃裡一陣絞疼,讓他額間瞬間冒出了冷汗來。
「胃疼,叫陳醫生到公司來一趟。」沈斐安難受地對段興說道。
段興趕緊聯繫上了他的家庭醫生陳繼。
一個小時後,沈斐安被胃部的疼痛,痛到冷汗都浸透了後背,又吐了好一頓,段興守在旁邊,看著他,陳繼醫生過來,給沈斐安做了一些檢查,量了血壓也聽了心率,得出結論是急性胃炎,空腹飲冷酒導緻的。
要輸液!
沈斐安靠坐在床邊,已經沒有力氣說話了。
針頭紮進後背的血管,冰涼的感覺順著血液推進,疼痛得到緩解,沈斐安這才閉眼休息。
沒過一會兒,手機響了,來電是陸輕雲。
沈斐安打了個手勢,段興和陳醫生都出去了,把休息室的門關上。
「喂!」沈斐安的聲線很沙啞。
「斐安哥,聽說你今晚喝了很多酒,怎麼喝這麼多呢?」
沈斐安握著手機,淡聲道:「沒什麼,你安心休息,別擔心我。」
「我怎麼能不擔心呢?我記得你在我結婚那晚,你都喝到胃出血了,你有前例,以後喝酒,一定要節制,不能拿身體開玩笑的。」
沈斐安一怔,這才想起有這麼一出事。
「嗯,知道了。」沈斐安點頭。
「下午記者會的事,你別怪奶奶,也不要怪素素好嗎?肯定是我做錯了,外面的人又亂說話,這才導緻奶奶生氣了。」陸輕雲抽泣了一聲,聲音輕輕的說。
沈斐安的眉頭蹙緊,還沒來得及說什麼,陸輕雲又說道:「我以後會安安分分的,隻做工作上的事情,不會再做出格的事了,奶奶年紀大了,我不該因為這些小事再惹她生氣。」
沈斐安聽出了陸輕雲的妥協和退讓,那種乖巧懂事的樣子,就好像她九歲剛到沈家時,那種小心翼翼的模樣,真的讓人心疼。
「嗯,知道了,你早點休息。」
「好,斐安哥,你以後不要再喝那麼多酒了。」陸輕雲關心了一句,就掛了電話。
沈斐安握著手機,看著屏幕一點點暗下去。
此刻,胃部的疼痛已經緩解了大半,陸輕雲適時的關心,又彷彿另一種溫暖,充斥在他的胸口。
段興送了一杯溫水進來。
沈斐安突然覺得可笑,一個通情達理得讓人心疼,一個冷漠無情到令人心寒。
這樣的對比,太鮮明了。
第二天上午,溫素要去高金集團總部開會,這個會議是醫療闆塊相關的重要會議,恆生高層和永康及另外兩家相關子公司都派了人過來。
溫素九點準時,踏入會議室。
此刻,長桌兩側都坐滿了人。
她掃到自己的名牌,坐了下來。
會議在五分鐘後準時開始。
她掃了一眼主位,空著。
沈斐安沒來。
她又看了看恆生負責人的位置上,陸輕雲也沒來。
溫素不動聲色地打開會議材料,心裡明白二人不來的原因。
想來,昨夜,二人又膩在一起了。
會議如常進行,恆生那邊由研發部負責人顧知寒出席。
顧知寒偶爾會看向溫素,眼眸深沉,透著探究和審視。
會議進行到一半,有一個中場休息環節。
溫素坐在旁邊跟人小聲聊著天,就聽到身後有人小聲嘀咕:「沈總今天怎麼沒來?」
另一個聲音壓得更低了一些:「會不會是因為陸總住院的事…」
身後那個發了一個禁聲的動作,瞬間,那道聲音戛然而止。
溫素沒有回頭,目光落在面前的報表上,手指輕輕翻過。
看來,大家都心知肚明了。
昨天陸輕雲開發布會澄清這件事情,背後又掀起一陣的議論聲,說是溫素這位沈太太,對陸輕雲圍追堵殺,說她冷血無情,眼裡不參一粒沙子,像一台冰冷的機器。
這些閑言碎語,溫素並沒放在心上,不過,剛才會議桌前,顧知寒看她的眼神,彷彿她就是導緻陸輕雲再次暈倒入院的兇手。
會議結束後,溫素便要離開,顧知寒卻急步追了過來:「溫博士,能否借一步聊聊。」
溫素停下腳步,看著這位曾經的學長:「顧學長有事嗎?」
顧知寒深眸閃了閃,隨即說道:「我希望溫博士能放過陸總,不要再逼迫她去做一些她不願做的事情。」
溫素眸色一冷,扯了一抹笑:「學長這話,我聽不明白。」
顧知寒似乎也不想再藏了,直接說:「逼迫陸總開記者會的,難道不是溫博士嗎?現在大家都在傳這件事情,陸總跳舞摔傷,已經夠慘了,溫博士作為一家人,何必咄咄逼人…」
「顧知寒!」溫素直接打他斷的話:「我敬你是學長,才對你報以尊重的態度,如果你拿這些毫無證據的黑鍋,背到我身上來,我是絕對不會答應的。」
「不是你,又是誰?你的名聲和清白很重要,陸總的…」
「身正不怕影子斜,如果她真的身正的話…」
「溫博士,得饒人處且饒人,我不相信你能一直站在勝利者的那一方…」
「顧知寒,我不知道你為什麼要替她強出頭,但你在打抱不平之前,希望你睜大眼睛查看清楚,到底誰才是禍端的源頭,不要什麼帽子都扣到我頭上來。」溫素很少動怒,特別是對待同行,但顧知寒今天這些話,她真的不能苟同。
溫素說罷,轉身便走。
顧知寒臉色陰沉了幾分,他早聽人說過,溫素利用她的醫術討好了沈家老太太,有這個老佛爺撐腰,溫素在沈家,還真的可以為所欲為,不用顧忌任何人。
溫素走進電梯,隻覺得心裡憋悶難受。
沈斐安一夜未歸,在醫院貼心照顧,她卻還要遭受這樣的質疑。
這一刻,想要逃離那個家的決心,更重了。
下午,吳英娜說她沒時間接沈思晴,讓溫素自己想辦法。
溫素聽得出她話中的不滿之意,是啊,陸輕雲還在醫院躺著,吳英娜自然是要去醫院照顧她的。
下午三點,溫素在私立幼兒園的門口,接到了女兒沈思晴,決定去商場購一些傢具電器,為搬家儘早做準備。
「媽媽…」沈思晴牽著一個小女孩的手,開心地朝她揮動著。
「溫阿姨!」秦悅安露出淑女的微笑,有些害羞地跟她打招呼。
溫素看到女兒和秦家的小姑娘牽著手,她微微一怔。
就在這時,身後傳來一道溫和磁性的男聲:「溫素,好巧!」溫素回過頭來,就看到秦司南,從一個方向走了過來。
白色的襯衣,襯得他氣質乾淨清貴,斯文俊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