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沈總說是裙子美,還是人美呢?
秦以敏的眼珠子都瞪大了一圈,這個日理萬機的沈氏掌權人,今天怎麼有雅興來她這裡做客?
沈斐安手裡搭著西裝外套,隻穿著一件白色的襯衣,袖子隨意挽到手肘,領口鬆開兩顆扣子。
氣質慵懶清貴。
他站在門口處,目光在人群中搜尋了一遍。
他先是看到了可愛的沈思晴正跟幾個同齡小朋友坐在一起玩耍,隨後,目光移至另一邊,是溫素正與幾位著裝優雅的女士在閑聊。
沈斐安正欲邁步過去。
恰在這時,一道正紅色的強勢身影先一步的攔了過來。
「喲,這不是沈總嗎?沈總大駕光臨,真是令我備感榮幸。」秦以敏的聲音有著明顯的嘲諷,不過,還是招來侍者,給了沈斐安一杯香檳。
沈斐安伸手接過來,客氣且禮貌:「我過來找溫素和孩子,抱歉,不請自來。」
秦以敏單手插腰,笑了起來:「看到素素今天穿的這一身行頭了?沈總覺得怎麼樣?我親自設計的。」
沈斐安越過人群,目光落在溫素的身上,溫素並沒有發現他過來了。
他立即輕聲贊道:「這條禮裙很符合她的氣質,秦總的設計很獨具一格。」
秦以敏知道他說的是虛詞,她輕哼一聲:「沈總說是裙子美,還是人美呢?」
沈斐安一怔,看出秦以敏對他似乎有些偏見了。
他正要回答,就聽到溫素的聲音先一步響起:「以敏。」
秦以敏像被活捉了現場,尷尬一笑:「素素,你來得太不是時候了,我還沒從沈總口中聽到實話呢。」
「這些就別說了。」溫素不想自找難堪。
秦以敏卻是氣不過,還是挑了一下眉頭,把想說的說了:「我們素素要能力有能力,要模樣有模樣,真不知道某些人的眼光長哪去了,竟然…」
「以敏!」溫素望著她,眼裡有一絲懇求,搖了搖頭。
秦以敏這才住了口,看沈斐安的眼神多了一抹怨氣。
沈斐安始終保持著那抹溫和的笑容,彷彿秦以敏的這些帶刺的話不過是朋友間的玩笑,他也沒放在心上。
「爸爸…」沈思晴開心地跑過來,抱住了沈斐安的一條腿,小臉一片驚訝:「以敏阿姨也邀請你了嗎?」
沈斐安彎腰把女兒抱了起來,親了一下她的臉蛋,溫聲道:「不是,爸爸也在這裡開會,剛才看到媽媽在這,過來看看。」
「哦,我們都來很久了,媽媽剛才都催我要回去了。」沈思晴摟著爸爸的脖子,嘟著小嘴兒說道。
沈斐安看向溫素,眸色深了幾許:「要回去了嗎?」
這話說得自然,聽在四周人耳邊,就是一個體貼丈夫的話術。
溫素看了他一眼,淡聲道:「晴晴明天還要上課,早點回去吧。」
秦以敏知道溫素在這種場合上不太自然,也不強留,隻關切道:「那行,你帶晴晴先回,路上注意安全,改天再約。」
「好!」溫素說罷,對沈思晴說道:「晴晴,跟媽媽去停車場吧。」
沈斐安立即說道:「我也坐你的車回吧。」
「沈總不是還有會議嗎?」溫素平靜道:「別耽誤正事,我帶晴晴先回。」
沈斐安聽出了溫素話裡的拒絕意思,他也沒有再堅持了。
將沈思晴輕放下去,低聲叮囑:「聽媽媽的話,爸爸會早點回來。」
沈思晴乖乖地點頭:「好的,爸爸不要太累哦。」
秦以敏立即說道:「我送你們下去。」
溫素和秦以敏各牽了沈思晴的一隻小手,就朝電梯口方向走去了。
沈斐安站在宴會廳門口,看著溫素的背影,直至消失。
地下停車場,溫素將沈思晴安置在兒童椅上,沈思晴還在玩著她的小玩具。
秦以敏在她關了後座的門後,壓低聲音說道:「沈斐安是不是表演型人格啊?真是虛偽之極。」
溫素看了一眼車內的女兒,苦笑一聲:「他本就擅長做這些表面工作,習慣了。」
秦以敏嗤之以鼻:「下次別配合他,讓他演獨角戲。」
「嗯!」溫素點頭,跟朋友告別後,就開車帶女兒回家了。
沈斐安回來時,已經是淩晨了,他看了眼主卧的方向,放輕了腳步,推開了他的客卧門。
又是一個星期六,今天一早就下了雨,雨勢還不小。
沈老太太每到這種陰雨天,膝蓋就會疼,她一早就給溫素打電話,讓她帶沈思晴中午過去吃飯,順便給她做個理療。
溫素恰好今天也沒重要的事,就答應了。
帶了些備用的藥材,溫素就帶沈思晴過來了。
剛到老宅,就看到有一輛修理工的車停在門口,幾個傭人阿姨正在收拾打掃著,可能是後面那棟舊樓有些地方老舊了,需要修繕。
溫素帶沈思晴進來時,吳英娜正在客廳對陸輕雲說話:「輕雲,斐安之前住的那個房間,書架頂層好像一直堆放著東西,你讓張姨找個梯子去清理一下吧,這種天氣,可別生黴了。」
陸輕雲應了一聲,轉身看到溫素和沈思晴,她立即掛著溫和的笑意打招呼:「素素,晴晴,你們來啦。」
「姑姑,你要去打掃嗎?我想跟你一起去看看。」沈思晴正是好奇的年紀。
吳英娜卻阻止了她:「晴晴,你別去,那邊房間有段時間沒掃了,灰塵太大。」
沈氏老宅,有一棟舊樓和一棟新樓連接在一起,之前住的是舊樓,如今搬進了新別墅,那邊的房間除了傭人,幾乎很少過去了。
「好吧。」沈思晴點點頭。
吳英娜看了看溫素:「是奶奶找你過來的吧,你上樓去看看她的老寒腿吧,一到這陰雨天,她腿疾就犯了。」
「好!」溫素便提著帶來的葯和工具上樓了,吳英娜在客廳帶沈思晴。
陸輕雲則是喊來了張姨,拿了摺疊梯子,去了舊樓址。
舊樓的二樓走廊盡頭,是沈斐安以前住的房間,由於家裡房間很多,這裡一直保持著原來的模樣。
陸輕雲每一次過來,走在這條走廊上,都有一種恍惚感,彷彿回到了那段青春歲月,就連房間裡的舊書和木製傢具,都透著那些年特有的松香氣。
「大小姐,這裡灰大,你別進來了,我來掃。」張姨在沈家做了三十多年了,裡裡外外的每個角落都熟悉。
此刻,她將梯子搬進去後,就打開梯子,開始清掃書架頂層。
「沒事的,我就站在這裡看著你打掃。」陸輕雲怎捨得離開?
她走到書架旁邊,目光掃過那些熟悉的書名,這些都是沈斐安當年看過的,金融和管理類的,那邊還有一些是她推薦的哲學和歷史書。
空氣中,飛舞著塵埃的舊氣味。
「哎喲,這上面怎麼還有個箱子?」張姨的聲音打斷了陸輕雲的思緒。
陸輕雲擡頭看去,就見張姨費力地將一個深棕色的行李箱拿了下來,皮革上面鋪了一層灰塵。
「這箱子我記得以前見過,是不是有幾個呀。」張姨印象中,好像是見過這種皮質小行李箱的。
陸輕雲顯然是沒有見過,她蹲下身來,檢查著箱子。
張姨看了一眼:「還鎖著呢,需要密碼。」
陸輕雲將箱子直接拿起來看,就看到上面用金漆印著模糊的字母,仔細看,是沈斐安名字的縮寫。
張姨詫異:「是二少爺的東西吧,這是他名字的縮寫,上面是密碼鎖呢,也不知道有沒有重要的東西,大小姐,你試試看,能不能打開。」
陸輕雲立即用沈斐安的生日試了一下,打不開。
隨後,陸輕雲又將老太太和吳英娜的生日試了一把,還是打不開。
就在這時,她心裡忽然湧起一股莫名的情緒,於是她用了自己的生日,老舊的鎖扣突然啪噠的一聲彈開了。
張姨愣了一下,看向陸輕雲。
陸輕雲的內心劃過一絲甜味,心跳不知為何,有些快了。
她輕輕掀開了箱蓋,發現箱子裡的東西很簡單,一本舊相冊和賀卡。
陸輕雲拿起看了一眼日期,瞬間呆住了。
這竟然是她成人禮那天的日期。
「大小姐,這是你的禮裙吧,我記得你好像穿過。」張姨突然看到下面好像還有一條禮裙,張姨笑了起來。
陸輕雲的呼吸停滯了一秒,隨後拿起抖開,這不就是她成人禮那天穿的嗎?
可她記得,那天這條禮裙因為突然來例假被她換下來了,後來她穿的是一條淡藍色的禮裙,而這條裙子,她讓人拿去處理掉了。
想不到…
陸輕雲立即轉過裙子的另一面,果然,在裙子下擺處,有一小塊已經乾涸,變成暗褐色的污漬。
為什麼這條本該被處理掉的禮裙,會被收藏在這個箱子裡?
這是斐安的箱子,是被他封藏了十年嗎?
莫名的,她覺得臉有些熱燙了起來,一種隱密的曖昧感從心底延伸…
陸輕雲腦子有些混亂,無數過往的畫面蜂擁而至。
「這是什麼?怎麼髒了?大小姐,都這麼久了,扔了吧,我來處理。」張姨輕聲說道。
陸輕雲猛地回過劉來,幾乎是把裙子抱在懷裡:「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