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實錘了,陸輕雲真是沈斐安的白月光
溫素早就沒有心情跟陸輕雲和沈斐安玩了,她出現在這裡,是因為女兒想來玩。
「不了,你們玩,我帶晴晴去那片草地上玩。」溫素說罷,便牽著沈思晴往那邊走去。
陸輕雲臉上依舊掛著笑,隨後,她聳聳肩膀:「素素不會吧,我剛才隻是開個玩笑的,我是想誇她厲害來著。」
「大哥,你玩不玩。」慕景軒用手臂撞了一下失神的慕景修問道。
「我想休息一下,你們玩。」慕景修在這幫人當中,性子較為沉穩,他自然不會佔用位置,把玩的機會留給適合的人。
「斐安,你坐我對面,我們要把他們打得落花流水。」陸輕雲突然像是被激起了勝負欲,對著沉默不語的沈斐安說道。
「斐安,你別跟她一家,跟我一家吧,我需要你。」慕景軒故意不讓陸輕雲如願。
「斐安哥…」陸輕雲突然嗔喊一聲,這句話,彷彿瞬間把在場所有人都帶入了過往的那些瘋玩的歲月裡。
那時候,陸輕雲就像一個嬌氣的大小姐,有沈家兩兄弟為她保駕護航,誰也不敢下她的面子,尤其是當她用這種嬌橋的聲音一喊哥,沈家兩兄弟怕是要替她上刀山下火海,也在所不惜的。
沈斐安一副無奈又寵的語氣:「好,玩兩局。」
不遠處,溫素雖然沒聽到她們在聊什麼,但她回頭時,看到沈斐安坐在了陸輕雲的對面,似乎已經組好了局。
「媽媽,你看我挖到了什麼?是蜈蚣嗎?寶寶好怕怕呀。」沈思晴在這裡,就像一隻小野兔似的,蹦蹦跳跳的,這裡挖挖,那裡擢擢。
「這是一隻馬陸,你後退,別踩到它了。」溫素看到女兒那受驚後可愛又軟萌的樣子,心裡的陰霾,也吹散了不少。
就在這時,她手機來了一條簡訊,是一個視頻。
是沈聿衍發過來的,沒有文字,隻是發了一個大寫的二,像是在給這個視頻填加序號。
溫素疑惑,以為是工作內容,指尖輕點,視頻開始播放。
畫面有些年頭了,像素不算高清。
背景是一間充滿少年氣息的房間,書桌上堆著競賽獎盃和汽車模型。
二十左右的沈斐安坐在書桌前,眉眼已能看出如今的輪廓。
他閉著眼,微微仰頭,喉結凸喉,表情放鬆,仔細看,會有一絲年輕特有的彆扭。
站在他身側的,是青澀的陸輕雲。
她穿著白色連衣裙,兩條馬尾垂在肩側,手裡拿著刮鬍刀,動作輕柔又仔細地幫沈斐安刮著淡青色的鬍渣。
「別動,再動揍你哦!」
男人似乎不太樂意讓她幫這個忙,不過,陸輕雲像隻兇巴巴的小野貓,強行用一隻手把他摁在桌面上。
她的眼神專註溫柔,沈斐安的眼睛卻越過她,盯著窗外,而後又閉上了。
拍攝角度的原因,陽光射進來的光,渡在二人身上,像多了一層淡淡的金邊。
隨後,一道女聲走進來:「輕雲好了沒呀,我們要出發啦。」
溫素捏著手機的指尖,發僵,變冷。
她緊繃著那口氣,緩緩地籲出。
這個視頻裡,彷彿連空氣都飄蕩著年少青春的氣息。
這一幕,早就超越了叔嫂關係,更像是一對默契十足的青梅竹馬,彼此分享著私密又信賴的瞬間。
視頻不長,幾十秒,最後定格在陸輕雲用毛巾輕輕擦去沈斐安臉上泡沫時,沈斐安聽到聲音,突然睜開雙眼的瞬間。
「媽媽,你快來,我找到一塊白色的小石頭。」
沈思晴奶呼呼的聲音,將溫素的思緒拽回。
她定了定神,看到女兒小小的一團,蹲在草地上,用一根小棍子,翻出一塊光滑的小石頭,用小手指了指:「媽媽,我可以把它扔出去嗎?」
「我可以扔很遠很遠的。」
溫素心亂如麻,心臟像被一雙手掐住,又狠狠地摔碎,每一片都是是視頻裡那刺目的青春氣息。
原來如此。
不是大哥去世後的責任道義,是年少懵懂時的惺惺相惜。
「媽媽,快看我…我要扔嘍。」沈思晴舉起小手,拉開架勢,小臉上寫滿了無憂無慮的開心。
溫素看著這個孩子,心情更加沉重。
「好,用力扔吧,我看著你扔。」溫素機械般地接著話。
刮鬍子?
那是何等親近的行為啊,就連她都不曾為沈斐安做過的事。
而陸輕雲在沈斐安最青澀的年紀,就擁有了這份特權。
沈思晴玩了一個多小時,就耷拉著眼皮,想睡午覺了。
溫素抱著她,回到了帳篷,小傢夥在媽媽溫暖的懷抱中,沉沉地睡著了。
幾分鐘後,沈斐安拿了一杯溫水彎腰坐了進來。
「晴晴睡了?」他問。
「嗯!」溫素垂眸,極淡地應了一聲。
沈斐安將水遞給她時,溫素沒有接,沈斐安就放到旁邊的小桌上,深幽複雜的眸子在溫素臉上看了一會兒:「我抱著晴晴吧,你出去玩一下。」
「不用了,我不想玩。」溫素此刻的內心,說不出是什麼滋味。
她以為自己很灑脫,可以拿起放下,可真正地掙紮時,才發現,拿起來就已經費盡心力了,又要放下,談何容易?
沉默在帳篷內蔓延,外面不時響起的沙沙聲和不遠處打牌那些人發出的笑聲。
「溫素!」沈斐安忽然開口,聲音低沉:「我們…是不是很久沒有這樣,安靜地待一會兒了?」
溫素終於側過頭,看了他一眼。
黃昏來臨,霞光映在他的臉上,五官俊美,無可挑剔。
「是很久了。」
溫素收回目光,語氣平淡。
「如果!」他聲音低啞了幾許:「我是說如果,有些事情,我處理得不夠好…」
就在這時,陸輕雲的聲音在外面傳來:「斐安,你還玩嗎?」
「小聲一點,晴晴睡著了。」沈斐安從帳篷出去,低聲提醒她。
「哦!」陸輕雲立即小聲道:「我和景軒說,想去我們以前埋寶箱的地方轉轉,你要去嗎?」
沈斐安說道:「我就不去了,你們去吧。」
陸輕雲立即彎下腰來,看了一眼溫素,雖然沒說什麼,但她已經看清了溫素的表情,果然還是一如往常般的清冷,隻不過,卻像是在強撐著什麼。
融不進來的圈子,她硬擠也沒用的。
陸輕雲立即小聲對溫素說道:「素素,你是不是覺得不太好玩,可能是你以前沒來玩過,不過,多來幾次,以後就會習慣的。」
溫素聽著這些虛假的關心,她不置可否地笑了一聲,沒有理會。
天色漸漸地黑下來了,陸輕雲和幾個朋友背上包,就沿著一條小路,去找她們當年埋下的少年寶藏了。
慕景修從他的帳篷裡走出來,看了看時間:「斐安,他們既然去找東西了,那我們把晚餐弄一下吧。」
沈斐安立即點頭:「好,溫素,你想吃點什麼?我給你烤!」
溫素哪裡還有心情,她隻說道:「給我一點麵包吧。」
慕景修聽見了,當即從他準備的袋子裡拿出一盒現烤的麵包:「這是家裡阿姨烤的,你嘗嘗味道。」
沈斐安看了一眼慕景修,溫素伸手接過去:「聞著就很香,謝謝景修哥。」
慕景修笑起來:「你先吃點麵包墊墊肚子,我和斐安給你烤點肉吃。」
「好!」溫素點了點頭。
兩個男人就安靜地坐在烤架前,一起動手處理晚餐的事宜。
時間一晃,已經八點多了,慕景修立即站起來:「他們怎麼還沒回來?手機也打不通了。」
沈斐安也站起來,走到邊沿往另一座山頭看去:「這會兒要起風了,他們是不是走太遠了。」
就在這時,秦震和何舒柔跑了回來,神情一片焦急:「斐安,不好了,輕雲不見了。」
在場的人都很驚訝:「怎麼回事?」
何舒柔焦急地將剛才發生的事說了一遍:「我們沿著記憶的路線找過去的,可沒想到,那地方早就長滿了荒草,我們意見不合,就分開了找,輕雲她…她突然腳下一滑,就順著山道滑到下面去了,我們喊她…她也沒回應我們。」
沈斐安面色瞬間緊張起來,有片刻的難看後,猛地抓起外套和燈具用品衝進了那條小道。
這會兒,天色晦暗,沈斐安的速度卻驚人,慕景修和秦震也跟著過去找了,何舒柔撐著額頭,沮喪又擔憂地坐了下來:「怎麼會這樣?輕雲她太執住了,讓她別去…」
沈思晴被吵醒了,揉著惺忪的大眼睛問道:「媽媽,星星呢?星星出來了沒有?」
溫素給她喝了口水,小傢夥發現還在山頂上,她開心地跑出帳篷,卻發現,外面空空的,剛才的人都不見了。
「媽媽,爸爸和慕叔叔他們呢?」沈思晴好奇的問道。
溫素也沒料到會發生這種事情,此刻,她眉頭深鎖。
何舒柔看著沈思晴,又看了看溫素,最後也沒說什麼。
此刻,風變得大了,呼呼作響,何舒柔也沒心思燒烤了,她把木炭全部給滅了,以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溫素不想讓女兒吹風,就帶女兒回帳篷了,這會兒,倒是能看到一些星星出來,小傢夥在裡面仰起頭張望著。
沈斐安幾個人衝進了漆黑的山林中,打著手電筒,不停的呼喊,找尋。
「輕雲!」
「陸輕雲,你回答我!」
沈斐安的喊聲在山林中回蕩,焦慮擔憂,還有莫名的煩躁不安,混亂的思緒纏緊了他。
幾個人分開尋找後,沈斐安憑藉驚人的記憶力,更先一步在地勢低窪的山坳裡,看到蜷縮在岩石下,冷得發抖,臉色慘白的陸輕雲。
她的腳扭傷了,腫起來,鞋子也掉了一隻,整個人很是狼狽。
「斐安…」陸輕雲彷彿剛醒過來似的,哭著回應著男人,直到男人不顧一切撥開叢林,蹲在她的面前。
陸輕雲哇的一聲哭出來,撲進了沈斐安的懷裡,身體因為寒冷和害怕抖顫著。
「斐安,我就知道你會來,我好怕…」陸輕雲泣不成聲,整個人幾乎暈倒:「我最怕這樣的黑暗了,我手電筒也不知道落哪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