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沈斐安幼稚的一面
溫素一愣,她沒敢往這方面去想。
「不可能的,他是過來這邊看項目的。」溫素了解沈斐安,如果不是重要的項目,他也不會親自過來。
「素素,那萬一他不是為了項目來的,而是為了你來的,你該怎麼辦?」秦以敏嘲諷起來,沈斐安這個人太複雜了,心思深得像海一樣,溫素跟他結婚七年,都看不透他,這樣老謀深算,城府極深的男人,愛上他就是個危險事件。
「不會的,結婚前都沒做過的事,沒理由離婚後,他就會做了。」溫素有自知之明,並且,她不想去猜測沈斐安的心思了,她猜了七年,累了。
「素素,男人這種生物,骨子裡都是賤兮兮的,你理他的時候,他尾巴能蹺到天上去,一副老子最帥的樣子,你要是冷落他了,他又不舒服了,沈斐安這種悶騷彆扭的性格,倒是有可能發生這種事。」秦以敏笑眯眯的說。
「好了,不聊他。」溫素笑著轉移話題,問起了秦以敏的工作問題。
晚上十一點多,沈斐安靠坐在沙發上,手裡的文件一個字都沒看進去。
不僅看不進,他還覺的喉嚨有些幹疼,晚上隻喝了小杯酒,這會兒頭重腳輕,喉嚨更像塞了團棉花似的。
「段興,幫我拿隻體溫計過來。」
段興正在一間卧室收拾整理,聽到這話,趕緊跑出來:「我讓前台送一隻過來,沈總是不舒服嗎?」
沈斐安伸手貼了一下額頭:「感覺發燒了。」
段興趕緊緊張起來,沒一會兒,體溫計送來了,一量,三十九度。
段興急得團團轉:「沈總,你什麼時候發燒了,我們趕緊去醫院吧,對了,你剛才還喝了點酒,記得一定不能吃頭胞。」
沈斐安搖了搖頭,說道:「這麼晚了,我不想去醫院。」
段興一臉擔憂:「陳醫生又不在這邊,唉,對了,溫博士也是醫生,她隨身會帶葯吧,我給她打電話。」
沈斐安黑眸閃爍了一下,沒有阻止。
段興給溫素打電話說了這事,溫素在電話裡回話,讓他趕緊帶沈斐安去看醫生。
段興苦著臉色說,沈總不肯去,想讓她過來看一眼。
溫素卻異常冷淡地說:「抱歉,我今天有點累了,你們還是去醫院吧。」
段興沒敢再懇求,看了看被掛斷的手機,又看了看沙發上臉色略僵的沈斐安。
「溫博士她…她說有點累,不方便過來。」
「嗯!」沈斐安聲線沙啞:「知道了。」
段興撓了撓後腦勺,感覺氣氛有些僵沉,這要換作以前,沈總別說發熱,就是他臉上被蚊子咬了一口,溫博士都會給他找隻牙膏塗一下。
現在都燒到三十九度了,溫博士竟然連看一眼都不肯來。
唉,真的不愛了嗎?
沈斐安靠坐在沙發上,閉著眼睛,任由熱度讓他耳鳴目眩,渾身的力氣也好像一點都使不上來了。
「沈總,還是去醫院吧,感冒也不能馬虎的,一定要及時就醫。」段興在旁邊,苦口婆心地勸說。
「不去。」沈斐安微微掀眸,望著天花闆。
段興知道沈總的脾氣,他不肯去醫院,該不會還在期望著溫博士會過來吧。
溫素洗了個澡,就聽到手機響個不停,她趕緊上前接聽,是一個視頻來電。
鏡頭一亮,沈思晴小臉一片擔憂:「媽媽,爸爸說他生病了,我剛才要跟他說話,看到他臉都紅紅的,他說他很難受。」
溫素:「?」
難受還不趕緊去醫院?他不是自找的嗎?
「媽媽,你跟爸爸住在同一個酒店,你可不可以去看看他呀,你也是醫生,你救救他吧,我不想失去爸爸…」
小姑娘說到最後時,竟然還哭起來了,想來,沈思晴還是頭一回看到沈斐安生病的樣子,給她嚇著了。
溫素聽著女兒的哭聲,心臟像被什麼東西狠狠揪了一下。
「晴晴,別哭了,他死不了的,我這就過去看一眼。」溫素安慰著女兒,同時又覺的沈斐安真的病的不輕。
「好,媽媽,你快去吧,生病很難受的。」沈思晴對生病這件事情,有陰影了,趕緊催促著她。
溫素從衣櫃裡拿了衣服換上,跟段興發了一條信息,才找到沈斐安所在的總統套房。
段興已經站在走廊裡等她來了,看見她出現,他如釋重負:「溫博士,你能過來,太好了,沈總就在裡面。」
溫素推門進去。
套房的客廳隻有一盞落地燈,光線明亮。
沈斐安穿著白色睡袍靠坐在沙發上,睡袍系得鬆鬆垮垮的,領口打開了些,露出鎖骨和一小片被燒得泛紅的皮膚,他可能真的很難受,頭髮還半濕著,他可能是想借洗個澡,能把熱降下去,但顯然,物理降溫對他沒有效果。
看到溫素走過來,沈斐安的黑眸動了一下,暗晦又複雜。
「沒吃退燒藥?」溫素問他。
沈斐安搖了搖頭。
溫素從她的口袋裡掏出一盒退燒藥,段興趕緊過來倒了一杯溫水放到旁邊。
「吃兩粒,先退燒。」溫素提醒他。
沈斐安卻看了眼那兩粒葯,默默地摳出兩粒,直接扔進嘴裡,就著溫水吞了下去。
溫素不由地罵道:「你幾歲了,生病了還要跟女兒說,她才五歲,你這樣對嗎?」
沈斐安望著她,隨後,眨了一下眼睛:「晴晴突然給我打電話,我不是故意要跟她說的,我隻是…發著燒,臉有些紅。」
溫素也知道沈斐安不是這麼矯情的男人,可能真的是父女連心吧。
「你先退燒吧,明天早上,去醫院看看。」溫素見他吃了葯,轉身要離開。
「溫素!」沈斐安的聲音,沙啞的傳來:「謝謝!」
溫素沒有說話,打開門,走了出去。
段興在旁邊看著,不由的暗暗嘆氣,沈總這是故意借病情,把溫博士給吸引過來的。
什麼都是等到失去了,才覺的珍惜。
沈斐安看著那道關緊的門,再一次的合上眼睛,這一次,他很快就退燒了,出了一身的熱汗,第二天早上,段興就把他送醫院去了,由於拖延了病情,醫生直接給他紮了兩針。
第二天的談判,因為一項歸屬權產生了僵持。
會議桌前,低氣壓讓人喘不過氣來。
羅氏方代表肯特先生把一份協議推過來,態度客氣卻也寸步不讓。
溫素翻看到最後一頁後,眉頭蹙緊,隨即把協議合上,推了回去
肯特先生眉毛直接挑高,攤手用眼神詢問她為什麼不簽字。
溫素緩慢將筆帽蓋上,用流利的英文一字一頓說道:「這個條款,永康不接受,知識產權歸屬必須對待,不然,接下來的合作,將毫無意義。」
肯特聳聳肩膀,說道:「這是我們羅氏全球的標準條款,對任何一國的合作方都是一樣的,我們不可能為了一個項目單獨修改。」
溫素笑了一下:「那這個項目暫時擱置,等你們什麼時候願意修改,我們再談。」
羅氏團隊的人瞬間表情僵住,永康這邊也屏住了呼吸。
溫素站了起來,說道:「抱歉,先走一步。」
說罷,溫素就轉身離開會議室了。
在場所有人都面面相覷。
僵局就這樣造成了,誰都不肯讓步,誰也不肯低頭。
溫素雙手環胸,靠坐在休息室的椅背處,沈聿衍在旁邊痛斥羅氏的貪心。
溫素閉上眼睛,她知道,這一步退讓的後果是什麼。
一旦鬆口,以後永康所有的國際合作都會被羅氏的條款框死,為了公司利益,為了後續合作,她不能讓。
她既然坐在這個位置上,就要把關好每一步。
這件事情,一直僵持到第二天的下午,沈聿衍跟對方的人已經聊了好幾個回合,但沒有得到解決方案。
天快黑的時候,在醫院剛打完針的沈斐安,出現在了酒店的大廳。
肯特先生得知他過來,直接迎到大廳的門口,直接挑明說,溫素是一個很有挑戰性的對手,這是在他職業生涯上極少遇到的,然後還想讓沈斐安這邊勸說一二。
沈斐安就是為了這事過來的,他的態度,比溫素更強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