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陸輕雲發瘋,沈斐安氣紅了眼
隨著那道鐵門緩緩的合攏,陸輕雲突然不管不顧的,順著最後半米的空間,直接跑了進去,身後的門,也跟著合緊了。
她臉色凍得蒼白,嘴唇烏紫,眼眶裡含著淚光,欲掉未掉,那種脆弱到隨時要暈過去的模樣,這一次,不是裝的,她是真的凍得快要冷透了,碎掉了,她需要那個曾經承諾過護她一生的男人來給予她溫暖和拯救。
段興看到身後跟進來的那道人影,驚訝地說道:「沈總,陸小姐跟進來了,她看著,好像隨時要暈倒的樣子,確定不下去看一眼嗎?」
沈斐安掀開的雙眸裡,透著冷漠的光,隨即:「停車吧。」
段興立即把車停了下來,陸輕雲看著停下的轎車,她眼裡瞬間湧起了希望的光芒,她亦趨亦步的走過來,雙手趴在玻璃的車窗處,輕輕地敲打著:「斐安哥,你別不理我好不好,求你不要這樣,我很害怕。」
沈斐安打下了車窗,隻是,陰暗處那張冷峻的臉,此刻沒有了陸輕雲熟悉的溫柔和心疼,隻有麻木的冰冷和對她過往的絕情失望。
「斐安哥…」陸輕雲看到他的眼睛時,整個人像驚住了一般,不由自主的往後退了一步。
她以前從來沒有覺的沈斐安高高在上,高不可攀,記憶中,他永遠都是包容她,寵愛她,捨不得讓她受到一絲委屈和傷害的男人。
可此刻,陸輕雲覺的這個滿身冷汗的男人,好陌生,陌生的讓她都不敢輕易靠近。
「你來幹什麼?」沈斐安開口,聲線很冷。
陸輕雲這才想起來,自己還要演戲呢。
她趕緊雙手抱住自己,冷的輕輕發抖,聲音也是破碎低啞的:「斐安哥,我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來這裡,可能是我抑鬱症犯了,一時間頭腦發熱,攔了一輛車就來找你了。」
「我來得太匆忙,忘記外面已經冰天雪地……我好冷啊,你讓我先到車裡好不好?」
沈斐安聽到她提抑鬱症,他極低地笑了一聲。
「陸輕雲,求你別再演了,你根本就沒有抑鬱症,這些,都是你為了騙取我同情的手段。」沈斐安冷冷地盯著她,眼裡透著對她說謊的厭惡。
陸輕雲整個人驚跳了一下,眼睛都睜大了一圈:「斐安哥,你怎麼會這樣想?我真的很痛苦,很難受,我不是演的,我是真真切切地感受到害怕和恐懼。」
「你恐懼的是你失去了沈家的依靠,失去了恆生的掌控權,失去了沈家女兒的身份,陸輕雲,為什麼會走到今天,可能,是我錯了,我一直被你矇騙…」
「你現在想把所有的責任都推給我嗎?」陸輕雲突然大笑了兩聲,聲音凄然:「斐安哥,我有今天,難道不是因為你嗎?從小,我要什麼,你都答應給我,我受傷了,你會第一時間過來照顧我,你說過,女孩子生來就該依賴別人的,你會成為我的大樹…」
「夠了。」沈斐安喝斥一聲:「陸輕雲,沈家給你的東西,已經夠你好好過完這一生了,如果你還想要再貪心別的,你該問問你自己,是否還有這資格。」
陸輕雲還是頭一回看到沈斐安如此絕情的一面,她整個人愣住了。
下一秒,她直接就坐在了滿是雪水的馬路邊上,雙手捂住臉,痛哭失聲:「為什麼要這樣對我?我喜歡你啊,沈斐安,我從一開始喜歡的人就是你,求你不要這樣兇我好不好。」
旁邊的段興聽到這些話,整個人都麻了。
他現在都不敢從後視鏡去看沈斐安的表情,感覺他下一秒就要原地炸了。
陸輕雲現在變得讓人無法理解了,她擁有了多少女孩子都無法觸及的頂尖生活,可到頭來,她竟然在這裡因愛而哭。
段興有些搞不懂了,愛情,真有那麼重要嗎?
也許吧,愛情的重要,是因為她一旦得到了沈斐安的愛,就可以獲得更多的獎勵。
要是他,他也得哭著爭一爭啊。
不…段興直接掐了一把大腿,他在想什麼啊,他可是個男的。
沈斐安直接一把推開了車門,長腿直接跨下,冷冷的看著陸輕雲:「你哭夠了沒有,我對你沒有任何越界的想法,你不要沉浸在過去無法自拔。」
「斐安,我不要離開沈家,不要離開你,求你讓我回來好不好,我保證…我以後都不會再惹禍了,我隻想安安靜靜的待在你身邊。」
「你以什麼身份待在沈家?」沈斐安冷例地問。
「我…我想做你的妻子。」陸輕雲現在人醜,想法很美,她立即站起來,下一秒,她不管不顧地撲過來,想要抱住沈斐安。
但沈斐安已經預判到她下一個動作了,他往旁邊一閃,陸輕雲抱了一個空。
「你懷著我大哥的孩子,妄想嫁給我為妻?陸輕雲,臉不是這樣丟的,我沈家的面子,也絕對不會被你敗光。」沈斐安此刻,已經不知道用什麼言語來形容他的心情了。
簡直是糟糕透頂,好像曾經送出去的鮮花,最後像糞土一樣潑了回來,淋了他滿身,而他…竟無法躲開。
陸輕雲這些天焦慮壞了,此刻,大腦似乎也無法思考更多,她淚汪汪地看著沈斐安,幽幽怨怨的說:「你之前答應過的,不會讓我的孩子孤獨長大,我的孩子認你當爹,有什麼不好的,他也是沈家的孩子呀。」
「陸輕雲,請你把你的理智和臉皮撿起來。」沈斐安冷漠到了極點:「你打的是什麼主意,我很清楚,但我不會再接招了。」
「你想跟溫素復婚嗎?哈,斐安,溫素眼裡的你,早就臟透了,她早就懷疑我們之間有不可告人的關係,她不會再相信你的。」陸輕雲這一年多,在溫素麵前各種欲言又止,早就給足了暗示,溫素是個剛烈的女人,她是絕對不會撿地上的垃圾的,哪怕那垃圾是一塊金光閃閃的黃金。
沈斐安猶如被鞭子狠狠抽打了一下,他難以置信,俊眸染著怒氣,質問她:「你對溫素說了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