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 沈斐安說過不去那道坎
秦司南並沒有深嘗,親了一會兒,便鬆開了手,笑著說:「上樓看看吧,跟以前沒什麼區別。」
溫素臉紅紅的,點了點頭。
秦司南牽著她的手,進了大廳,走到二樓的兩個房間看了看。
一個是溫素以前常去的小書房,裡面放著的都是一些名著古籍。
秦司南看著溫素取下一本書,他不由的一怔。
這一刻,時光倒流,他彷彿回到了那個盛夏的午後。
那時候溫素還是少女模樣,紮著低馬尾,安靜地靠在櫃門旁看書。
秦司南的心緒在翻湧,其實,到現在,他都有一種不真實的感覺。
總覺得這像是他編造的一個夢,這樣溫柔可人的溫素,隻會在他夢裡出現。
溫素也隻是隨手翻了兩頁,一擡頭,發現秦司南表情有些呆。
她抿唇笑了起來:「你在看什麼?」
秦司南臉紅了一下,低聲說道:「我在想,現在發生的事,是真的還是在做夢。」
溫素愣了一下。
隨後,她走過來,在他的手背上,輕輕掐了一把:「疼嗎?」
秦司南笑了起來:「還挺疼的。」
「那就不是夢,是真的疼。」溫素調皮的說。
秦司南也跟著笑起來:「我知道,但我還是覺的…像是做夢一樣,我們一起回到這裡。」
溫素看了看這四周的擺設,的確跟記憶中沒什麼區別。
她雙手環胸,輕輕嘆息:「時間真是太不經用了,一轉眼,竟是十年光陰過去了,這十年,我大部分時間都用在學習和研究上面,你呢?」
秦司南也很有感觸:「我也一直在工作,也挺忙的,沒怎麼閑下來過。」
「那你閑下來,一般做什麼?」溫素好奇。
「聽歌,運動,陪陪家人,跟友人相聚。」秦司南一邊回想一邊說道:「還有…會偶爾想一下你,後悔當年自己的清高。」
溫素噗哧一聲笑起來:「是嗎?你沒有跟別的異性見面約會過?」
秦司南一怔,立即急促道:「很少,我有異性朋友,但沒有交往的異性朋友。」
溫素點了點頭:「放輕鬆,我沒那麼小心眼,有朋友很正常的。」
秦司南感覺像是被她捉弄了,他哭笑不得:「我還真擔心你不相信我。」
「我相信你。」溫素望著他的眼睛:「真心才能換真心,如果我不選擇相信你,那我也沒有誠意。」
秦司南就喜歡溫素這種聰明通透的女人,跟她在一起,不會太累。
「我也相信你。」秦司南低聲說道。
來的時候,就已經是四點多了,這會兒,天色也快暗下來了。
秦司南說道:「我們先回吧,今天過大年,你得早些回去陪親人。」
「嗯,那年後再約了。」溫素點了點頭。
兩個人從小院出來,已經是暮色四合了。
在離小院不遠處,停著一輛越野車。
後座上,沈斐安是一路從溫家跟隨到這裡。
段興說,這就是秦司南和溫素年少時相遇的地方。
他們一起來這裡,在這裡面待了快一個小時了,是來這邊做什麼?
夜幕更深了,門外亮了古樸的燈,那紅色的木門終於開了。
秦司南先走了出來,站在門口,回過身,伸手牽了溫素的手指。
兩個人並肩穿過一條青石闆小路,走向轎車的方向。
沈斐安的呼吸,在這一刻停止了。
他盯著那兩個人。
秦司南低頭跟溫素說著什麼,她微微偏頭傾聽,不時彎起嘴角笑了起來。
路燈照在她的身上,臉上,一片柔和靜美。
這樣的溫素,沈斐安是熟悉的。
因為,以前溫素就是這樣跟在他的身邊的,不管他說什麼,說多說少,溫素都會認真的回答他,傾聽他的聲音。
她是一個很真誠的女人。
二人走到車子面前,邁巴赫的副駕門打開,溫素坐了進去。
秦司南彎腰,替她把安全帶拿過來系好,修長身軀,彷彿輕壓在溫素的身上。
溫素笑起來:「我自己來也行。」
秦司南就在她額頭處落下一吻:「沒事,我來也一樣。」
沈斐安沒料到會看見這一幕,溫素並不反感秦司南親她。
並且,她還滿臉是笑地跟他說話。
黑色的邁巴赫,駛離了。
段興從後視鏡裡看了沈裴安一眼,輕聲問他:「沈總,還跟嗎?」
沈斐安沒有回答,隻是看著那車子遠去,消失,整個世界都好像靜音了。
他伸手輕摁在心臟的位置,那裡,悶悶地疼著。
「先回吧。」沈斐安低著聲說。
段興也將車駛離了。
沈斐安閉上眼睛。
剛才那個親吻畫面,像一把鈍刀,割在他的心上。
她沒有躲,沒有推開,她接受了。
其實,他以前也有無數個機會,可以在適當的時間去親她一下。
可他好像一次都沒有做過,一次都沒有。
今天是大年夜,萬家燈火都享受著這一刻的團聚。
吃完飯,放著煙火,這人生,好像能品出百般滋味。
晚上十二點多,溫素沒有帶晴晴回永康的公寓。
她一個人開車回去的。
她剛把車停在地下停車場,突然,一道身影從旁邊走了出來。
溫素嚇了一跳,一擡頭,燈火中,看到了沈斐安。
「你怎麼會在這?」溫素有些驚訝,今天可是年末最後一天。
沈斐安眼眶赤紅,看著溫素,溫素穿著白色的羊絨大衣,整個人清艷之極。
「你怎麼了?」溫素還是頭一回,看到沈斐安這副樣子,她有些驚訝。
「我就是想來看看你。」沈斐安聲音啞的不成樣子。
「晴晴在我爸媽那邊,我沒帶她過來,你要是想她了,明天…」
「我想見你。」沈斐安打斷了她的話:「溫素,這段時間,我一直在反思,我一直以為自己對你是沒太多感情的,可以接受你離開,也可以接受你留下來。」
溫素聽到他這些話,臉色更是淡漠了下來:「沒有誰,一定要為誰留在一個地方。」
「我知道。」沈斐安的聲線依舊很啞:「我知道,是我貪心了,你一直說,過去了的事,就不要再提…可是,我現在好像過不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