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陸輕雲將臉埋進沈斐安的懷裡
高金集團最近一段時間項目繁多,他日理萬機。
當沈斐安的身影走過來時,陸輕雲喝了口酒水,旁邊的助手王微附到她耳邊說道:「陸總,沈總為你來了。」
陸輕雲握著高腳杯的手指一顫,心跳加速,臉也紅了些。
她嗔了一眼王微,用眼神示意她不可亂說話。
沈斐安穿著白色襯衣,身邊跟著高金集團的幾位高層,接過來一杯酒後,對陸輕雲說道:「今天玩得開心嗎?」
陸輕雲笑容滿面:「我以為你不會來了。」
沈斐安也笑了起來:「這是你第一次組織活動,我帶人過來給你捧個場。」
陸輕雲眸光一顫,她了解沈斐安,若不是有心,絕不會出現在非必要的場合。
沈斐安的目光從她的臉上掠過,而後,他看向不遠處研發部的成員,眸色隨即暗了暗。
陸輕雲正為之欣喜,就敏銳地捕捉到沈斐安那零點幾秒的搜尋,他在找人嗎?
找誰?
陸輕雲的開心瞬間打了折扣,她鬱悶地喝光了杯中的酒水。
他不會以為溫素來了吧。
陸輕雲垂下眼簾,瞬間心頭煩躁。
晚宴過半,氣氛漸入佳境。
有人大膽起鬨讓陸輕雲露一手。
「陸總,你可是在項目會議上親自答應過的,如果項目成功了,你要舞一場給我們助興的。」
「你可是專業舞者,肯定會是一場視覺盛宴。」
陸輕雲抿唇笑起來,罕見地多了一絲不自然的羞澀。
隨後,她餘光瞄到旁邊的沈斐安身上。
他坐在主桌,正和幾位高層低聲交談,沒有加入起鬨的人群。
就在這時,一位董事笑著說:「斐安,陸總這麼優秀,你不支持一句?」
沈斐安這才擡頭看向陸輕雲,語氣溫和:「舞蹈的確算是她的強項之一。」
陸輕雲隔著距離,似乎也聽到沈斐安這一句肯定了,她立即站了起來,眉眼彎彎:「我還以為你們都忘記這回事了,既然是之前答應過你們的,那我自然不能食言,那我就獻醜了。」
王微立即跳到旁邊的舞台上面,拿起話筒說道:「那大家稍等,給陸總幾分鐘,換一套衣服再過來。」
更衣室!
陸輕雲換上那套她提前備好的古裝。
月白色水袖長裙,髮鬢隨意地打了個暨,她往上插了一隻白玉簪。
雖不算太古典,但氣氛是烘托到了。
陸輕雲提著裙擺,一步一步的走上舞台,旁邊已經有人播放了一曲古風歌曲。
隨著音樂漸起,底下的熱鬧也都安靜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台上的陸輕雲給吸引住了。
陸輕雲望著底下的人,抿唇一笑,隨即起勢,旋身,水袖如流雲舒展,每一個動作都是她年少時打磨出的精準和柔美。
台下掌聲四起,沒料到陸總的舞姿竟然是這般的專業美妙。
沈斐安坐在位置上,手肘支在扶手邊,姿態放鬆,看著台上舞姿優美的女人,薄唇染著一絲欣賞的笑意。
一個高難度的仰身後彎,陸輕雲一隻掌心輕拍地闆,整個人如新月般向後折去。
就在她準備收勢回身時,足尖卻踩到一個圓形的棍狀物。
腳尖隨即一滑,她甚至來不及驚呼,身體就徹底地失去了平衡。
整個人重重地摔了下來,她發出一聲痛呼聲。
滿堂死寂,下一秒,是眾人緊張的關切聲。
沈斐安比任何人都更先一步地衝上了舞台,蹲著身,半跪著把陸輕雲單薄的身子有力地抱了起來:「輕雲,你怎麼樣?」
陸輕雲因為疼痛,眼裡盛著淚光,她咬著唇輕吟:「疼,好疼。」
沈斐安聲線緊繃,彷彿從胸腔傳來,急促道:「忍一下,我這就送你去醫院。」
陸輕雲痛到臉色有些慘白,她趕緊將臉埋進他的胸口,不想讓任何人看到她此刻的痛苦表情。
醫院!
VIP病房。
已經是淩晨時分了。
陸輕雲的右腳打上了石膏,踝關節韌帶撕裂,至少要靜養六周以上,她的手肘也磨破了,有一片血跡。
做完這些治療,陸輕雲像是失了魂一樣,無精打采地靠在病床上,臉色蒼白。
沈斐安去走廊接電話,是吳英娜打過來的,沈斐安將病情一一告知。
吳英娜想過來,沈斐安卻讓她這麼晚不要跑,今晚,他會守在病房。
陸輕雲隔著門縫聽到了男人的話,眸光微動,安靜的看著門外那道修長高大的身影。
掛了電話,沈斐安在門外站了好一會兒,這才推門進來。
「是誰的電話?是素素催你回去嗎?」陸輕雲立即輕聲問他。
「不是,是媽打來的,王助手跟她說了你的事,她很擔心。」沈斐安低聲說道。
「哦!」陸輕雲眨了一下眼睛。
「別擔心,醫生說了,你這種傷是能好起來的。」沈斐安看著她空洞的表情,溫和地關心她。
「斐安哥,要不,你先回去吧,我這裡沒什麼事了,家裡還有孩子。」陸輕雲咬著下唇,輕聲催促他。
「我剛才給她發了條信息,我今晚就留下來守著你,不走了。」沈斐安說罷,就坐在旁邊的沙發上,拿出手機看了看,溫素並沒有回復過來。
陸輕雲沒有再勸他離開了,她渴望他能留下來陪著她。
陸輕雲跳舞摔跤的視頻,不知道是誰發布出來了,一瞬間,集團上下,都看到了陸輕雲從最初的專業舞姿到最後的摔倒狼狽。
不過,大家給的都是正面評價,說她身為恆生負責人竟然還願意為自己的職員跳舞,又敬業又能跟下屬打成一片,真是難得一見的好上司。
溫素原本是睡下了,手機來了一條簡訊,把她吵醒。
就看到沈斐安發過來那句:輕雲摔傷了,人在醫院,我今晚不回。
溫素的睡意,瞬間沒有了,雖然不在乎,可他還是令她噁心了一下。
溫素看到公司內部郵件裡有人發過來的視頻,點開,就看到陸輕雲跳舞摔倒的那一幕,自然也看到了沈斐安焦急擔心的蹲在她身邊,將她打橫抱起的一幕。
真的很辣眼。
徹底的睡不著了,溫素又輕手輕腳的下了床,來到了一樓的酒櫃,這一次,她往酒杯裡放了一個冰球,悶熱的夜晚,需要冰球降降溫,驅走煩躁。
喝著酒,看著滿室的昏暗,溫素突然想起剛結婚時的一件小事,那時候,她發燒到三十九度,沈斐安在公司處理事情,她把矯情了一下,拍了一張溫度計給他看,沒想到,沈斐安竟然是第二天早上才給她回復,問她降溫沒有,可以多喝熱水。
那時候單純的自己,會給他找各種理由,比如,他那麼忙,肩負著集團的核心項目,自己不該拿這些小事去煩他的。
這種懂事,一直伴隨著她走過無數個春夏秋冬。
直到現在才猛地清醒,期待別人把你放在第一的位置,是自己為自己編織的一個危險幻覺。
隻有把希望和求助第一時間押在自己的身上,人生才會更有安全保障。
陸輕雲受傷了,他會第一時間衝上舞台,陸輕雲生病了,他也會第一時間趕去關心。
原來是她,不值得沈斐安放下一切奔回來,不值得他的第一時間。
捏著杯子的手指,發緊發酸,最後,她一口將酒水喝下,放下杯子,轉身上樓。
窗外的風從半開的窗戶擠進來,已經有了初夏的氣息了。
第二天的早上,醫院的VIP病房內,初夏的陽光照進來,陸輕雲其實很早就醒過來了,但她並沒有下床,隻是借著窗外的光芒,打量著沙發上閉目沉睡的男人。
光線落在地闆上,散發出來的光暈,讓沈斐安少了商場的銳利,多了些溫和,五官也生得極好看。
陸輕去看了很久很久,想要把這一刻記下。
就在這時,病房外傳來了聲響,吳英娜的聲音,陸輕雲立即閉上眼睛,假裝還在睡覺。
沈斐安也就是在這個時候醒了過來。
吳英娜看著並沒有睡好的兒子,於是壓低聲音對他說:「斐安,你先回吧,我留下來就行,你不方便。」
沈斐安嗯了一聲,的確不太方便,昨天晚上,他還抱著陸輕雲去了一趟洗手間。
沈斐安起身,便離開了病房。
陸輕雲這才假裝被吵醒了,揉著惺忪的眼睛,看到吳英娜時,她立即虛弱又委屈地喊了一句:「媽!」
吳英娜看著她好好的女兒,又躺在病床上了,趕緊過來關心:「輕雲,媽真的放不下你,一早就過來了。」
「有媽真好。」陸輕雲伸手抱住吳英娜的一條手臂:「謝謝媽一直關心著我,我覺得好幸福。」
「好了,別像個孩子似的,我給你帶了燕窩,你喝點吧。」
「媽,你給我帶衣服了嗎?我想換套衣服,這醫院的病服穿得好不舒服啊。」陸輕雲小聲嫌棄著。
「帶了。」吳英娜立即拿出一套真絲長裙,月白色的,質地上乘。
陸輕雲立即就換上了,那一絲被精養痕迹,非常的明顯,她整個人輕快了許多。
吳英娜還拿梳子過來,給她把亂亂的頭髮給梳理好了,看著這個即使在病床上,依舊精緻無可挑剔的女兒,吳英娜打心裡開心。
喝著燕窩,吃著家裡阿姨精心備好的早餐,陸輕雲整個人都像活過來似的,喜上眉梢,特別是昨天晚上發生的那一幕幕令她心動的事情,她低下頭時,嘴角劃過一絲甜蜜笑意。
就在這時,門被輕輕推開一道縫隙,周珍珠探頭進來看了看,發現沒找錯地方,就提著餐盒進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