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沈斐安又醋醋醋上了
沈斐安伸手拿過ipad,第一張就是遊樂場門口,溫素正低頭給沈思晴系鞋帶,秦司南在旁邊替她拿著手提包,秦以敏抱著小安安,還有一個優雅知性的美婦在旁邊微笑看著,那個是秦司南的母親。
第二張,旋轉木馬,溫素和秦以敏帶孩子坐在上面,秦司南在下面給他們拍照留念,美婦看溫素的眼神很溫柔,氣氛像極了一家人出行。
第三張,溫素從過山車下來時,秦司南送來了水,而秦司南似乎在替溫素將瓶蓋擰開了才遞過去的,這些小細節,全都藏著溫柔和偏寵,作為男人的沈斐安,又豈會不知?
第八張,一行人走在陽光下,秦母和秦以敏牽著孩子走在前面,溫素和秦司南落了幾步在後面,不知道在聊什麼,聊得很開心的樣子。
沈斐安盯著最後這張照片,像極了一對夫妻帶著孩子和家人出遊。
段興在旁邊屏住呼吸,大氣不敢喘一下,他剛才是先看了一遍照片的,照片裡每個人都笑得很開心,溫博士近來情緒不高,很少像今天這樣從心底漫出來的開心之色。
沈斐安心頭莫名的煩躁,他把ipad扣在桌上,閉上眼睛。
「你也看出來了,溫素喜歡他,對嗎?」沈斐安突然詢問段興。
段興愣了一下,隨即答道:「沈總,目前來看,他們更像朋友出遊,不像有特別關昵的關係。」
「哦?展開說說。」沈斐安眼眸睜開,語氣低沉。
段興嘿嘿地笑了兩聲:「要真是情侶的話,才不會去這種公開的場所玩呢,早就找一個別人看不見或者遠離城市的郊區…咳,我是說,真的有貓膩,都會藏起來,不見人的。」
沈斐安的臉色驟然黑沉了起來,躲起來,不見人。
那溫素和秦司南會不會也…
「如果我跟她還沒有走到離婚這一步,她倒是需要躲著,如今,我們已經簽了離婚協議,就隻差領證這一步了,她還需要躲起來嗎?」沈斐安自嘲。
段興看著老闆神色陰鬱,他不敢再多嘴了,生怕會勾起他的傷疤,但有一點,他很納悶,沈總對溫博士也不是全然無情的,那為什麼還允許自己的婚姻走到今天這一步呢?
他明明有機會阻止的,是他自己放任著,走到最後一步,現在又如夢初醒一般,想要挽回,唉,這算不算有點賤兮兮的?
段興想到這,隻覺得後腦勺一涼,渾身寒顫,他祈禱沈斐安沒有讀心術,不然…飯碗不保。
「讓人繼續盯一下,看看他們後續要去什麼地方,還有…」沈斐安手指在辦公桌上輕叩了叩:「溫素七年前就有暗戀對象了,我懷疑就是秦司南,但我目前並沒有更多的證據,你想辦法替我收集一些。」
「沈總,為什麼要做這樣?」不是都要離婚了嗎?做這些有什麼意義?
沈斐安被他問得一怔,顯然,他也沒深想過為什麼。
「你沒聽外面那些傳言是怎麼說的嗎?說我跟輕雲關係親密才導緻離婚的,我跟輕雲的關係,又不是現在才這樣,我懷疑就是有人在背後散播謠言,想讓我為這段失敗的婚姻買單。」沈斐安一提這事,就莫名的黑臉,心裡窩著一團火焰。
段興眨了眨眼睛,腦子好像不夠用似的,用力的理了理,然後說道:「沈總認為,這是溫博士策劃好的劇情?就是想讓外界的人以為是你出軌陸總,然後提了離婚?」
「我跟輕雲之間…就隻是兄妹家人之間的關係,你不會也懷疑吧。」沈斐安盯住段興。
段興嚇了一跳,乾笑道:「沈總,有幾句話,我鬥膽說一下,自從大少爺離世後,你對陸總的關心的確變多了,而且…你自己可能意識不到這種關係增進,但在外人眼中,你對她的確很關心,超出了親人兄妹之間的關係。」
「有嗎?」沈斐安眉頭一蹙。
「呃…」段興被他看得緊張,冷汗都要冒下來了,他遲疑了一下,問道:「沈總,你有沒有愛過人。」
沈斐安被他問得一啞,看著他。
段興笑道:「自我跟你這些年以來,你大部分時間精力都用在打拚事業上,你可能至今還不能理解什麼叫真正的把一個人放在心尖上寵著,害怕她受傷,害怕她吃醋,難過,抱歉,我不是質疑你愛一個人的能力,我隻是…想提醒一下你,你對陸總的關心,遠超溫博士,當然,你愛晴晴小姐這一點,我是看出來了,你的確很負責,是個合格的父親。」
沈斐安像被釘在黑皮大椅上,神情久久不動,就這麼一眨不眨地盯著段興。
段興後背已經冒出冷汗了,作為下屬,他今天話多了。
可,這是老闆問了他,他才說的,他沒有要教他做人的意思啊。
「沈總,我多嘴了,請見諒。」段興嚇得趕緊低下頭。
「不。」沈斐安卻開口道:「你說到了問題的關鍵所在,也許吧,我至今還不懂什麼叫愛情。」
段興笑了一下,說道:「沈總,我還以為你懂呢,你對陸總的所作所為…其實跟愛情大緻一樣。」
段興說到這,瞬間接受到了死亡凝視,嚇得他一個哆嗦,立即站得筆直,嘴也抿成了一條線。
「先出去吧。」沈斐安的聲音彷彿很疲倦。
「是!」段興轉身,趕緊往外走去,生怕遲了一秒,沈斐安就讓他捲鋪蓋。
沈斐安的大腦,有片空的空白,他起身,走到窗前。
想到剛才照片裡,溫素對秦司南那發自內心的微笑,心裡那團火燒得更旺了,甚至有些口乾舌燥。
他拿起手機翻到溫素的號碼,手指懸著,卻沒有按下去。
他這個時候打電話給她,需要找一個什麼樣的理由才適合?
就在沈斐安放棄時,手機卻響了,是女兒沈思晴電話手錶的來電,他趕緊接聽。
「爸爸,吃飯沒有呀。」沈思晴奶乎乎的聲音傳過來,一張小臉佔據著整個屏幕,眼睛烏黑髮亮,頭髮也出汗了,粘在她的小腦門上。
沈斐安看到女兒,心情稍稍好了些,他笑道:「正準備吃了,你們玩得開心嗎?」
沈思晴立即舉起她的小手錶四處照了照:「很開心呀,你看這裡很好玩的,我和安安都很開心。」
沈斐安在女兒那一晃而過的視頻中,隻看到秦以敏和秦母的身影,溫素和秦司南好像不在這裡。
沈斐安心臟咯噔一沉,正要問女兒媽媽在哪,沈思晴卻快速地說道:「爸爸,不跟你說了,我先吃飯,寶寶餓了。」
說完,掛了電話。
沈斐安心臟像被釘了一下,一種說不上來的滋味,瀰漫在心口。
溫素和秦司南,到底幹什麼去了?
不會真的像段興所說的那樣,躲起來做一些親密的事吧。
辦公室很安靜,靜到沈斐安能聽到心跳打鼓的聲音,一下一下,沉重又滯悶,像被東西壓著了。
他轉身坐回辦公椅上,想要繼續看看文件,卻發現,早就沒
這心思了。
天黑時分,陸輕雲說陳嫂做了晚飯,媽在她那邊用餐,問沈斐安要不要過去吃飯,沈斐安拒絕了。
陸輕雲盯著手機怔忡數秒,心在往下沉。
第二天是星期天,溫素今天要去中醫館補班,一早,簡蘭和溫向東夫妻就過來把沈思晴給接走了,溫素也早早地來到了中醫館。
上午的號看完了,溫素有一個小時的用餐和休息時間,也就在這個時候,吳英娜的身影出現在她的面前,溫素才剛從食堂要了一盒飯菜,見她來了,她起身喊道:「媽,你怎麼來了?」
「跟我出來一下,我有話要說。」吳英娜看到溫素這張素凈寡淡的表情,心裡更是不舒服,說完這句話,她扭頭就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