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公布離婚信息,走法律程序申請限制令
沈斐安動作頓了一下,將t恤隨手放開,居高臨下地看著溫素:「是,輕雲受傷住院,我帶孩子看看姑姑,有什麼問題?」
「你提前告訴我了嗎?」
沈斐安眉頭微微皺起:「她是晴晴的姑姑,孩子見自己的家人,天經地義。」
天經地義四個字像一盆冷水澆下來,溫素憤怒值蹭蹭上漲。
「沈斐安。」她壓住怒火:「協議第四條,探視權的具體細則,我要求過,你帶晴晴見陸輕雲,必須提前告知我,你做到了嗎?」
沈斐安的眉頭擰得更緊了些。
「離婚協議,我還沒簽字,這是你單方面的要求,我沒有同意。」
溫素一呆,這才想起來,草案還卡在他手裡。
沈斐安聲音沉了下來:「溫素,這一條,我不同意,也不會同意,輕雲是孩子的姑姑,也是沈家的人,孩子見她,合情合理合法,你憑什麼攔著?」
沈斐安的理直氣壯,理所當然,讓溫素心口憋悶。
「沈斐安,你是不是還準備讓晴晴喊她一聲媽啊?」溫素咬著唇,憤怒地盯住他的雙眼質問。
「溫素,你真是不可理喻。」沈斐安迴避了這個問題。
「我是晴晴的母親,我照顧她長大,我就是不願意讓她見那個女人,我就是要攔著。」
沈斐安的喉結滾動了一下,聲線迴避了幾許:「輕雲她沒有惡意,她也很喜歡晴晴…」
「她有沒有惡意,你說了不算。」溫素打斷他:「這也不是她的問題,這是我們之間的問題,你該尊重我作為母親提出的要求。」
「溫素,你能不能別這麼敏感?」沈斐安的聲音沉了下來:「輕雲不是那種人,你也該適可而止。」
沈斐安說罷,轉身過去,扯過t恤,煩躁的快速套頭穿好。
溫素看著他的後背,冷下聲音:「從今天起,你帶晴晴見任何人,都必須提前告訴我,如果你不願意,那我就公布離婚信息,走法律程序,申請限制令。」
沈斐安的俊眸瞬間睜大了一圈。
「溫素,我看你是瘋了。」
溫素冷靜地看著他:「我沒有瘋,陸輕雲是我婚姻破裂的原因之一,我不允許我的女兒和這樣的人親近。」
她轉身,準備離開。
沈斐安大步上前,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將她整個人摁壓在櫃門上:「你冷靜一點。」
溫素的兩隻手腕都被他的掌心死死地摁住。
他掌心的溫度燙人,曾經讓溫素安心癡迷,如今卻像兩道鐵鏈,困住她了。
「放手。」溫素怒道。
「我們需要好好談談…」
「沒什麼好談,放開我。」溫素掙紮著,眼眶漸漸紅了。
沈斐安卻依舊鉗制不放。
溫素氣急,低頭就著他右手的手背,發狠地咬下一口。
「嗯!」沈斐安沒想到一向溫婉的溫素,竟然還會咬人。
疼痛讓他麻了一下,隨後手臂鬆動,溫素滑出他的懷中,轉身離去。
看著手背上那一道深深的牙痕,有血際沿牙痕滲出,這一次,沈斐安沒有再追出去。
溫素整理好自己的情緒,才回到了客廳,恰好這時,晚飯端上桌,阿姨過來喊母女二人吃飯。
「我上樓喊爸爸吃飯。」沈思晴說道。
「別去,他剛才要去洗澡…」溫素心裡委屈憤怒,此刻,她一把抱住女兒:「他是大人,餓不著他。」
沈思晴突然被媽媽緊緊抱住,她立即像暖乎乎的貼過來。
溫素此刻,是想帶孩子離開的,可老太太恰好這時從樓梯走下來。
喊了沈思晴:「晴晴,叫媽媽一起過來吃晚飯。」
「好的,祖母!」沈思晴牽著溫素的手,朝餐廳走去。
晚飯,沈斐安沒有再下樓了,溫素吃完飯,就直接把沈思晴帶回她的公寓去了,在車上,沈思晴給跟沈斐安通了個視頻電話。
沈斐安在電話裡語氣溫和。
時間一轉,已經六月底了,其間,溫素和沈斐安的關係已經進入了冰點。
除了在孩子面前扮演父母的角色外,大部分時間,都沒有再見面了,在公司,沈斐安似乎也有意避開溫素,他作為集團總裁,隻要他想,就沒有什麼事辦不到。
溫素自然也能感覺到沈斐安的心思,這倒令她安生了許多。
一個平常的周二,集團上面下發了一則重要的通知。
國家科研創新獎的評選結果公示了,集團上下,除溫素一個人拿了四項個人獎外,還有兩項集團獎,另外還有別的子公司有兩項個人獎。
集體獎的項目是溫素帶隊在恆生研發的一則「古法炮製與現代中藥製劑研究」。這是溫素攻關了五年的成果。
大部分的藥方和汲取靈感,都是來自她的外婆留下的古典醫方。
溫素結合現代製藥技術,把幾味瀕臨失傳的古法製藥工藝重新發掘,形成了可規模化生產的新技術路線。
這個項目的源頭,要追溯起來,可能是溫素剛嫁給沈斐安的第一年。
那時候她幹勁十足,加上外婆和老師的悉心指導,溫素幾乎像開掛了一樣。
外婆說,這些老藥方,需要傳承。
老師吳春蘭說,你成績拔尖,接觸了現代醫藥,再加上老祖宗的東西,肯定能發揚光大。
她全都記住了,後來,她用五年時間,把它們變成了能量化,能複製,也能推廣的技術。
溫素看著電腦屏幕,沉默了很久,下發的公示名單上,集團獎的獲獎單位寫著「恆生醫療」。
就在這時,門被敲響了。
還穿著一身白大褂的沈聿衍,剛從實驗室出來,渾身散發出與氣質極不符的穩重氣息。
「集團下發的公示看了嗎?有什麼感想?」沈聿衍薄唇擒著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
「看到了。」溫素垂眸,擺弄著手邊的一隻鋼筆。
沈聿衍看到這一幕,眸色微微滯了一下,溫素向來平靜強大,很少會洩露自己的私人情緒。
但此刻,沈聿衍卻感受到她散發出來的那一抹失落和委屈。
「集團獎那邊…」沈聿衍頓了頓,又道:「恆生報的是公司名義,沒有羅列具體完成人,按規則,領獎的時候,恆生可以派出代表代領。」
溫素抿緊了唇片,低著頭沒說話。
沈聿衍看到她這幅樣子,內心竟無意識地生出一絲心疼。
每一個項目對於科研人來說,都像是精心撫育的孩子,他能明白溫素此刻內心的那種失落和難受。
「按理說,這個獎,應該你代表上台去領。」沈聿衍看穿她的心思後,開口主張:「畢竟這個項目的源頭,是你外婆和老師傳下來的藥方,完成是在恆生,但這功勞是你的,就不知道集團那邊是怎麼安排的,目前我還沒聽到什麼消息。」
「嗯,等上面決定吧。」溫素點了點頭。
沈聿衍第一次看到溫素,竟有幾分無措的像個孩子似的情緒,他心裡也有些不是滋味,於是,他沒有再打擾她,留給她自己呆一會兒。
溫素看著窗外的明媚的天空,想到外婆臨走前握緊她的手指,用最後的力氣跟她說,那些老方子,你要幫外婆傳下去。
她現在做到了,可領獎的人,不是她。
集團內部的領獎通知在星期四下發了,溫素的四個個人獎,自然是由她自己去領,但集團獎由恆生派出代表。
派的人不是溫素,是陸輕雲。
這個消息是沈聿衍打來電話告訴她的,他現在人就在集團那邊。
「集團那邊說,陸輕雲現在是恆生負責人,代表公司領獎合情合理。」沈聿衍的聲音壓著一股怒氣:「這事,是堂哥這邊點頭了。」
溫素握著手機的指尖發僵,隨即嗤笑了一聲。
沈聿衍聽出她這一聲笑的失望和無奈,說道:「我跟堂哥提過讓你去,也說明了你才是這個項目的主要貢獻人,那些古法工藝的傳承,來自你外婆和吳春蘭前輩,可集團這邊給出的意思是,你個人獎有四項了,集團獎讓給恆生那邊露露臉,平衡一下。」
平衡?
溫素對這兩個字彷彿並不意外,這就是沈斐安一貫的處理結果。
溫素自嘲道:「他最懂怎麼平衡了。」
雖然接受了這樣的結果,但溫素內心是難受的。
想起外婆手抄給她的老藥方,那泛黃的紙頁上,是她一筆一筆抄錄下來的,為了收集古典藥方,她尋遍大江南北,不知道走了多少路,受了多少苦。
自己繼承了外婆的遺志,用五年時間,熬了多少夜晚,把這些要失傳的東西,變成現代實驗室裡的數據和量產。
最後,沈斐安一句平衡,便將她的果子,輕易摘下送給別人。
「溫素…」沈聿衍在電話那端輕喚。
「我沒事。」溫素吸緊了一口氣:「就讓她去吧,但這是最後一次。」
沈聿衍捏著手機的指尖也有些發僵,隨後,他小聲道:「對不起。」
溫素怔忡:「你為什麼要道歉?」
沈聿衍語氣透著心疼:「因為我作為老闆,沒有保護好你的權益。」
溫素苦澀笑道:「當初這個工藝的發展初期,就是定在恆生的框架下,別說是你,連我也爭不過來,你別自責,這些都寫進了那些冰冷的協議裡,當然,也可能是沈斐安的一句話就能決定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