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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沈家的兒子,隻會從溫素肚子裡生出

婚後六年,我離婚了 貝小曖 3930 2026-03-26 10:47

  溫素清冷的嘲諷:「他總要給她一個交代,也要給外界一個證明,陸輕雲有沈家當背書,不過是一份合作,很常規,他不會讓她輸的。」

  「二嫂,我很想知道,你到底有沒有生氣?」沈聿衍傾身過來,深幽的雙眸落在她清絕的臉上:「這可是頂級資源呢。」

  溫素垂眸,掃過左手無名指:「當然,我在生氣,不過,沈斐安或許不明白,有些東西,不是靠資源就能砸出巨浪的,他越是這樣,陸輕雲越無法獨立,最後就是無限止的依附,我並不認為這算什麼好事,當然,他能護她一輩子,那就另說。」

  沈聿衍臉上笑意擴散,輕輕拍了拍手掌:「說得好,你溫素現在要的是你這個名字的價值,而不是沈家的沈太太挂名,也是,羅氏次格的合作再好,也是沈斐安給她的饋贈,我們有自己的研究方向,哪怕起步小,至少每一步都是穩當的。」

  溫素一怔,沒料到沈聿衍還有這樣的總結。

  沈聿衍灼灼地看著溫素的雙眼:「這算起來,像不像是他們在泥潭裡打滾,而你,已經站在岸上了?」

  溫素掩下眼底的黯然,輕聲道:「我也輸了。」

  離過年還剩十天左右,今天在沈家,卻發生了一件大事。

  沈家祠堂,沈斐意的新牌位,被請進來了。

  就放在最前面的位置,後面是列祖列宗的牌位,層層疊疊,在高聳的香案上,沉默地附視著下方。

  陸輕雲下了班,就被叫過來老宅這邊吃飯,不過,她有預感,今天這頓飯,有點鴻門宴的味道。

  公司裡的那些謠言,怕是飛進了沈家的高牆,老太太全都知道了。

  陸輕雲為了過來吃飯,她也特意換了一身素凈的月牙白旗袍,披了一件同色系的披肩,長發僅用一根玉簪子綰在腦後,沒有了在公司的幹練和鋒芒,也少了珠光寶氣的侈貴氣質,整個人柔弱乖巧,透著順從感。

  她剛下車,管家就過來請她,說老太太在祠堂。

  陸輕雲暗吸了一口涼氣,來到了沈家祠堂。

  這裡一年到頭燃著長明燈,但光線依舊很暗淡。

  空氣中是陳舊氣息,壓迫得人喘不過氣來。

  太師椅上,面色沉嚴的老太太,猶如一座不可冒犯的神明。

  陸輕雲的一顆心往下不斷的沉了去,過往的一些不太好的回憶湧來,陸輕雲已經感覺到膝蓋的疼痛了。

  「奶奶…」陸輕雲聲音輕柔,姿態恭敬。

  老太太沒應她,隻是銳利的雙眼將她上下打量著。

  看著她穿著與平時不同,腳上還穿著軟底鞋,像是故意扮乖賣巧來的。

  「跪下!」老太太開了口,隻有冰冷的兩個字。

  陸輕雲身體幾不可察地僵住,她飛快的看向老太太,欲言又止:「奶奶,我…」

  「不是還想繼續留在沈家,當沈家人嗎?怎麼?規矩都忘了?」

  老太太聲音在空曠的祠堂裡回蕩,積壓著怒氣。

  陸輕雲眼底有一絲屈辱和難以置信,不過,她明白,老太太就是故意的,她現在說什麼都沒辦法逆轉。

  她緩慢地,對著祖宗的牌位,屈膝跪了下去。

  冰冷的青磚地,在這寒冬季節,更顯濕冷刺骨。

  陸輕雲不由的抖顫了一下,寒意傳遞到四肢百骸,她咬住下唇,雙手規矩地放至膝上,眉目低順。

  「知道為什麼讓你跪嗎?」老太太見她沉默,問了一句。

  陸輕雲搖頭:「奶奶讓我跪,自然是我哪裡做得不好。」

  老夫人冷哼一聲:「你身為沈家長媳,守寡之身,按理說,該聽從家族安排,遠離是非,我讓你出國,是替你恪守本分,為亡夫守節,可你呢?你想做什麼?」

  陸輕雲擡起頭來,眼底是一絲恰到好處的茫然和委屈。

  「奶奶,我…」她未語,淚先滾了下來。

  老夫人可沒有同情她此刻的眼淚,繼續說道:「你借著斐安的舊情,想留在沈家,更是短短數月,把恆生抓在掌間,如果你有這能力就算了,我能容情,可你倒好,排擠溫素,將她趕出恆生,你知道你在做什麼嗎?我可警告你,沈家的繼承人,隻會從溫素肚子裡生出。」

  陸輕雲已經跪得膝蓋發疼,聽到這話,她臉色僵了許久,最後她咬住唇片說道:「奶奶,我想你誤會我了,我留在沈家,是因為我一直把這裡當成自己的家,我和斐安,隻是叔嫂之情,沒有…別的任何想法。」

  「至於恆生,那是斐意生前管理的公司,斐意剛走,我接替他代管公司,沒有錯呀,奶奶,你寧願相信外人,也不相信我嗎?」陸輕雲眼淚滾滾掉落,字字句句,透著真誠,倒是讓人挑不出任何的毛病來。

  「你要不要聽聽你在說什麼?斐安對你…」

  「那是斐安他重情重義,因為斐意才對我多有照拂。」陸輕雲搶著回答了老太太的話:「奶奶,不能因為某些人的話,就扭曲了這個事實。」

  老太太倒是被她嗆得啞了幾秒,隨後,她眼神冰冷了幾分:「我醜話說在前頭,沈家容不下心思活絡,攪家不寧之人,你能懂我的意思嗎?」

  陸輕雲緩緩擡頭,盯住老太太那花白的頭髮,心想,你半隻腳都踏棺材了,還能管我到幾時?

  「奶奶,斐意的照片就在這裡,他在看著呢,你怎麼能這麼狠心對我?」陸輕雲適當反抗後,眼淚流得更兇了。

  「從現在開始,你給我跪在這裡好好反省,沒我的允許,不準起來,沈家沒了你,也照樣能轉,什麼時候想通了,什麼時候再來說話。」

  說罷,老太太不再看她一眼,轉身離開了祠堂。

  陸輕雲泛淚的眼底,一片赤紅怒恨。

  沉重的木門在她身後緩緩合上,隔絕了最後一絲天光。

  陸輕雲沒有再跪的意思,直接一歪,坐在地闆上,淚水滑落時,眼底燃起幽暗不甘的火苗。

  也不知過去多久,冬夜的寒風卷過沈家老宅的檐角。

  陸輕雲跪一會兒坐一會兒,折騰著已經兩個多小時了,白色的旗袍染了灰塵,髮絲鬆脫,淚水混著虛汗將她的長發粘在失血蒼白的臉上。

  她閉著眼,咬緊牙根,繼續跪著,哪怕痛疼,她也要堅持。

  她有預感,今晚能迎來一個全新的轉折。

  已經是深夜了,對於陸輕雲來說,彷彿過了一個世紀之久。

  祠堂沉重的木門,終於被一股大力從外面推開。

  漆冷的夜風裹挾著一個高大的身影急步邁了進來。

  「輕雲!」

  是沈斐安的聲音。

  他是匆匆趕過來的,一絲不苟的短髮此刻稍顯淩亂,呼吸發沉。

  當他看到中央那個跪得搖搖欲墜的孱弱身影時,瞳孔驟顫。

  憤怒和愧疚猛地攫住了他的心臟。

  「起來!」他大步衝上前,無視了祠堂的森嚴和祖宗在上的牌位。

  在男人手臂碰觸到陸輕雲的瞬間,她堅強單薄的身子終於撐不住了,整個人往他身邊一栽。

  「斐安,你來幹什麼?」她脆弱的雙眸,盈滿淚光,凍的發白的唇,顫抖著發出聲音,下一秒,她伸手去推他:「別管我了,你離開吧,不然…奶奶又要生氣了。」

  沈斐安看著她倔強又虛弱的樣子,心口悶的難受。

  隨後,他半跪著,直接將她抱起。

  「斐安,你別這樣,放我下去。」陸輕雲立即掙紮,眼淚掉得更兇了。

  「沈斐安,你不該來這裡。」門外,老太太的聲音威嚴無比。

  「把她放下,這是你能抱的人嗎?」老太太的聲音透著憤怒,拐杖重重杵著地面:「列祖列宗還在上面看著呢,你當著你大哥的遺像抱你大嫂,這像什麼話?」

  沈斐安動作一頓,卻並沒有鬆懈半分,依舊抱緊了陸輕雲。

  他沉緩擡頭,迎向奶奶目光。

  那眼底沒有了往日的敬畏和順從,隻有一片決絕的抗議。

  「奶奶,您是不是太過份了,輕雲有錯,你說幾句就罷了,需要這樣罰她嗎?」

  「沈斐安,她是你大嫂,你們這樣才不知檢點,行為失拒。」老太太看著眼前這刺眼的一幕,隻覺得痛心疾首:「你為了她,一次次頂撞我這個老太婆就算了,但你真的要為了她,把沈家的臉面丟光嗎?」

  「我沒有。」沈斐安低吼一聲,額角青筋跳動:「我和輕雲清清白白,如果不是你這樣折磨她,我又怎麼需要趕過來救助?」

  「如果我今天非要她跪到天亮,才認可她沈家人的身份呢?」老太太眯著眸,語氣不容質疑。

  「不可能。」沈斐安斬釘截鐵,低頭看了一眼懷中虛弱發抖,淚眼汪汪的陸輕雲,下一秒,手臂用力,將她打橫徑直抱著往外走。

  「沈斐安,你站住。」老太太目眥欲裂,拐棒舉起來,直接打在沈斐安的肩膀處。

  沈斐安健軀一震,無視這份疼痛,大步往前,聲音冷厲傳來:「奶奶,家法祖訓,是為了讓家族和睦興旺,不是為了逼死自己的家人,今天,我一定要帶她離開,你攔不住我。」

  說罷,他不再停下,抱著懷裡的陸輕雲,大步流星地走出陰森壓抑的祠堂。

  奶奶的斥責和憤怒,被他拋諸在後。

  穿過老宅曲折的迴廊,沈斐安將陸輕雲放在了車內。

  「斐安,你不該為了我……」陸輕雲掩唇哭出了聲,整個人因為顫抖和不安,蜷縮作一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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