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他們說陸輕雲也不是什麼好人
沈斐安後退兩步站穩,手裡要扔的大衣也隨之落在地闆上,薄唇滲出一抹血跡來。
秦震和陳竹生被這一幕看傻了,同時站了起來,過來阻攔:「景軒,你幹什麼?你真的喝多了,連人都分不清了?」
秦震拉住慕景軒的胳膊,卻被他用力甩開。
陳竹生擋在中間,看著幕景軒那張因怒而扭曲的臉:「有話好好說嘛,都是兄弟,動手就不好了。」
慕景軒直接推開他,上前揪住了沈斐安的衣襟:「你來說,你告訴他們,你做了什麼好事?」
沈斐安面無表情的看著慕景軒,隨後,他伸手推開了他,拿了紙巾擦了嘴角的血,並沒有要還手的意思,聲線卻沉鬱如水:「景軒,你喝多了。」
「我喝多了?」慕景軒嗤笑了一聲,隻是笑得比哭更難看:「沈斐安,你跟溫素還沒離婚呢,你就跟陸輕雲有了你們的孩子,你他媽的還算個人嗎?」
此話一出,包廂裡寂靜無聲。
秦震愣了,陳竹生比較單純,眼睛睜得大大的,都看向了沈斐安。
沈斐安看著三人,表情有些難看。
「誰告訴你的?」他的聲音很低,透著壓迫力。
慕景軒聽到他這句話,以為他就是變相承認了:「誰說的重要嗎?重要的是,你有沒有做。」
沈斐安沉默了兩秒,說道:「沒有做,孩子不是我的。」
慕景軒滿臉的怒火瞬間一僵:「不是你的?你以為你否認,我就會信?」
沈斐安蹙眉說道:「我說的是實話,孩子是我大哥的。」
慕景軒愣住了,盯住他良久後,突然大笑:「你大哥的?連這種謊話你都能說了,沈斐安,你說你有多虛偽?」
沈斐安面色多了幾分難堪,他沒想到,陸輕雲懷孕了,所有人都認定,孩子會是他的,他們是憑什麼認定的?
「你讓我去追她,我追了,我以為我的機會終於來了,結果呢?她肚子裡有你的孩子了,你又讓我放棄,說我跟她適合做朋友,你他媽真行。」
沈斐安筆直的站著,看著慕景軒,語氣沉嚴:「景軒,上次的事,的確是我沒考慮周全,你生氣我不怪你,但你不該懷疑孩子的事,的確是我大哥的,是輕雲三年前跟他在美國做的試管嬰兒。」
沈斐安以為話說到這裡了,在場的三個好兄弟應該會相信他的話。
可是,他看到他們那滿是困惑不解的表情,彷彿,他說的話,是假的,是他編出來的。
「哐當。」慕景軒拿了桌上的酒杯,狠狠地往地闆上一擲,瞬間玻璃四濺,碎片在燈火中閃著寒光。
「沈斐安,你既然做了,為什麼不承認?我們幾個人認識二十年了,我們把你當朋友,兄弟,你把我們全當傻子嗎?」
沈斐安臉上血色凝固,他沒想到,要澄清這件事情,竟然會這麼難。
「景軒,我沒有把你們當傻子,我隻是說了事實,作為兄弟,你們竟然不相信我,我也很寒心。」
秦震在旁邊伸出手壓了壓:「停,別吵了,斐安,你確定嗎?輕雲的孩子真的不是你的。」
「當然不可能是我的,你們怎麼回事?」沈斐安此刻無奈到極點,他惱羞成怒地掃過他們:「為什麼懷疑是我的?她之前是我大嫂,現在是我妹妹,我跟她之間…怎麼可能?」
陳竹生眨了眨天真的眼睛,用他聰明的大腦反覆的思考了幾秒,說道:「斐安,那你跟溫博士是不會離婚了,對嗎?你要是跟輕雲是兄妹的話,那你們也不會因為這事鬧離婚了吧。」
沈斐安渾身一震,腦子空白了幾秒後,盯住陳竹生:「你怎麼知道我跟溫素離婚,是因為她懷疑我和輕雲的關係?」
陳竹生又眨了眨天真的眼睛,雙手一攤:「我們大家都這麼認為的呀,你之前對你妹妹表現出來的關照,寵愛,守護,我們都看在眼裡的,這不是愛情是什麼?兄妹之間,可做不到這麼膩歪。」
「荒謬!」沈斐安氣急敗壞地低咒一聲:「你們是不是看錯了?」
秦震輕咳了兩聲,說道:「我們沒看錯,但我們可能真的誤會了,斐安,你不是那種人,你肯定是有邊界的,隻是…你模糊了這條邊界線,才給我們大家造成了一種,你要跟溫博士離婚娶輕雲為妻的錯覺。」
沈斐安瞬間像被人砸了一塊石頭,腦子嗡嗡的,他後退了幾步,突然彎腰撿起了地上的外套,面色難堪的轉身,打開門就出去了。
慕景軒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他剛才用這隻手打了沈斐安,現在竟然還在發抖。
他可能真的太衝動了。
但沈斐安也是真虛偽。
「景軒,不管怎麼樣,你不該動手的。」秦震走過來,拍了一下他的手臂,低聲勸阻:「有什麼誤會,談開就好,不要對自己兄弟動手。」
「是他…是他先愚弄我的。」慕景軒此刻也有些後悔了,酒也醒了大半:「他不該給我希望後,又讓我失望,我剛才沒控制好自己。」
「沒事的,我看斐安剛才好像也很驚愕,可能其中,真的有誤會,是我們不知道的。」秦震低著聲線說。
陳竹生去叫了服務生過來清理地闆,聽到他們的話後,陳竹生在旁邊感慨:「哎,真是鬧了一個大烏龍,斐安也真是的,他自己不知情的事,卻讓我們誤以為是真的。」
「我不相信他不喜歡輕雲。」慕景軒冷不丁地說了一句。
「喜歡是喜歡,親情是親情,這兩者…有那麼難區分嗎?」秦震摸了摸他的後腦勺,想到他也有個妹妹,妹妹這幾年都嫌棄他得很,連約出去吃頓飯,都不樂意。
所以,真正的兄妹關係,肯定也不是沈斐安和陸輕雲這一款啊?
「他就是不承認,不敢承認。」慕景軒還是堅定地認為,沈斐安藏著見不得人的想法。
秦震笑道:「景軒,你喜歡陸輕雲這事,我們都知道的,但你不要這麼衝動,要我說吧,這事一個巴掌拍不響的,斐安有錯,她就沒有嗎?斐安沒把握住分寸和邊界,她呢?她要是把控住了,也不會鬧出今天這誤會。」
「就是就是,景軒,我無意針對你的女神,但陸輕雲也是個沒邊界的,她明知道斐安有家有室的,她還打著妹妹的名頭,經常跟他出來吃飯,見面,有時候還勾肩搭背的,這也不像話呀。」陳竹生是站溫素這邊的,他希望自己欣賞的女神,她的人生不要有太大的瑕疵,可陸輕雲要是真有意破壞她的婚姻,那就是陸輕雲的不對了。
慕景軒愣了一瞬,看著陳竹生。
陳竹生被他看得後背發毛,慕景軒對陸輕雲的喜歡,早就深入骨髓。
他不允許任何人說他女神的不好,剛才他嘴快了些。
「你幹嘛這樣看著我?」陳竹生一邊護著俊臉,一邊後退了幾步:「你可不能打我啊,我們是兄弟,兄弟之間,就該說實話。」
「你說得沒錯。」慕景軒往後倚坐著:「輕雲這段時間的行為,的確有些過火,斐安是她的大哥,不對,還沒認親之前,他是她的小叔子。」
「本來就是。」陳竹生逮住話頭:「寡嫂和小叔子更應該保持距離,我好像聽說,沈家老太太有意讓她出國進修,她拒絕了,會不會是因為她想留在沈家,就故意打斐安的主意?畢竟現在斐安是沈家的話事人。」
慕景軒若有所思,眉頭快要打結了。
秦震在旁邊慢慢悠悠地喝著一杯酒:「斐安把恆生的管理權給了她,在外人看來,這就是強行把她留在國內,且是以這種合情合理的方式,也難怪大家要蛐蛐他們,斐安把恆生給了她,把溫博士貶到永康一個新創的公司,這種偏愛,誰看了不上頭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