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戀的滋味隻有經歷過的人才會懂得，沈聿衍說的這些，溫素是能感同身受的，可是，她不能答應他。

　　「對不起。」溫素看著他的眼睛說道：「我覺的我們更適合當朋友，合作夥伴，而不是情侶。」

　　「是因為我姓沈？」沈聿衍臉上閃過一絲痛楚，這彷彿是一道無法跨越的鴻溝。

　　「不僅是因為這個，你是沈斐安的堂弟，我們在身份上來說，就不合適，還有，我既然跟他離婚了，就想徹底的遠離他和他的家人，沈聿衍，謝謝你的喜歡，但我們…做朋友吧。」溫素低著聲線，說出來的話，卻顯的絕情。

　　沈聿衍渾身一僵，像是被點穴了一樣，他壓仰著心底的悲傷和難過，極輕的笑了一聲：「我早該知道，是這樣的結果，可總是會有一點不甘心。」

　　「對不起，我知道你是一個很好的人，我也相信你以後會遇到一個更適合你的女孩，請你不要再把時間浪費在我的身上。」溫素對沈聿衍的品價是很高的，也相信他肯定能遇到和他同頻共振的那個人。

　　「喜歡一個人很久了，想要忘記，可沒有那麼容易，更何況，你每天都出現在我的面前，溫素，給我一點時間吧，我今天隻是得知你和秦司南交往，一時衝動，才將自己的情感說出來了，如果沒有這件事，我可能還會默默地等待。」沈聿衍真的很受傷，也很難受。

　　每一個暗戀的人，都會在幻想著未來在一起的生活，有些心思細膩的人，甚至還會想到未來生活中的細枝末節。

　　沈聿衍也會去想，但也會適可而止。

　　如今，他的心思被她聽見，結果卻是被拒絕了。

　　今晚，他可能無法再像之前那樣，在午夜裡安靜時，去想那些不可能會有的未來了，也許，更適合喝醉酒，把自己的情感麻痹掉，哪怕第二天早上起來，會頭疼。

　　溫素神色充滿歉意，聲線也低了些：「我知道。」

　　沈玉屏站在玻璃外偷看著這一邊，發現弟弟神色僵著，她就知道結果了。

　　可這，彷彿是必然的結果，她輕嘆一聲。

　　這頓飯，氣氛有些微妙，溫素也沒吃多少，她借著上洗手間的當會，把帳給結了，坐回了位置上，沈聿衍情緒平靜了下來，隻是偶爾看過來的眼神中，透著一絲失落。

　　從餐廳出來後，溫素就獨自開車回公寓了。

　　她剛到中途，就接到了沈斐安打過來的電話。

　　他的聲音聽上去跟以往沒有什麼不同。

　　「我回國了，下午接了晴晴到別墅這邊，晚上給她放一場煙花秀，你現在有空嗎？過來接她回去吧。」

　　溫素一怔，沈斐安竟然回來了，她開口道：「知道了，我現在過來。」

　　溫素到達別墅時，看到花園裡，煙花在夜空中炸開，一朵接著一朵。

　　金紅色的光瀑，像從高處落下，整個院子照得亮如白晝。

　　溫素的轎車，剛開到院門外，她隔著車窗，仰頭看著那片被煙火點亮的天空。

　　隻看了一會兒，她就進入了院子裡。

　　已經很長一段時間沒來這裡了，這裡的布景似乎沒變化。

　　每塊磚，每一棵樹，她好像都熟悉。

　　院角那三棵樹花樹是她五年前種下的，現在長得很高大了，還有旁邊的梅花，也盛開了。

　　她以為這樣會在這個院落裡一直生活到老，所以，她才這麼用心地經營著這個家。

　　現在，她從一個滿懷期待的新娘變成了一個心灰意冷的前妻。

　　原來，最初的愛意，也不一定能支撐一個人走到老，中途就散夥了。

　　煙花還在燃放著，這一次，像銀樹花火，一朵比一朵更亮。

　　沈斐安今年的準備，彷彿比以往用心了些，也許他趕著回國，就是為了哄女兒開心。

　　她將車停在了院子裡，熄了火。

　　就在這時，沈斐安抱著沈思晴從客廳的門口走過來。

　　走到一半，沈思晴掙紮著下來，沈斐安便跟隨著她來到了車子旁邊。

　　溫素擡頭看了他一眼，沈斐安穿著一件黑色的高領毛衣，跟以往也沒有任何不同。

　　「媽媽，媽媽，你看到了嗎？爸爸的煙花好漂亮呀，我太開心啦，你快下來，一起看看。」

　　沈思晴穿著紅色的羽絨服，手裡舉著一根未燃的仙女棒，笑得眼睛彎彎的。

　　溫素下了車，牽著她的小手，仰起頭，看著煙花盛放。

　　沈斐安黑眸在煙火中，閃爍著，緩慢地移到了溫素的臉上。

　　煙火映照中，她穿著素雅，長發今天也披散下來了，整個人顯得格外的溫婉清麗。

　　沈斐安安靜地看著她，也不知道看了多久，直到溫素髮現他的目光，不自然地伸手理了理耳邊頭髮，他這才低下頭，將目光收回。

　　「媽媽，漂亮嗎？好不好看。」沈思晴根本沒發現爸爸和媽媽一句話沒說，她隻關注著煙花漂不漂亮。

　　溫素嗯了一聲，蹲下身來，附到女兒耳邊說道：「很漂亮，外面有點冷，你要不要到門口去看？」

　　沈思晴搖搖頭：「不冷，我一點不冷，我就在這裡看。」

　　溫素隻好繼續陪著女兒站在門外，看了快十分鐘左右，沈斐安也站在旁邊，也沒有說話，安安靜靜的。

　　看完煙花後，沈思晴搖了搖溫素的手指說道：「媽媽，爸爸給我準備了好多禮物呢，堆成小山了，就在我房間裡，我現在要上樓去拆嘍，你們都不要上來，我想一個人拆。」

　　溫素一怔，看向沈斐安。

　　沈斐安見她的目光望過來，他笑著說道：「我在國外買了些，覺的晴晴會喜歡。」

　　溫素隻好點頭同意：「好，那你上樓拆吧，媽媽就在樓下等你，不著急。」

　　沈思晴立即開心的一蹦一跳地往樓上跑去了。

　　沈斐安見溫素站在院子裡，低聲道：「進去等吧，這外面太冷了，我看你穿得也不多。」

　　溫素沒有拒絕，轉身往客廳走去。

　　沈斐安雙手插進褲兜，慢步的跟在她的身後，黑眸一眨不眨地看著她的背影，薄唇動了動，到底還是沒有說什麼。

　　一陣冷風吹來，溫素身上那股淡淡的清香味吹送到他的鼻端，好像加了幾味葯的薰香，跟以前一樣，以前不覺得好聞，現在卻覺得，清清冷冷的，很是好聞。

　　客廳裡的燈全亮著，溫素坐在沙發上，將包放下，從裡面拿出手機來看。

　　沈斐安也坐在旁邊的沙發上，今晚，家裡的阿姨好像放假了，這整棟別墅，現在隻有他們三個人。

　　「你媽的病情好些了嗎？」溫素覺得有些太過安靜了，擡頭看向他，隨口關心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