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挺孕肚二嫁首長,前夫逆子悔哭了

第一卷:默認 第121章 前夫哥,來喝我們喜酒啊

  8月27日。

  這個日子,顧臨霆這輩子都忘不了。

  是他和姜瀾的結婚紀念日。

  也是他摯愛之人餘雪音的忌日。

  那朵純潔無瑕、白茶花般的女孩,在九年前的8月27日,因心髒病搶救無效,永遠的離開了他。

  她甚至沒有留下隻言片語,就徹底消失。

  從此,她成了他這輩子忘不掉、放不下,卻再也得不到的人。

  顧臨霆就這麼靠在窗邊,手指間捏着一支沒有點燃的香煙,看着走廊裡來來往往的護士、患者,心緒複雜、落寞凄冷。

  “水果供品、香燭紙錢我們都準備好了,你記得買一束雪音最喜歡的百合花。”

  顧臨霆喉嚨一緊,帶着幾分黯然和低落,“知道了,姐夫。”

  被他喚做姐夫的男人,叫阮志強。

  他是阮又薇的父親,也是餘雪音的姐夫。

  顧臨霆這些年都随着餘雪音,尊稱他一聲姐夫。

  他不由得回憶起了從前。

  那時候,他剛升入華京大學。面對一衆家境優越、出身本地的同學,唯有餘雪音和他家境相似,出身寒門。

  兩個人自然而然的抱團取暖,惺惺相惜。

  一來二去,他們對彼此産生了好感。

  可是,餘雪音身體不好,她患有先天性心髒病。

  從小失去父母的她,是被姐姐和姐夫拉扯大的,家裡沒有多餘的錢給她看病,更沒錢請頂尖醫生開刀做手術。

  因着這件事,貧窮無力的顧臨霆,始終沒敢踏出那一步。

  餘雪音也明白,自己這副身體,别說生孩子了,連看不看得到明天的太陽,都不确定。

  他們默契的,沒有捅破那張窗戶紙。

  直到某天,餘雪音病了,不得不退學回家。

  好在那時候學校裡組織捐款,餘雪音才有錢看病,扛過了那一劫。

  再後來就是姜瀾出現在了他身邊,對他窮追不舍。

  顧臨霆曾經聯系過退學的餘雪音,問她覺得姜瀾怎麼樣。

  她送上了祝福。

  于是,顧臨霆跟姜瀾在一起了。

  年少萌發的愛情,是最真摯最難以忘懷的。

  顧臨霆在心裡暗暗發誓,等他有錢了,一定要帶餘雪音看最好的醫生,做最好的治療。

  九年前,他終于做到了。

  他輾轉多方關系請到了全球最頂尖的心外科醫生,他可以毫不費力的支付昂貴的手術費。

  可是,卻因為姜瀾從中作梗,耽誤了治療,讓餘雪音死在了手術室。

  他的白月光,死在了他和姜瀾結婚紀念日那天。

  這成了他終生的遺憾!

  阮志強陰冷冷的交代完,話鋒一轉。

  “又薇現在被移交到刑警大隊了你知道吧?她是為了你進去的,你盡快想辦法把她救出來,免得她小姨媽在天上都不得安甯!”

  “?”

  顧臨霆蹙着的眉宇,更深了。

  移交刑警隊了?

  阮又薇真的涉及刑事案件了?

  那事情就變得複雜多了。

  顧臨霆沒說話,阮志強冷哼一聲,火爆脾氣瞬間點燃。

  他怒斥道:“我女兒跟了你這麼久,你不能不管她。當年,是姜瀾害死了雪音,她現在又故意陷害又薇,想讓她吃牢飯。她就是見不得我們好過!”

  顧臨霆心頭壓了塊石頭,沉重得很,“姜瀾……不是那樣的人。”

  “顧臨霆,你還敢替她說話?!當年要不是姜瀾,雪音能被耽誤治療嗎,她能死在手術台上嗎?又薇和雪音長得那麼像,姜瀾當然容不下又薇。”

  顧臨霆啞然。

  或許以前姜瀾确實容不下阮又薇,可是現在……顧臨霆不确定了。

  “又薇是雪音最疼愛的外甥女,臨走前最放心不下的就是又薇。你們害得雪音死不瞑目,難道還要害死她的外甥女嗎?”

  阮志強機關槍似的連續攻擊。

  他知道顧臨霆的軟肋在哪,這些年隻要一提到餘雪音,對方就會繳械投降。

  誰讓餘雪音是顧臨霆得不到的白月光呢!

  隻可惜,他那個小姨子沒福氣,沒有嫁給這種潛力股。

  要不然,他們阮家早就富貴發達了。

  好在阮又薇長得和餘雪音很像,比親生母女還像。

  三年前,他們把阮又薇送到顧臨霆身邊,果然如他們所料的那般,顧臨霆很寵愛又薇,什麼都給她。

  他們阮家的日子,終于又滋潤了起來。

  這是顧臨霆和姜瀾欠他們的,這輩子都别想還清!

  “顧臨霆,我女兒清清白白的跟了你,你可不能辜負她啊!”

  “又薇的事,我會想辦法的。”顧臨霆勉強答應了下來。

  “這還差不多,你别讓雪音在天上都放心不下。”

  阮志強說着說着,随即又道,“對了,又薇的弟弟又擎考上了民辦本科,眼下馬上開學了,學費還沒有湊齊,我又聯系不上又薇……”

  “多少錢?”

  “不多不多。”阮志強笑笑,“五十萬。”

  顧臨霆呼吸一滞。

  他很清楚阮志強什麼德行。

  文化程度不高,将近五十歲了沒好好工作過,遊手好閑,好吃懶做。

  這些年,沒少借着餘雪音和阮又薇的名義,跟他要錢。

  男人冷冷道:“民辦本科沒有這麼貴的學費,他上得又不是貴族學校!”

  他兒子都沒花這麼多錢上學呢!

  “他考上了,總不能不供他吧?你也不希望他像雪音一樣,被同學嘲笑窮酸吧?你既然叫我一聲姐夫,那咱們都是一家人,這點錢算什麼?”

  “三十萬,多了沒有。”

  顧臨霆語氣冰冷。

  “行吧,那我讓又擎省着點花。”阮志強勉強同意了,“你記得把又薇救出來!”

  顧臨霆挂斷電話,看着窗外,逐漸失神。

  ——

  病房裡。

  顧星河還沒蘇醒。

  關玉琴把顧佑紫和顧臨華都叫來了醫院。

  娘仨坐在沙發那邊,嘀嘀咕咕的說着什麼。

  “星河怎麼又進醫院了,短短一個多月,這都第幾次了?”

  顧佑紫不甚滿意的說着,沒有對病人的關心,隻有埋怨。

  顧臨華幫關玉琴揉肩捏背,嘴甜道:“媽,嫂子這一離婚,就屬你最辛苦了,我給你捏捏。”

  “還是你最貼心。”

  關玉琴瞥了眼床上的顧星河。

  壓低聲音道:“你們那位大嫂厲害着呢,離開你哥,扭頭就攀上了軍區大院的大首長,誰也不放眼裡了。星河這次暈倒,估計是被氣得。”

  顧臨華一愣,“什麼?我大嫂,真的跟軍官在一起了?”

  “你知道這事兒?”

  顧臨華解釋道:“姜瀾搬出顧家的當晚,我就碰到她和溪溪上了一輛軍用車。那時候我哥還說我看錯了。”

  “瞧瞧,我就說姜瀾這次鬧離婚很不對勁!”

  關玉琴一聽,就更确定了,“姜瀾早就給你哥戴了綠帽子,哼,我饒不了她!”

  顧臨華眼珠子直打轉,提醒道:“媽,她還要走了我哥的五千萬!咱們得追回來啊!”

  “放心,阮又薇今天下午給我發了一些資料。我得找個機會,好好治治這個水性楊花的女人!”

  顧佑紫擔憂道:“媽,對方那麼厲害,會不會報複顧家啊?”

  “怕什麼?咱們占理,就是告到天皇老子那,也得向着咱們!”

  “說得也是,他們那些體制内的,最怕曝光醜聞了。”

  此時,顧臨華已經打起了主意。

  “媽,要回來的錢能不能分我一半?我看上一輛跑車很久了……”

  “你哥賺錢不容易,你也得學會替他分擔才行。”

  關玉琴不軟不硬的說了一句,但最終還是很溺愛小兒子,“你拿兩千萬就得了,我跟你姐一人五百萬,剩下的還給你哥。”

  “謝謝媽!”

  “媽,我最愛你了!”

  三言兩語間,他們已經分配好了五千萬。

  病床上,顧星河幽幽轉醒。

  他閉着眼沒有動,已然聽到了奶奶和叔叔他們的盤算。

  少年不由得咬緊了牙根。

  他從小接受的教育就是:妹妹将來要嫁人,是别家的人,不能分财産。叔叔是一家人,要互相幫襯。

  “互相”二字實在多餘,這麼多年叔叔他們像隻螞蟥,扒着他們家财産瘋狂吸血。

  他以前沒覺得不對勁,可不知為什麼,此刻聽着他們偷偷算計姜瀾,算計顧家的财産,就覺得無比惡心。

  他動了動身子,假裝剛醒。

  顧佑紫發現後,連忙給親媽和弟弟遞了個眼神。

  三個人立馬噤聲。

  臉上堆了笑意,走了過來。

  關玉琴擔憂道:“乖孫孫,什麼時候醒的?還頭暈嗎?”

  “剛醒。”

  顧佑紫看他興緻不高,言語間也不滿起來,指責道。

  “你這孩子,三天兩頭的跑醫院,可把我們給累壞了。尤其是你奶奶,都快擔心死你了。你長大後,要好好孝順你奶奶孝順我們,知道嗎?”

  顧星河别開臉,厭惡道:“我又沒讓你們照顧我,有什麼好孝順的。”

  “你這孩子,怎麼說話的?大家辛辛苦苦的跑到醫院照顧你,還成我們的錯了?”

  顧佑紫雙手叉腰,瞪着病床,“你媽慣着你,我們可不會!”

  眼看這倆人要吵起來了,顧臨華連拉帶拽的把她帶走了。

  關玉琴隻當顧星河心情不好,沒再說什麼。

  顧星河忽然明白了一句話:沒媽的孩子像根草。

  跟着媽媽的顧月溪,享受着傅家給她的優質資源,被一群人當寶貝似的寵着。

  跟着爸爸的他,身邊圍繞着至親,卻受了很多從未有過的委屈。

  他蒙上被子,直接無視這些人。

  偷偷打開手機,他想告訴姜瀾,奶奶和叔叔他們打算對付她,找她要回五千萬财産。

  可打了很多字又删掉。

  最終隻有四個字。

  【小心奶奶。】

  ——

  顧臨霆托人,打聽到了阮又薇的情況。

  這才得知,阮又薇不止是派人阻攔姜瀾的車那麼簡單。

  警方通過聊天記錄,查明阮又薇故意讓人壓車,等時間來不及時,就放姜瀾的車子離開。

  這個時候,姜瀾為了趕時間,肯定會加速行駛。

  于是,他們便可以順理成章、毫無痕迹的制造一場車禍。

  這些,都是警方通過聊天記錄和審訊相關人員所得出的結論。

  證據擺在那,阮又薇怎麼都算不上無辜。

  挂斷電話,顧臨霆覺得身上有些冷。

  他想起姜瀾的話——“如果今天早上你的女兒出事了,你也要這麼質問我嗎”。

  原以為她隻是危言聳聽,想要給阮又薇扣帽子。

  沒想到這些都是真的……

  他當然不希望自己的女兒出事,畢竟是親生孩子,虎毒不食子。

  可是……

  餘雪音的一颦一笑浮現在他腦海裡,那張臉跟阮又薇的臉重合。

  他終究還是不忍心。

  他已經對不起雪音了,此生無法彌補。隻能把對雪音的虧欠,轉移到阮又薇的身上。

  好在月溪和姜瀾沒出什麼大事,阮又薇頂多算個未遂。

  于是,顧臨霆特意找了個高級律師,委托他把阮又薇撈出來。

  沒想到,律所一聽是這樁事,沒有一個敢接手的。

  而刑警隊更是鐵闆一塊,油鹽不進。

  顧臨霆明白,這必然是傅夜骁安排的。

  顧臨霆一時間很無力,縱然他從一無所有打拼到現在,依舊無法真正的跨越階級。

  他曾經鄙夷姜瀾的無用、姜家的沒落,現在都如回旋镖一般,精準的刺到了他的身上。

  顧臨霆最終,給姜瀾打了電話。

  是正常呼叫的聲音。

  男人莫名松了口氣,沒有拉黑他就好。

  直到十多秒後接通。

  顧臨霆皺着的眉宇,才舒展開來。

  “姜瀾,後天是我們結婚二十周年紀念日,你好好打扮一下,我帶你去個地方。”

  “呵……”

  電話那頭,傳來低冷輕蔑的男性笑音。

  顧臨霆盯着手機,一怔。

  沒錯,這是姜瀾的電話号碼。

  “都離婚了還要過結婚紀念日?顧總,腦袋空不要緊,關鍵别進水。”

  傅夜骁嫌棄嘲諷的聲音,鑽入顧臨霆耳朵裡。

  顧臨霆看了眼時間。

  晚上十一點。

  他心頭瞬間湧上無數怒意,甚至都無法控制自己的氣息。

  “姜瀾呢?”

  “我女朋友在洗澡。”

  顧臨霆猛地攥緊手機,怒火迸發,聲音都拔高了好幾個聲調。

  “女朋友?她什麼時候成你女朋友了?!”

  “昂~”傅夜骁慢悠悠道:“我們在一起了,也見過家長了。到時候來喝我們喜酒啊,前、夫、哥。”

  男人緩慢的吐出這三個字,戲谑的笑聲如銀針般刺入顧臨霆的耳膜。

  他腦海裡隻盤旋着三個字。

  憑什麼?!

  憑什麼?!

  姜瀾憑什麼扔下他,去當别人的女朋友?!

  顧臨霆脖子裡的青筋跳動着,手機幾乎快要被攥碎。

  他咬着牙根,聲線粗重。

  “傅夜骁,也就是你把她當成寶貝。你想娶她?呵呵……”顧臨霆心底冒出強烈的惡意,陰恻恻道:“就她做得那些事,她都不一定過得了政審!”

  “那又怎麼樣?”

  跟顧臨霆的暴怒比起來,傅夜骁一直都是慢條斯理的。

  “我愛的是她,又不是她的政審。不像你,利欲熏心,唯利是圖~”

  “你!”

  顧臨霆怎麼都沒想到,身居高位的傅夜骁,不但是個綠茶,還是個戀愛腦。

  他直接撂下話,“那你轉告姜瀾,後天是雪音的忌日,我在頌山陵園等她。”

  電話挂斷。

  過了一會兒,姜瀾洗漱好回來了。

  傅夜骁眨着眼撒着嬌,率先認錯。

  “我動了你的手機,接了前夫哥的電話。”

  “哦。”姜瀾擦拭着頭發,沒放在心上,隻随口問道:“他又抽什麼瘋?”

  傅夜骁沒回答,反而換了個問題。

  帶着幾分期待和緊張,盯着姜瀾開口。

  “瀾瀾,後天我帶你去基地,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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