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易延舟接受家裡安排的相親
易家基因優越,個個都長得很出挑。
易曼妮也是如此。
她捋了捋被他揉亂的劉海,又咧開嘴笑道:
「在堂哥面前可不是小孩子?」
說完又神秘地湊過去低聲道:
「大伯在屋內生著氣呢,你待會小心點,別惹他不高興。」
易延舟不在意地笑笑,大步走了進去。
此時屋內已經坐滿了人。
見他進來,最先迎上來的是一個穿著華麗的貴婦,笑容可掬。
「延舟,你回來了。晚餐都備好了,大傢夥兒都等著你呢。」
說話的人是夏盈,她是易希年的繼室,也是易延舟的繼母。
易延舟沒搭理她,徑直走到一個戴著銀邊老花眼鏡的老人面前,將從車上帶回來的禮物放到他面前。
喊了聲:「爺爺。」
易老爺子坐在名貴的檀木沙發上,拄著拐杖,氣得吹鬍子瞪眼。
見易延舟一副輕鬆閑適的模樣,起身拿著拐杖就往他身上掄了過去。
「臭小子,你還知道回來。你還真是日理萬機,比總統還忙是不是?」
雖是這般,卻沒有真的生氣。
易曼妮忙攔了下來,又看向易延舟笑道:
「你別看爺爺這麼生氣,知道你今晚要回來吃飯,其實心裡高興了一下午,早早就坐在這裡等著了。」
倒是一旁的易希年,臉色難看,明顯的不高興。
夏盈忙過去他旁邊坐幫他順順氣。
易延舟看了他一眼,勉強喊了聲「爸」。
飯桌上,許久不說話的易希年開了口。
「吳家那個案子,你明日就去撤訴。」
話一出口,桌上的氛圍就尷尬了許多。
大家都不敢說話。
易延舟扯了扯唇角,淡淡說道:
「爸,案件一旦進入公訴程序,也不是你想撤就能撤的。」
易希年臉色更難看了些。
「不能撤?你別跟我耍小聰明,你那點本事我還不知道。」
「你們小輩之間有什麼矛盾不和,別影響易吳兩家祖上的交情。」
易延舟將筷子放下,臉色也冷了下去。
易曼妮見狀趕緊打圓場。
「大伯,吳家憑著那點交情都薅了我們多少羊毛,借著這點關係塞人到堂哥團隊不說,還手腳不乾不淨,確實應該給他們個教訓。堂哥也是……」
易希年臉色徹底黑了,打斷了她。
「閉嘴,你懂什麼。」
易曼妮噤聲,嚇得低頭扒飯。
易老爺子抄起手邊的拐杖,就朝易希年揮了過去,氣道:
「好不容易一家人吃頓飯,你非要掃興是不是?」
易希年忙躲了一下。
「爸,這不是關係到……」
他還沒說完,又被易老爺子揮了一棍。
「關係到什麼?吳家那點情分我們早就還完了,我都還沒發話,你著什麼急?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心裡打的什麼主意。」
易希年挨了兩棍子,頓時也不做聲了。
夏盈連忙給易老爺子斟了杯茶,笑道:
「爸,您消消氣,希年這不也是為了易家著想。」
易老爺子眉頭皺了皺,身上都是威嚴的氣息。
「你閉嘴。」
晚飯過後,易延舟準備離開之前,易老爺子發了話。
「延舟啊,你趙爺爺家裡有個孫女。剛從國外回來,年紀跟你差不多大,找個時間介紹給你認識認識。」
易延舟眼神微頓,沒有說話。
易老爺子嘆了口氣,繼續說道:
「爺爺年紀大了,就盼著入土之前能抱上孫子孫女。」
「你遲遲不帶女朋友回來,那爺爺就隻好替你安排了。」
易延舟倚靠在窗邊,狠狠吸了一口煙,又猛地將煙頭掐滅。
轉身露出一個淡淡的笑容,回答道:「好,您安排就行。」
說完抄起凳子上的外套直接離開了。
………………………………………………
晚寧得知吳珂被警方帶走的消息,是三日後的一個上午。
她在京華大學的自習室,接到了辦案警察的電話。
作為本案的證人,接受詢問。
從警局出來,她得知了兩個信息。
一個是那個裝有白金手鏈的禮盒是吳珂盜取,並栽贓給她的。
另一個是吳珂因忍受不了看守所的生活,在訊問過程中明確表示這主意是沈沛然出的。
那天慈善晚宴,給吳珂遞名片的那個人,是沈沛然。
但因為隻有她一個人的說法,拿不出任何實際的證據材料證明。
所以對於她的說法,警方並沒有採納。
沈沛然如今雖是沈氏總裁,但也是律師出身,是何等的聰明。
做事乾淨利落,自然不會留下任何把柄。
隻是晚寧怎麼都沒想到,這事竟然是沈沛然主導的。
他這段時間苦心安排,就是為了逼她離職,去沈氏。
這些日子,他溫柔和煦,還替她找了親生母親的下落。
但這一切,都是為了接近她,軟化她的意志,直至將她囚困在他身邊。
她忽然想到那日,在病房裡,他離開前對她說的那句話。
【寧寧,希望你不會後悔今天對我的拒絕。】
這句話,當日她並沒有放在心上。
可現在想來,卻覺得背脊發涼。
除了這些,他到底還謀劃了些什麼事。
…………………………………………
回到自習室後,晚寧給許秘書打了個電話。
對於她的來電,許秘書顯得有些驚訝。
「洛小姐?」
晚寧:「許秘書,我想問一下,吳珂的事是怎麼案發的?」
許秘書在電話裡將事情簡單說了一遍。
其他的,倒也沒什麼。
隻是他說的那句:
【易律師早在一個月之前就開始著人調查這件事了。洛小姐,易律師並沒有放任這件事不管。他沒有簽你的離職申請表,也不是為了故意為難你,而是因為事情還沒有水落石出。】
讓晚寧有些意外。
掛了電話後,她緊緊捏著手機,心裡生出許多內疚來。
那天在琴房,竟對他說了那麼多傷人的話。
她遲疑了片刻,然後打開微信,點進與他的對話框裡。
一些道歉的話打出來又刪掉。
她的指尖有些發顫,最後隻發了幾個字。
【易律師,那天對你說的話,對不起。】
發完之後,晚寧又莫名地緊張了起來。
看書的時候也心不在焉,時不時去瞟兩眼手機。
可直到晚上,直到第二天。
那個對話框裡,都還靜靜躺著她那條信息,沒有任何迴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