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你是我的女朋友,為什麼會介意其他男人的訂婚?
江紹臉上笑意僵了片刻,這才緩緩起身,走到她旁邊,將她手裡的書本取下,淡聲說:
「是在看書嗎?書拿反了不知道?」
晚寧面色略微尷尬。
那是一本法學相關書籍,名為《看得見的正義》。
這本書她上學的時候讀過一次,後來洛叔深陷刑事案件中,她又翻出來讀了幾遍。
那時候她常常坐在陽台的搖椅上靜靜翻閱,目之所及是鮮花盛放,心中所盼的是門鈴聲什麼時候會響,那個人什麼時候會來。
正出神想著,江紹的聲音又在耳邊響了起來。
「過幾天的那個遊輪party,去的都是社會名流,其中不乏有商業精英,說不定能尋到一些好的投資機會。難得回國,去看看吧。不論是去工作,還是去放鬆,總比待在家裡要好。」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晚寧也不好再拒絕,隻擡頭看向他,語氣溫和地說:
「江紹,你總是這樣周到,又體貼。」
江紹唇角溢出一絲微不可察的苦笑。
周到,又體貼。
就差給他發一張好人卡了。
誰他媽想要這樣的評價,他隻想要她的愛,她的心而已。
……………………………………
江紹不知道從哪裡弄來了好幾張遊輪party的入場券,見文禾無聊得緊,還送了他兩張,讓他帶個女伴一起出席。
文禾僅瞟了入場券一眼,就看穿了江紹的心思。
這個遊輪派對的主辦方,是易氏。
文禾臉上帶了幾分耐人尋味的笑意,問:
「你帶她出席這個遊輪party,是真的想讓她尋找投資機會,還是別有用意?」
江紹毫不掩飾自己的目的。
「是想讓她工作之餘放鬆一下。另外,易沈兩家聯姻,本就不是什麼秘密,讓她親眼去看看也好,免得心裡總有些不該有的念想。」
晚寧現在是他的女朋友,即便她現在還沒有愛上他,她的心思也不該放在其他男人身上。
易延舟一人死心還不夠,他還要晚寧也徹底死心。
文禾:「你覺得寧姐對易延舟還有念想?」
江紹沉默了幾秒,回答:
「我不知道,我也看不透她。有時候覺得她很冷清,不愛任何人,但有時候又覺得她某些下意識的反應過於真實。」
「文禾,該做的不該做的,我都做了,我從來都沒想過要傷害她,隻是希望將她長久地留在身邊而已。」
文禾笑了笑,真心勸道:
「這是你從易延舟手裡搶過來的愛情,並不十分穩固。你要是真想留住她,其實做到這裡就夠了。易沈兩家聯姻,說實話,跟你們沒有任何關係,趁這個機會,倒不如帶她回巴黎,好好去過你們兩人的日子。細水長流,總有一天會打動她。你忽然帶她去參加這種party,她和易延舟之間難免還會再打照面,你就不怕再生出點什麼變故?」
江紹卻不以為意。
「易延舟已經和沈欣然訂婚了,木已成舟。即便打照面,也是我們兩對情侶之間一起照面。我隻是想帶她去看看,斷了她的念頭。之後,我會帶她離開。」
…………………………
遊輪很大,從船頭望過去,幾乎看不見船尾。
從遊輪甲闆望上去,約莫有十層樓高,餐廳、宴會廳、遊樂場、酒吧、電影院、泳池、豪華客艙等所有設施一應俱全,就像一座巨型的海上度假村。
遊輪從京華市的港灣碼頭出發,往附近的海域開去,行程共計四天四夜。
這是為了慶祝易延舟和沈欣然訂婚而舉辦的一場豪華派對,賓客幾乎都是非富即貴的上流社會人士,年輕人居多。
派對入場券都在江紹手裡,晚寧也是登了船,遊輪出發之後,才從旁人口中得知這個派對的主辦方是易氏。
江紹看出她有些不大高興,語氣溫和道:
「來都來了,就好好放鬆一下吧,就當是給自己休了個假。累的話,就先回房休息,晚上有個宴會,到時候我叫你。」
晚寧擡眸,定定看他一會兒,說:
「江紹,你早就知道了,是嗎?」
「什麼?」
「我說,你是不是早就知道這趟遊輪之旅,其實是易延舟和沈欣然的訂婚派對?」
江紹笑容僵在臉上,片刻之後,才輕聲回答:
「是,我一直都知道。但我們現在在交往不是嗎?至於是誰的訂婚派對,有這麼重要嗎?能幹擾到我們嗎?」
他垂眸看著她,停了幾秒,又繼續問:
「還是說,能幹擾到你的心情?」
晚寧眼裡劃過一抹驚訝,有些意外江紹會說出這麼一番話來。
她秀眉微微蹙起,說:
「這不是幹不幹擾的問題,而是你不該瞞著我,這是欺騙。」
話一出口,她又有些後悔,連忙補了句:
「對不起,我不應該這樣說你。我隻是想說,你想來的話,可以和我提前商量。」
江紹:「和你提前商量,你還會來嗎?」
這話問得晚寧有些愣怔。
不會。
提前知道的話,她不會來。
「那你帶我來的意義是什麼呢?隻是單純想讓我度假放鬆嗎?還是想叫我看看易延舟和沈欣然有多恩愛?」
江紹聞言頓了幾秒,面上帶了幾分苦笑,說:
「你看看你的關注點,如果那兩個人對你來說隻是無關緊要的人,你還會有此發問嗎?你會這麼問,是不是表示心裡很介意?可你現在是我的女朋友,你為什麼會介意其他男人的訂婚?」
他的聲音很是和緩。
即便說著這樣的話,也叫人生不起氣來,就像一個拳頭打在了棉花上。
晚寧垂眸,輕聲道:
「那不是介意,是膈應。如果你真的想讓我放鬆,那麼多的遊輪之旅,為什麼會偏偏選這一趟?」
兩人間的對話繞來繞去,似是又回到了原點。
江紹臉色不太好。
晚寧不想跟他起爭執。
畢竟他說的也沒錯,孰輕孰重她應該知道,也確實不該為了這點小事跟他生氣。
最後,還是她強裝輕鬆地笑了一下,打破了僵局。
「算了,來了都來了,還說這些做什麼,好好享受接下來的行程吧。我先回房了,你晚上記得叫我。」
說完,她拉著行李箱,往自己的客房裡去。
他們的客房離得很近,都在同一邊,中間了隔兩間房。
兩人似乎都為對方做了最大的讓步,他沒有強求兩人非要住在一起,而她也在努力化解兩人間的矛盾。
可不知為何,兩人的相處卻仍像是隔了一層膜似的,怎麼都靠不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