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洛晚寧,這是個熟悉而又陌生的名字。
臨下班的時候,江紹過來了,在工作室門口就撞見了抱著資料去複印的安娜。
安娜擡眼看了下他脖子上清晰可見的咬痕,神色有些不自然。
過得幾秒,她才說:
「江總,來接寧姐下班嗎?她可能在辦公室開線上會議,需不需要我幫你通傳一下?」
江紹僅瞥了她一眼,擺了擺手,說:
「不用。」
說完,他直接朝晚寧的辦公室門口走去。
而安娜,卻還在原地,有些發愣。
江紹脖子上的那個咬痕,是她留的。
那日因藥效發作,晚寧迷迷糊糊躺在床上,全身虛軟無力,嘴裡隻一個勁兒地喊熱,怎麼可能有這麼大的力氣,留下那麼重的一個齒痕。
即便隔了一周多,也還是留有痕迹。
除此之外,晚寧脖子處以及胸口前的曖昧紅痕,不過也是她弄的罷了。
那日在別墅裡,江紹之所以會找上她,就是讓她做這件事,目的就是讓人誤以為他和晚寧發生過關係。
安娜是個聰明人,她知道江紹也是在賭。
即便一開始隻是將就,但讓晚寧誤以為有了這一層關係,隨著時間推移,她就會慢慢接受他,愛上他。
……
江紹立在辦公室門前,輕輕敲了下門,直到裡面傳來請進的聲音。
他才推門而入。
晚寧沒有在開會,而是對著電腦繼續處理工作,見他進來,依舊沒有擡頭。
江紹雙手插著兜,很自然地坐到了辦公桌上。
「大忙人,我來接你去吃飯。」
晚寧輕輕勾起唇角,說:
「你先去吃吧,我等會叫安娜給我帶一份晚飯過來。今晚有個會,現在要準備一下會議內容。」
她今晚確實有個會議,但也不是那麼要緊,而且早就已經準備好了。
隻是自從那日之後,她和江紹之間相處,多少有些不自然。
其實她很清楚,此時的她心裡沒有任何人,既不喜歡易延舟,也不喜歡江紹。
也知道成年人之間,喝多了擦槍走火很正常。
可就是心裡悶得慌,說不上來為什麼。
江紹沒有勉強她,神色略微頓了片刻,便說:
「好,那你早點下班,別太累。」
晚寧輕輕點頭,說:
「聽說你今晚要趕回倫敦,注意安全。」
江紹心情有些複雜,看了她一會兒,應了聲「好」,然後離開了。
她對他的囑咐和關心,看起來似乎是普通女朋友對男朋友的正常關心。
可他倒覺得像是一種應付。
所謂的在一起,所謂的正式交往,也隻是因為她醉酒之後【玷污】了他,要對他本人負責,要對他的名聲負責,所以才給的一個交代。
文禾倒是不怎麼意外,作為喜歡混跡於花叢之中的浪蕩公子,他對女人的心理把握得比江紹要到位。
這會兒見他從晚寧工作室的大廈裡出來,本想忍不住調侃幾句,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過了半晌,又才說道:
「我一早就說了,愛情這種東西,可以追求,但不能強求。你當初決定做這個事,就要預想到這個結果。」
「這樣的行為就相當於是作弊,強行將你們捆綁在了一起,或者說藉助外力加快了這個情感的進程。但你們之間,無論是關係也好,感情也好,本質上都沒有什麼改變,反而還倒退了不少。」
江紹斜睨了他一眼,幽幽地說:
「也不是完全沒有好處,至少,這件事情徹底讓易延舟死心了。感情的事情強求不來,但她現在是我的女朋友,我有的是時間讓她愛上我。」
雖是這麼說著,但江紹心裡也沒底。
即便他再不想承認,也不得不承認文禾說的有幾分道理。
*
專機經過十幾個小時的飛行,降落在京華市國際機場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清晨8點了。
原本就在機場裡待命的醫療團隊,接到通知,立馬收整行裝坐上了醫療車,奔赴專機降落的地點。
一夜的飛行,一夜的奔波,並沒有讓易延舟醒轉過來,臉色反而越加蒼白。
醫療以及隨侍人員,一刻也不敢停留,將人送到了京華市最好的醫院。
易家人在得知消息的時候,也匆忙趕了過來。
下了車,易延舟就被推進了搶救室。
易老爺子這把年紀了,聽說這事,連忙拄著拐杖趕了過來。
見到搶救室門口的許秘書,他神色肅穆又有幾分憂慮,問: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好端端地怎麼會暈倒?」
這問題可把許秘書給難倒了,他也不清楚其中的緣故,易總向來身體很好,即便是親眼見到那事,也不至於吐血昏迷。
至於病因,就連醫生都診不出來,他又怎麼會知道。
不過對於洛小姐那事,沒有易延舟的指示,他是一個字也不敢在易家人面前提起。
在易老爺子面前,許秘書隻說可能是工作勞累,連日加班加點造成的。
畢竟這一年多以來,易氏產業瘋狂擴張,面臨的風險比以前高了好幾個量級。
易延舟作為易氏總裁,掌控著易氏這艘巨輪,他所承受的壓力和工作量也不是一般員工能比的。
這番說辭應付一下易老爺子和其他易家人倒是還綽綽有餘。
可易希年,卻不是那麼好糊弄的。
夏麗是他現任妻子夏盈的侄女,也是他的人,平時監控著易延舟的一舉一動,此前他在巴黎發生的事,因為許秘書攔著,才沒有彙報給易希年。
可如今易延舟昏迷不醒,夏麗卻不敢再瞞著。
不過事發當天,她並不在場。
具體情況如何,她也不得而知,隻知道,或許和那位叫洛晚寧的女人有關。
洛晚寧……
這是個熟悉而又陌生的名字。
饒是曾在商業上叱吒風雲的易希年,在聽到這個名字時,也不由得變了臉色。
一間空蕩無人住的病房內,易希年面容陰鷙,氣得半晌說不出話來。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讓夏麗去把許秘書叫過來。
「你別想再瞞著,你們這段時間在巴黎的事,夏麗都跟我說了。你老實跟我說,延舟昏迷當天,到底發生了什麼?」
對於他的話,許秘書微微有些詫異,卻也知道事情瞞不住,還是把事發當天的經過簡單描述了一下。
許秘書隻開口說了幾句,易希年心中便什麼都明了。
他臉色難看得厲害,看向夏麗,語氣怒意暴漲:
「發生這種事,怎麼不早點彙報?」
夏麗嚇得低下了頭:「是我的失職。」
易總在去巴黎之前就已經開始相見各大世家小姐了,就算談個戀愛也很正常,她不認為是什麼要緊的事。
加上又有許秘書攔著,她才沒有將這個事告知易希年,沒想到竟會發生這麼大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