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飯過後,晚寧送走林姨和洛叔後,轉身回到沙發上,拿著電腦看目前的工作進展和內容。
自從洛叔翻案後,公司那邊替她收到了不少通告。
年後基本就可以全面恢復工作了。
正準備合上電腦,門鈴聲就響了起來。
她以為易延舟又折返了回來,卻沒想到,來的人是沈沛然。
他穿了一身淺灰色長款羽絨,高大帥氣。
因為此前易延舟著手對付沈氏,導緻沈氏近期遭遇到巨大的財務危機。
沈沛然忙得焦頭爛額。
自從沈欣然接風宴之後,兩人就沒有見過。
對於他的主動上門,晚寧很是意外,下意識抵在門口。
沈沛然難掩疲態,見她這樣,卻隻是淡笑:
「這麼防備我,不請我進去坐坐?」
晚寧神色冷淡。
「沈沛然,有什麼事咱們出去說。」
沈沛然垂眸看了她好一會兒。
她穿了一件粉色套頭毛呢睡衣,素麵朝天,但氣色看起很好,一張小臉粉雕玉琢,卻似比之前更好看了些。
莫名的,沈沛然心裡泛出幾分酸意。
這樣一個嬌俏可愛的洛晚寧,卻早已不屬於他了。
男女之間力量懸殊,沈沛然想進去,晚寧哪裡攔得住他。
他擡眼掃視了下客廳,輕輕笑道:
「看來易延舟對你不好,都在一起了,還讓你住這麼破小的房子,可不如跟我那會兒了。」
至少當初結婚時,他能為了她和家裡抗爭,從老宅搬去新別墅。
易延舟能為她做什麼?
別說婚姻,就連女朋友的身份,怕是都沒有承認。
沈沛然有些不甘心,繼續問道:
「洛叔的事已經結案,你還跟他在一起,你到底在圖些什麼?」
晚寧默了片刻,彎唇勾起一抹譏諷的淺笑。
「圖錢,滿意了嗎?」
沈沛然轉身,盯著她。
「圖錢?我倒真希望你是圖錢,至少我還有機會。」
晚寧擡眸,與他對視。
「既然知道沒機會了,就沒有必要再糾纏不休。」
沈沛然臉色有幾分不悅。
他湊近了晚寧,聲音危險地說:
「你別告訴我,你愛上他了。」
晚寧垂在身側的手緩緩握緊……
「你心裡應該也很清楚,你和易延舟不過是露水情緣,他不可能真的娶你。易家不會要一個離過婚的女人。以你的清高,你會甘心當別人養的金絲雀?」
沈沛然說著就抓住了她的肩膀。
沈氏的危機和洛晚寧的冷漠已經快讓他徹底失去耐性。
晚寧肩膀吃痛,掙紮著想甩開他,可卻被他一把抵在牆上。
沈沛然臉上已經有了幾分扭曲和瘋狂,急切說道:
「寧寧,你跟了我吧,咱們還像以前那樣,嗯?我們復婚,再生幾個孩子……」
他有幾分情動,說著便想吻上去。
他不想再等,迫不及待想要生米煮成熟飯。
晚寧被噁心壞了。
她不知道哪裡來的力氣,直接推開了他,又反手甩了一個巴掌過去。
「沈沛然,從你進來的時候我就已經報警了。你也是學法律,私闖民宅企圖強.奸是什麼後果,你應該知道。」
沈沛然雙眼猩紅:「你以為我會怕?那易延舟有什麼好,值得你這樣。」
見他還想撲上來,晚寧連忙抓起茶幾上的鋼筆,拿著銳利的筆尖對準了自己的脖子。
「出去!不然你隻能得到我的屍體。」
沈沛然沒想到她會這麼剛烈,竟還拿自己性命要挾他,胸中怒意翻湧。
「你寧願做易延舟的情人,也不願意讓我碰你?我碰了你至少會娶你,他能做到嗎?」
他說著便想上前奪去她手中的鋼筆。
晚寧毫不猶豫戳破了皮膚。
鮮紅的血直接滲出來,沈沛然嚇得清醒了幾分。
「別再動!我走就是了。」
隨著關門聲的響起,晚寧癱坐在地上。
所幸戳得不深,隻劃破了皮膚,沒有割到動脈。
她拿出藥箱,對著鏡子處理了一下,又貼了一張透明止血貼。
*
易延舟有事脫不開身,年初一的晚上並沒有按約定過來。
但是差人送來了鮮花和禮物。
一大束冰淇淋洋桔梗,大約有兩三百朵。
櫻花粉、抹茶綠還有月牙白,明媚又艷麗。
禮盒裝的是國際知名品牌的春季最新款禮服,目前還未上市。
接下來的一周,易延舟都沒時間過來,但每天都有鮮花送上門。
依舊是洋桔梗,隻是每天送的花色、種類都不同。
每天清晨準點送過來,就連鄰居都開始羨慕她有個愛她又浪漫的男朋友。
晚寧雖有些不明所以,卻也無法隱匿心頭那抹微妙的歡喜。
倒真的有種在談戀愛的錯覺。
她將這些花都養了起來,放在陽台裡。
陽光鋪灑進來,滿眼都是奼紫嫣紅的春色,美麗至極。
天氣慢慢回暖,這天下午,晚寧窩在陽台躺椅上靜靜看書,外面的門鈴響了。
是易延舟。
西裝革履,一身清貴。
兩人有段時間沒見了,晚寧有些拘謹。
易延舟勾唇淺笑,一把將她抱了起來,放在沙發裡親個不停。
「想我嗎?」
他聲音溫柔繾綣,呼出的熱氣讓晚寧心砰砰直跳。
晚寧紅著臉勾住他的脖子,任由他吻遍她的臉頰和脖頸。
多日未見,兩人很快都來了感覺,像極了異地戀剛見面的情侶。
他輕易褪去了她的外衣,狠狠親吻她。
晚寧身體情難自控迎上他。
她微微仰著頭,眼角閃著淚花。
即便隔著衣料,也能感受到彼此的熾熱和剋制。
易延舟手指輕輕刮過她的臉頰,溫熱的液體讓他頓了一下。
他停下了手中的動作,僅托著她的後腦勺,低聲問:
「怎麼哭了?」
晚寧本沒有什麼,被他這麼一問,鼻腔都酸透了,喉嚨也像卡了什麼似的哽得說不出來。
她抿著唇輕輕搖頭,眼尾不受控制甩出了幾滴淚。
又捧著他的臉主動親了上去。
其實她隻是可恥地發現,自己竟然開始貪戀起了他的一點點溫柔。
又無比清醒地看著自己一點點淪陷進去,而無法抗拒。
她的生澀和主動取悅了他,攪得他渾身氣血都躁動了起來。
兩人緊緊相擁,唇齒..糾纏,和著鹹鹹的淚水。
夕陽從遠處的天邊斜斜照射進來,將陽台上的鮮花拉出了長長的影子,映在客廳沙發處抵死纏綿的兩人身上,瑰艷又美麗。
易延舟雙手..托著..她..光潔..的身體,灼灼目光落在她迷醉的臉上,低啞著嗓音:
「阿寧……說你想我……」
晚寧雙眼失神,像是沒有聚焦一般,額上也滲了層薄薄的細汗。
「想……很想。」
兩人從黃昏,一直到夜幕降臨。
屋內沒有開燈,黑暗一點一點籠罩他們,唯有外面城市的燈火映了些弱弱的光亮。
兩人呼吸漸漸平緩了下來……
易延舟抵著她的額頭,輕輕撥開了她用汗水浸濕的髮絲。
低沉而又悅耳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
「我也想你。」
晚寧心口微動,眼眶漸漸濕潤……
但這一切,都隱匿在更深露重的黑夜裡。
短短幾個字,就這樣輕易地俘獲了她。
一個從未有過的念頭在她心裡瘋狂生長。
她希望時間可以停在這一刻,保留住這份縹緲虛妄的美好。
就一直這樣下去,也很好。
她想,她想跟這個男人在一起。
她喜歡他。
這是她說不出口,也不能說的心事。
後面,她任由他抱她去浴室清洗,也任由他抱著她在床上入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