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謝謝你,江紹!
梁晏剛掐了下沈欣然的人中,她已經有轉醒的跡象。
這會兒又從易延舟手中接過水杯,一邊餵給她一邊說:
「我之前就跟你說過了,她這些年在國外過得不好,抑鬱成疾。延舟,如果你們當年結了婚,或許就不會發生現在這種事。」
說話間,沈欣然眼睛略略動了一下,微微睜開了一點縫隙。
好一會兒,才氣息虛弱地說道:
「梁晏,我早跟你說了,我沒事……不要和延舟說。」
說完,她又看向易延舟。
「延舟,我真的沒事,讓你擔心了。」
到底曾有過一段舊情,見她現在這樣,易延舟心裡多少有些愧疚。
他問梁晏:「叫救護車了嗎?」
梁晏:「已經讓人叫了,應該很快就會來。」
沈欣然作勢想起身,可又十分艱難。
「真的不用,我現在不是已經醒了嗎?」
「總歸要檢查一下。」
梁晏伸手制止了她,又將她抱到沙發上。
在這個間隙,易延舟神色冰冷地打了個電話給許秘書,讓他找人盯著江紹和洛晚寧,別出什麼事。
許秘書聽得一頭霧水。
不太清楚他說的【盯著】是什麼意思?
正想問,可電話那頭似乎傳來了沈小姐的聲音,又被掛斷了。
所以他隻得找人默默跟著江紹的車。
晚寧坐在副駕駛上,整個人眩暈得不行。
與校友會那次喝醉不同。
她剛剛喝下的那杯烈酒,度數要高得多,後勁也非常大。
加上她有輕微的酒精過敏。
這會兒臉頰、脖子和胸前的皮膚幾乎大片都是通紅髮燙的。
看起來格外誘人。
許是車內空間密閉狹小,容易滋生曖昧情愫。
駕駛位上的江紹,僅瞟了她一眼,便覺得喉嚨有些發乾發緊。
握在方向盤上的手也不自覺出了些汗。
他曾經在腦海裡無數次重演,再次與她相見,會是什麼樣的情形。
他想過兩人或許會像陌生人一般,想過或許隻是輕輕點頭打個招呼,再無下文,也想過她可能對他這個人根本沒有任何印象。
可現在這樣,兩人靜靜坐在車裡,她在副駕駛閉目養神,而他聽著她平緩的呼吸。
這樣寧靜和諧的場面,是他從來不敢想的。
他很珍惜這樣兩人獨處的時光。
即便一句話都不說,就已經很滿足。
說起來,江紹也是名副其實的天之驕子。
有著出眾卓越的外形和顯赫的家世背景。
如今在國外掌管著市值幾百億的家族企業,能力更是毋庸置疑。
國外世家名媛幾乎踏破了門檻想和他聯姻,可他心底卻一直深藏著年少時遇到的女孩。
在喜歡的人面前,無論自身再如何優秀出色,骨子裡還是有著不敢靠近、不敢褻瀆的自卑感。
這無關家世名望,隻在於那顆小心翼翼地想要守護什麼珍貴物品的心。
江紹強迫自己不去看她,努力保持視線直視前方。
可眼尾餘光,還是時刻關注著她的一舉一動。
注意到她因醉酒難受,導緻秀眉微微蹙著,他就降低了車速,努力保持車速平緩不波動,又貼心地打開了車內的空氣凈化器。
路過藥店時,他還停車去幫她買解酒藥。
車後許秘書的人一直跟著,保持不遠不近的距離。
見他停車進了藥店,不覺有些奇怪。
但又不清楚老闆叫人盯著的目的是什麼,隻得把一切可疑的畫面都拍下來。
江紹從藥店出來的時候,手裡拿了幾個小盒子。
因不清楚哪個牌子的解酒藥有效,所以他乾脆每個牌子都買了一盒,想著到家後再慢慢查詢和研究。
車子很快平穩停在了西子園的地下車庫。
江紹下了車繞到副駕駛,替晚寧將車門打開,扶著她下來。
晚寧跌跌撞撞,他就一路攙扶著她上了樓,又替她拿鑰匙開了門。
江紹一邊扶著人,一邊摸黑開了燈。
將她扶到沙發坐下,才擡眼環視了屋內一圈。
許是住慣了豪宅別墅,這間客廳比他想象的還要小,看起來隻有二三十平米。
不過收拾得整齊乾淨,加上裝修配飾,以及屋內的燈光設計,卻也異常溫馨。
他在牆櫃上找到了她的杯子,替她倒水。
晚寧腦子雖然昏昏沉沉,但身體還能動。
她迷迷糊糊接過水喝了一口,又仰頭倒在沙發上。
江紹替她把外套蓋上。
又把在藥店買的解酒藥都拿了出來,擺在茶幾上。
研究了一會兒,然後開封了其中一盒,掰下藥闆上的膠囊餵給了她。
之後將其他的葯幫她放進了櫃子裡。
約莫半個小時左右的時間,晚寧的腦袋就不那麼暈了,意識也漸漸清醒了過來。
她看見江紹坐在一旁,靜靜看著她,臉上帶了幾分清淺笑意。
「醒了?」
晚寧輕輕點頭,【嗯】了一聲。
她這一路上暈暈乎乎的,沒想到江紹直接把她送進了家門,還替她買了解酒藥。
「謝謝你,江紹。我改天請你吃飯。」
如果不是他,她今天晚上還指不定怎麼難堪。
江紹表情微微凝了一瞬。
她說,請他吃飯嗎?
他看了她好一會兒,才眉梢輕挑:
「好啊。那就定個時間吧。」
兩人聊天之際,那輛跟著他們的車卻一直停在地下車庫。
車內兩個身形魁梧的大漢開始有些急了。
這人都上去這麼久了還沒下來,可怎麼盯,也看不到出沒出事啊?
兩人合計一番,還是決定把一路上拍的照片都發給許秘書,讓他拿個主意。
許秘書收到信息和照片的時候差點沒撅過去。
這兩個蠢貨!!!
怎麼就讓江紹把洛小姐送到了家裡?
兩人在屋裡待了這麼久還沒下來,竟然現在才彙報??!!!
即便他再不懂易延舟說的【盯著】是什麼意思,也知道不能讓江紹和洛小姐大晚上單獨待在家裡這麼長時間啊。
那些圖片裡,還有幾張,是江紹手拿著幾個盒子,從藥店出來的畫面。
一個男人送個醉醺醺的女人回家,半路還去了藥店。
他買了什麼,明眼人都能猜到。
而且已經過了這麼久,什麼該發生的,不該發生的,現在基本都發生了吧。
許秘書冷汗直流。
須臾之間,已經想到了自己的一百種死法。
但是如果瞞著易延舟,他會死得更難看。
他艱難地擦了下額頭的汗。
又深吸了一口氣。
才顫著手指,把信息和照片轉發給了易延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