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那雙神秘的鑽石耳環
看見易延舟杵在那裡一動不動,而許秘書卻彎下了腰伸手扶她。
吳珂原本期待的表情瞬間垮了下去。
僵硬抿著唇角。
借著力站了起來。
她低低說了聲「謝謝」。
然後撇開了許秘書的手。
強忍下這份難堪,向前走了幾步,說道:
「易律師,我就是喝多了感覺有些不適,所以出來透透氣。」
「抱歉,差點撞到了你。」
吳珂胸前的衣衫還淩亂耷拉著。
邊說邊擡手扶了下額。
似是有些站不穩,眼看著又往前倒去。
許秘書虎軀一震,又眼疾手快上前扶住了她。
易律師這人有些潔癖。
他不敢讓她真蹭上去,不然飯碗怕是要砸在手裡了。
不過就算他沒上前扶住,以易延舟的個性,也不會讓她沾到分毫。
這不,在她倒過去的瞬間,易延舟就徹底沒了耐性。
他直接側身擡腳離開,沒有留下隻言片語。
那逐漸遠去的頎長身影,在昏柔的燈光下,還隱隱可見幾分寒意。
吳珂也看得很清楚,他剛剛避開她的時候
那眼神就像在看一團骯髒污穢的垃圾。
盛滿了厭惡和輕蔑。
她先是怔了一下。
接著便是鋪天蓋地的羞憤、難堪、不甘。
她緊咬著牙,指尖也僵硬收緊。
這感覺就像是將自己的衣服扒光了主動爬上男人的床,被對方扇了一巴掌還原封不動踢了出去。
對於從小深受異性歡迎、走到哪裡都很有人氣的她來說,無疑是一種極大的侮辱。
像是發洩一般,她一把推開了許秘書。
許是站不穩,又跌坐在了地上。
愣愣垂首。
許秘書也沒理她,跟著易延舟的方向大步離開了。
沒過多久,一個身影緩步而來。
邁著清脆的步伐聲。
漸漸將吳珂籠罩。
在距離她半米之處,那雙黑滑鋥亮的男士皮鞋才止住了步伐。
她視線順著男人的衣褲往上,看見一張年輕男人的臉。
他五官輪廓分明,英俊帥氣。
垂眸打量了她片刻,嘴角微微揚起。
嘲弄笑道:
「演技實在拙劣,易延舟要是能看上你,那才是見了鬼。」
「你是誰?」
吳珂有種心事被戳破的羞憤。
漲紅了臉。
勉強撐著牆壁站了起來。
眼前的男人看著有些眼熟,卻又想不起來哪裡見過。
又覺得他說話太過刻薄,罵了句「多管閑事」,便想離開。
男人也不惱。
隻是伸手撐在牆壁上,攔住了她的去路。
在她耳邊低語道:
「我說我能讓易延舟多看你幾眼,你信嗎?」
吳珂聞言擡眸看他。
有些懷疑。
「不信?」
男人似是看穿了她的心思,笑著反問。
接著便掏出手機,點開了相冊裡的圖片:
「他是我的好兄弟,沒人比我更了解他的喜好。」
圖片裡是兩個男人,其中一個是他,另一個正是易延舟。
面容比現在青澀,看著關係不錯。
吳珂看了幾眼,還是有些防備:
「你為什麼幫我?有什麼條件?」
男人收回了手,微微擡了擡下巴,笑道:
「吳律師是個爽快人。我幫你,自然是有條件的。」
他也不急著說。
隻是繞著她身體緩緩走了半圈。
頓了半晌,才悠悠俯身,在她耳邊低語了幾句。
吳珂很詫異:
「洛晚寧?」
男人眼睛微眯著,單側唇角翹起一個淺笑。
不置可否。
吳珂輕笑出聲:
「你跟她什麼關係?」
定定看了他幾眼,又好奇道:
「你喜歡她?」
「這就不勞你費心了。你隻要按我說的做,我也會讓你如願。」
男人從兜裡掏出一張名片,遞到她面前,低低說道。
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
吳珂沒有猶豫,很自然地接過。
看著他,然後臉上的陰鬱一掃而空,換上了心領神會的笑容:
「那就合作愉快。」
對方所謂的條件,對她來說,算不得是條件,反而是助力。
既能讓洛晚寧離職,又能獲得易延舟的青睞,是一舉兩得,何樂而不為?
*
易延舟很快坐回了會場主位,身體傾斜往後靠著。
他的手肘曲起,修長指節捂撐在人中處。
神情專註而嚴肅,舉手投足間透著清雅貴氣。
拍賣會還在有條不紊地進行著。
主持人在台上激情介紹和展示嘉賓捐贈的收藏品或者奢侈品,引導眾人報價投拍。
場內舉牌的動作此起彼伏。
「接下來展示的是本場第20號拍品——一對12克拉的水滴形鑽石耳環,起拍價是100萬。這對耳環由沈氏集團千金沈欣然小姐捐贈。沈小姐遠在巴黎,今天沒能來到現場。但是早早託人將拍品送了過來,這份緻力於慈善、緻力於公益的愛心讓人感動。『鑽石恆永久,一顆永流傳』,這是……」
主持人舌燦蓮花,舉著話筒滔滔不絕。
易延舟依舊專註看著台前,臉色看不出又什麼變化。
隻是聽到那個名字,瞳眸還是微不可見地輕顫了一下。
垂下眼睫之時,眼裡色彩就晦暗了下來。
場內燈光昏黃柔和,在半明半暗的光線下,一時間竟看不出他此刻的神情。
沒有人察覺,在主持人的妙語連珠間,易延舟原本鬆弛的姿態慢慢收緊了起來。
掌心也染了一層薄汗。
鑽石耳環奢華耀眼,典雅精緻,吸引了許多人加價舉牌。
隨著主持人喊到「六百萬第二次」的時候,易延舟舉起了手中牌,開價一千萬。
眾人噤聲,場內安靜了幾秒,又沸騰了起來,一度將拍賣會推到了高潮。
耳環毫無懸念成交。
沒人想到,易延舟竟會花這麼一千萬拍下一對耳環,遠遠超出了耳環本身的價值。
所有的攝像鏡頭霎時聚焦在他身上。
他似是沒有察覺一般,端起手邊的一杯洋酒,一口飲下。
隨後起身大步離去。
許秘書擔心他的狀態,也忙跟了上去。
剛落座沒多久的沈沛然瞥了一眼易延舟的方向。
眼角眉梢中露出一個譏諷又得意的笑,像是看一場了好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