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阿寧,別考驗我的耐心
「婉約的婉。」
女孩擡眸看著他,眼裡有幾分愛慕和期待。
沈沛然長得年輕帥氣,通身都是精緻昂貴的穿搭。
身份地位擺在那裡,自然也很招女孩子喜歡。
在夜總會裡,這樣優質的客人並不多見。
小婉本是這裡的服務生,因家裡需要用錢。
跟經理說了,才轉做的這行。
在這裡做服務生期間,她見識過各種各樣肥頭大耳、油膩兮兮的客人。
即便冠以某某總、某某董的名號,也掩蓋不了身上那股污糟的濁氣。
而眼前這個男人,即便不給錢,她也很願意。
但是她也察覺到,這個男人,從她進來開始,就直直地盯著她的眼睛看。
眼裡充滿了複雜的情緒。
深情、憤怒、愛.欲,甚至還有些恨意……
彷彿在透過她,看向另一個人。
沈沛然眼裡那團火苗翻滾跳躍,越燒越旺。
終於剋制不住將她翻身壓在身下。
看著那雙眼睛在他身下.情.迷.意.亂,就像是看到了洛晚寧。
可那張臉,終究不是她。
他憤恨地扯起.她的衣料,蓋住//她的下半張臉,僅剩那雙眼睛。
他盯著那雙眼睛,嘴裡卻不停喊著洛晚寧的名字。
彷彿這樣喊著,身下.那個人,就真的是她一般。
可身上那股子莫名的邪火,卻怎麼發也發不出來。
沈沛然猛地將人扯開,又坐回了沙發上。
大口喘著氣,胸膛劇烈起伏。
眼中卻早已猩紅一片。
「滾!」
小婉整個人/衣衫不整//瑟縮在一邊。
又被他這句話弄得膽顫心驚,連忙離開了。
開車回去的路上,沈沛然接到了一個電話。
他之前差人打聽的腎源有了著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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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寧從衛生間裡出來後,又在漫夜酒吧裡徘徊了許久。
等聚會差不多散場的時候,她才又重新回到了包廂。
易延舟今晚喝多了幾杯酒,卻也沒有醉。
他目光深邃而又有些陰沉地盯著她,冷聲問道:
「去哪了?」
晚寧察覺出他心情似乎不太好。
雖喝了些酒,但眼裡卻露出了幾分平時不常有的疲態和憔悴。
可她不知道他為什麼心情不好。
這麼久了,總不至於還在為她跟沈沛然說的話生氣吧。
晚寧假裝沒看見他眼裡的情緒,淡淡開口:
「在外面轉了幾圈。」
見她回來,梁晏很快轉移了話題。
臉色也變得輕鬆愉悅了起來。
他端起面前的頂級幹邑白蘭地,滿滿地倒了一杯酒。
然後紳士地遞到晚寧面前,揚眉笑了笑。
「自我介紹一下,我叫梁晏,是延舟的兄弟。」
「今晚第一次見小嫂子,我敬你一杯。」
晚寧看著眼前這一大滿杯酒,又擡眸看他。
雖說是敬酒,可看起來卻更像是在刁難。
從一進門開始,她就覺得這個男人對她帶了些說不清的惡意。
但梁晏臉上的笑容坦蕩無害。
讓人找不出半分要為難她的感覺。
晚寧目光下意識地看向了易延舟。
可易延舟面色古井無波,冷冷看著這場面。
卻是絲毫沒有站出來替她擋酒或者解圍的意思。
杯中飽滿的琥珀色液體在燈光下晶瑩剔透。
晚寧平時雖不喝酒,可聞著氣味也大概知道這酒精濃度有多高。
「梁先生,我開了車來,不方便喝酒。我以飲料代酒,敬你。」
晚寧沒有接過他手中的酒,而是從桌面上拿了一杯飲料。
朝他示意了一下,一飲而盡。
梁晏眼裡笑容散去,冷嗤了一聲。
「看來小嫂子是不給我這個面子。」
「隻是來這樣的場合,卻不喝酒,未免太說不過去了。」
「在場的各位誰不是開了車來的。這裡的代駕,應該很好找吧。」
「更何況,延舟在這裡,你怕什麼呢?」
梁晏說完,又用眼尾餘光掃了下易延舟。
他倒是想看看,這個女人,在易延舟心裡,到底是個什麼分量。
晚寧微微愣了一下。
心裡卻是冷笑。
用善意掩飾攻擊,這人可真夠沒品的。
看來今晚這酒,她是喝也得喝,不喝也得喝了。
她眼睛彎起一個好看的弧度。
半眯著眼朝他笑了笑。
然後接過他手中的酒杯。
正要喝。
斜側裡卻忽然伸來一隻修長好看的手,輕輕蓋住了她的杯口。
易延舟墨眉輕輕蹙起,臉色有幾分不悅。
他看向梁晏,淡淡說道:
「梁晏,別太過火。」
梁晏臉色滯了一下,隨後又換上一副笑容。
輕飄飄地說:
「怎麼,延舟,你心疼了?」
易延舟冷冷睨了他一眼。
將晚寧手中的酒取了下來,放到桌面。
隨後又把她往懷裡一攬。
「失陪,我們先回去了。」
屋內眾人看著易延舟沉著個臉摟著晚寧離開,神色各異。
【看來之前群裡流傳那張照片是真的啊,我還以為是P上去的。】
【照片上的那個女人就是她吧,剛火了一陣又糊了的小明星。】
【誰讓人家有手段呢,竟能拿下易延舟。】
【切,不就長得好看點嗎,聽說她父親是個強.奸.犯,一審判決都出來了。】
【也就是玩玩罷了,易家怎麼可能接受這樣一個女人。】
……
梁晏冷冷地盯著他們離開的背影。
聽到這些議論,唇角卻是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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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寧的肩膀被他箍得生疼,出了包廂,便掙紮著從他懷裡出來。
「易律師,你喝多了,我打電話讓許秘書來接你。」
晚寧剛掏出手機,就被易延舟一把奪了過去。
他強硬地拉著她進了電梯。
走廊裡光線太暗,進了電梯,晚寧才發現他的臉色有多難看。
比剛剛在包廂的時候難看多了。
電梯裡沒有其他人,他將她抵在牆上,看起來似是有幾分醉意。
可眼中的狠戾冷硬卻又暴露了他此刻其實無比清醒。
他的眼神就像盯住獵物一樣盯著晚寧,一字一句說道:
「我要你送。」
晚寧不知道他發什麼瘋。
今天上午在律所的時候,還有從看守所回來的時候,還好好的。
現在卻又變了一副模樣。
他的力氣很大。
晚寧覺得手腕處的骨頭似是要被捏碎了一般。
她疼得眉頭緊鎖,聲音小而嘶啞:
「易律師……你冷靜一點……」
電梯緩緩下行,在1樓停住。
易延舟鬆開了她,可臉色卻依然沉得能滴出水來。
在電梯門打開之前的那一刻,他冷冷地說了一句。
「阿寧,別考驗我的耐心。」
晚寧怔愣了好一會兒。
才慢慢跟在他身後,出了電梯門。
易延舟沒有去找自己的車,而是徑直走到了那輛白色寶馬旁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