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改版]阿寧,你真是出息了。
浴室裡,充斥著滿滿的霧氣。
晚寧的內心早已被罪惡和自責填滿,彷彿深處地獄。
她是他戒不掉的毒,而他是她安撫疼痛的葯。
事後清洗乾淨,易延舟拿了一條浴巾將她裹了起來,就這樣將她抱到了床上。
晚寧將頭捂在被子裡半晌無言,這才慢慢清醒過來,意識到自己都做了些什麼。
哀嚎沒有用,追悔也沒有用。
有些事情,發生了就是發生了。
易延舟已經穿戴整齊,依舊是衣冠楚楚的模樣。
他坐到床邊,輕輕掀開她蓋在頭上的薄被,靜靜看著她抱頭蜷縮的姿勢,好一會兒,才低聲問道:
「後悔了?」
晚寧久久不答。
易延舟面色平靜無波,幾乎看不出是什麼情緒,隻是微微俯下身,在她耳邊低語:
「後悔也來不及了,你是我的了。」
說這話的時候,他溫熱的手掌握住了她的腰。
晚寧身體輕顫,緩緩放下了捂在頭上的手臂,微紅眼睛看向他,抿了抿唇。
語氣清淡,聲音嘶啞。
「易總,我們隻是玩玩。」
玩玩?
意思是剛剛不是認真的,也不用對誰負責。
易延舟目光深深看著她。
過得幾秒,他才扯起唇角,輕嗤了一聲,然後不疾不徐地說:
「啊……是了,我剛剛才想起,你跟江紹還沒分手。所以……你方才的行為,是出軌,而我,是介入你們感情的小三。怎麼,不打算讓江紹知道嗎?」
晚寧臉色難堪。
卻又看見他譏誚地笑了笑,繼續說:
「想做渣女?你玩得起嗎?」
晚寧定定看了他一會兒,然後強撐著起身,拿過手機打字,將屏幕舉到他的面前。
【隻此一次,我玩得起。易總,下不為例。】
易延舟的嘴角仍是噙著讓人琢磨不透的笑,隻是那笑意不達眼底。
他不答,隻是收回了視線,站起身往外走。
走到門口時,他才略略回頭。
「阿寧,你真是出息了。」
說完,易延舟頭也沒回地離開,好些天都沒有過來。
*
第四天的時候,晚寧已經慢慢能下地走路,也能開口說話了。
雖還沒有完全恢復,走路也是拄著拐杖磕磕絆絆,可不用一直躺在床上,到底比之前好了不少。
偶爾也會在私人看護的陪同下,到樓下的公園曬曬太陽,吹吹風。
晚寧坐在樓下花園的長椅上,手機忽然彈出了一則新聞,把她的思緒拉了回來。
她點開,一條有關豐家『長公主』豐絮的醜聞,登上了頭條熱搜第一。
新聞內容很長,裡面詳細記錄此前圈內幾位明星的『自殺』,都與她脫不了關係,手上握了幾條命案,輿論頓時嘩然,紛紛要求死刑。
晚寧不知道豐絮的具體身份,但從她的種種猖狂行為來看,也大抵猜到了她家世不俗,而且不是一般的不俗,否則以上隨便一條,都夠她吃槍子兒的了。
可她不僅沒有吃槍子兒,而且全部都被遮掩了過去,並且依舊處事囂張。
這樣一個隻手遮天的人,卻以這種醜聞登上了熱搜第一。
唯一的解釋是,這都是易延舟的手筆。
新聞出來的第二天,晚寧照常在看護的陪同下,到花園裡靜坐,偶然間卻聽見隔壁長椅上坐著的人的對話。
從他們的話語中,晚寧得知,豐絮死了。
案件還未來得及移交,就死了。
官方對外宣稱是自殺。
可晚寧是學法律的,她知道,一個人要想在看守所裡自殺,難度有多大。
而且像豐絮那樣一個貪圖享受、十惡不赦,心中毫無敬畏,毫無底線的人,會自殺嗎?
這又是易延舟的手筆?
晚寧不得而知。
但至少,她罪有應得。
莫名地,她又想到,如果豐家和易家一樣,頗有權勢,隻手遮天,那麼易延舟公然這樣做,以後會受到豐家的瘋狂反撲嗎?
如果豐家報復,他能不能扛得住?
*
得知這個消息後,晚寧給賀宇打了電話,告知他。
其實賀宇比她傷得還要嚴重,昏迷了兩天才醒過來。
晚寧本想去看他,可奈何自己腿腳也不是很方便,而且不在同一個醫院,也就暫時擱置了。
不過她把想給他投資成立個人工作室的想法跟他說了。
賀宇沉默了許久,想到以後能經常見到她,所以沒有拒絕。
臨出院的時候,易延舟過來了。
兩人多日不曾見面,再見時俱都有些沉默。
最後,還是易延舟先開了口:
「出院後,有什麼打算?」
他坐在沙發上,背往後靠著,手微微撐著沙發扶手,依舊是一副矜貴淡漠的模樣。
晚寧想了想,答道:「回巴黎。」
出院後,她大抵還是要先回巴黎的,那邊許多項目實在是擱置太久了,便是有安娜這個得力助手在,很多東西也需要她親自處理。
其他的事,後續再做決定。
易延舟神色微頓,有一陣的失神。
良久,他才輕輕「嗯」了一聲,說:「回去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