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延舟,救我
許秘書站在包廂門口,見易延舟後面跟了一個年輕女孩,也不覺驚了一下。
「易總,這是……」
易延舟腳步緩緩停下,語氣淡淡。
「打電話讓江紹過來,把她接走。」
說完,他直接進了包廂。
「延舟哥哥……」
江妤並不理會一旁的許秘書,直接跟進了包廂,很自然地在他身邊坐了下來。
她一進門就吸引了包廂內不少人的目光。
漫夜裡雖然也有學生制服打扮的服務女郎,但江妤這青澀的氣質,卻是服務女郎裡少有的。
梁晏閑閑地喝著酒,一臉的玩世不恭,眼睛卻上下瞟了江妤好幾眼。
直到易延舟在他身旁坐下,他才拍了拍易延舟的肩膀,調笑道:
「怎麼出去上了趟衛生間,就帶回這麼一個小美人。眼光不錯,是比小婉好看。跟那個女人比起來也毫不遜色,而且勝在年輕。」
說完,梁晏的眼睛又瞄向坐在易延舟另一邊的江妤,一臉壞笑,繼續在易延舟耳邊說:
「倒是我小瞧你了,你這個狀態很好。來,兄弟敬你一杯。」
他這是把江妤當成易延舟的新獵物了,說著就端起酒杯朝易延舟的酒杯湊了過去。
易延舟不露痕迹地避開他的酒杯,冷冷說:
「胡說什麼。」
梁晏眼睛在他們二人身上來迴流連了一圈,嘿嘿直笑。
剛剛小婉坐他旁邊,他的臉色黑得能滴出水來。
現在這女孩兒坐他旁邊,他面上雖然看著不冷不熱的,卻也不像方才那般嚇人。
「這有什麼不好意思的,延舟,我瞧這小妞挺喜歡你的,不然跟著你做什麼。你要是也有好感,就別冷著個臉了,小心把人嚇跑。」
易延舟冷冷橫了他一眼,目光如利刃一般。
梁晏臉上憋著笑,卻也不敢再拿他尋開心。
隻讓一旁的服務員拿了個空杯過來,倒了些酒,遞給江妤,說:
「小姑娘,會喝酒嗎?」
江妤坐得近,將他們二人方才的對話都聽在了耳中。
雖然裝作充耳不聞,但心裡不覺有些暗喜。
看來易延舟對她,與別人也略有不同。
易延舟長得英俊,有權有勢,但也是出了名的高傲冷漠,不近人情。
隻要知道他對她有那麼一點點特別,她就很滿足了。
「會喝。」
江妤彎唇,笑著接過了梁晏手中的酒。
其實她說的會喝,不過是會喝一些度數比較低的紅酒之類。
但梁晏遞過來的,分明是度數極高的烈酒。
她雖沒喝過,但心裡多多少少猜到一些。
隻是她年紀本就比易延舟小了七八歲,二人之間難免缺少話題。
為了能和易延舟拉近距離,又不想讓他覺得自己年輕幼稚,便是不會喝,她也隻能說會喝。
梁晏面上帶笑,目光一直盯著江妤。
他似是能看穿她的心思,卻也不拆穿、不阻止,隻把酒給了她,又跟她幹了一下。
他倒也很想看看,這女孩兒要是真的喝醉了,易延舟會不會管她?
「咱們玩個遊戲怎麼樣?輸了喝酒,贏了就說真心話。」
梁晏有些唯恐天下不亂,生怕尋不著灌江妤酒的機會,故而端起酒杯站起來,向大家提議。
江妤從小在國外長大,對國內酒桌上的遊戲以及遊戲規則並不熟悉。
許是想趁著這個機會多和易延舟多交流,也許是想刻意吸引易延舟的目光,她也加入了這個遊戲。
不過易延舟卻是慵懶地往後靠,整個人深陷沙發裡,靜靜喝著酒,並不打算加入這種無聊又小兒科的遊戲。
梁晏知道他的脾氣,也不勉強。
反正他也是醉翁之意不在酒,隻要那個小姑娘加入進來就好了。
像江妤這種涉世未深,又不懂遊戲規則的人,玩這樣的遊戲基本就隻有喝酒的份。
半場下來,雖不是次次都輸,但也喝了不少酒。
所幸她天生酒量還可以,也沒有怎麼醉,反而青春活潑的模樣吸引了不少在場的富二代。
坐她旁邊的年輕男人趁著酒勁,一個勁兒地往她身上湊。
包廂內氣氛被推到高潮時,他還趁機伸手摟住了她,手也順勢覆上她的胸,輕輕揉了一把。
江妤好歹也是個富家小姐,哪裡見過這樣的操作,下意識驚叫了一聲。
然後手裡的酒,直接就潑到了旁邊那男人的臉上。
場內氣氛頓時就安靜了下來,大家的目光紛紛落在他們身上,卻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不過也猜出不是什麼好事。
年輕男人被當眾潑了酒,難免惱羞成怒,擡手就是一巴掌扇了過去,口中罵道:
「臭婊子,你不過就是個陪酒的,裝什麼。」
這男人也是有些來頭的,家族生意做得很大。
在場其他人雖有心幫,也隻是口頭勸勸,起不了什麼作用。
江妤哪裡受過這樣的氣,臉雖然火辣辣地疼。
不過心裡的火氣比面上難堪還要更盛,直接端起桌面上不知道誰的酒杯,又朝那男人潑了回去。
「你個臭流氓,說是誰臭婊子?」
這下其他人都有些懵了。
大家並不知道江妤的真實身份,原本以為這麼柔柔弱弱的小姑娘被當眾扇了一巴掌,會哭哭啼啼,誰成想這麼剛?
易延舟神色依舊淡然,聞言也隻是微微揚了下眉,有些好奇地看向江妤。
不過並沒有要出面解圍的意思。
他也不是聖人,早就提醒過她,這不是她該來的地方。
既然不聽,那就讓她長點教訓吧。
那年輕男人多多少少知道,江妤是跟著易延舟進來的。
即便不是他的女伴,那也是多少是有些認識。
隻是熟到哪個地步,卻也猜不出來。
畢竟從一開始到現在,易延舟就沒跟她說過一句話。
如今見易延舟也沒出手阻攔,便也就更大膽了一些,直接拽起江妤的手腕,往外拖。
「延舟哥哥,救我……」
江妤雖有一時之勇,可她到底是個女孩兒,力氣不敵那年輕男人。
她隻能死死抓住沙發扶手,向易延舟求救。
梁晏雖說也可以站出來幫她,可她畢竟是易延舟帶進來的人,壓根沒有要出手的意思。
反而將目光落在易延舟身上,一副看好戲的模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