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默認 第238章 你行,你很行
這個男人骨子裡的驕傲比山還重,此刻心裡的煎熬,便比海還深。
他真的很難受!
溫文甯的心髒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揪了一下,密密麻麻的疼蔓延開來,讓她鼻尖泛酸。
她沒有說話,隻是轉過身,對着守在門口、正探頭探腦想進來的趙小山使了個眼色。
“小山,你去食堂看看還有沒有熱乎的小米粥。”
“再給團長弄點爽口的鹹菜來。”溫文甯的聲音平靜柔和,聽不出絲毫異樣。
“哎!好嘞嫂子,俺這就去!”趙小山沒心沒肺地應了一聲,轉身便風風火火地跑遠了。
看着趙小山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溫文甯反手帶上了病房的門。
“咔哒。”
門鎖落下的聲音,在寂靜的病房裡格外清晰。
顧子寒的耳朵動了動,身體瞬間緊繃起來。
他聽到了那熟悉的腳步聲,一步步朝着床邊走來,踏在他的心尖上。
“媳婦……”
他張了張嘴,聲音沙啞得厲害:“你怎麼鎖門了?”
“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溫文甯沒有回答。
她走到床邊,俯身凝視着眼前這個滿身傷痕、卻依舊強撐着堅強的男人。
她伸出手,指尖輕輕撫過他緊蹙的眉頭,想要撫平他眉宇間的褶皺,也撫平他心底的陰霾。
随後,她微微傾身,低頭吻上了他那兩片因隐忍而略顯蒼白的薄唇。
“唔……”
顧子寒渾身一震,大腦瞬間一片空白。
所有的負面情緒都被這突如其來的吻沖得煙消雲散。
這一吻不似往日的淺嘗辄止,帶着滾燙的溫度,裹着溫柔的安撫,更藏着獨屬于愛人之間的深情。
溫文甯的氣息瞬間将他包裹,淡淡的藥香混着她身上獨有的清甜奶香,像一張細密而溫暖的網,硬生生将他從無邊無際的黑暗深淵裡拉扯出來。
顧子寒的呼吸驟然粗重,喉結劇烈滾動,胸腔裡翻湧的情緒瞬間找到了宣洩口。
作為男人的本能讓他下意識想要奪回主動權,左手猛地扣住溫文甯纖細的腰肢,力道大得仿佛要将她嵌進自己骨血裡,順勢加深了這個吻。
唇齒交纏間,氣息滾燙灼熱,交織着彼此壓抑已久的情愫,在寂靜的病房裡悄然蔓延。
良久,溫文甯才微微喘息着松開他,卻并未起身。
她依舊保持着俯身的姿勢,額頭抵着他的額頭,鼻尖輕輕蹭着他的鼻尖,那雙漂亮的杏眼裡盛滿了能溺死人的柔情,還漾着幾分狡黠的媚意。
“顧團長!”
她的聲音壓得極低,帶着一絲勾人的沙啞,溫熱的氣息拂過他的耳畔:“在想什麼?”
“想以後成了瞎子,成了廢人?”
顧子寒身體一僵,狼狽地偏過頭,即便看不見,也不敢面對她那仿佛能洞察一切的“注視”。
“我……”
他張了張嘴,喉嚨發緊,竟不知該如何回應。
“噓!”
溫文甯伸出食指,輕輕按在他的唇上,指尖的溫度帶着微涼的暖意。
“不許想。”
她的手順着他寬闊的胸膛緩緩下滑,指尖在他緊繃的肌肉上輕輕打着圈,帶着幾分刻意的挑逗,卻又藏着真切的安撫。
“我的顧團長,是頂天立地的英雄。”
“眼睛看不見又如何?”
“你還有靈敏的耳朵,有力的雙手,還有這顆滿心滿眼都是我的心。”
她湊得更近,聲音嬌媚入骨,宛若夜妖低語:“再說了,你媳婦可是很厲害的!”
“你要相信你媳婦!”
顧子寒渾身一震!
此時的他,心底的那股欲火被媳婦挑逗的熊熊燃燒!
他握着了他媳婦嬌軟的手,聲音沙啞異常:“媳婦,我,相信你!”
“我……難受!”
“能讓小……五,幫幫我嗎?”
他抓住他的手,順着衣擺滑了下去……
“轟——”
溫文甯腦子裡那根名為理智的弦瞬間崩斷!
她壓低聲音:“顧子寒……這是在醫院!”
顧子寒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媳婦,你鎖門了!”
此時的顧子寒渾身的血液像是被點燃的火焰,灼熱得幾乎要将他焚毀……
“顧子寒……别……”
她想要推拒,聲音卻軟得一塌糊塗。
這裡是醫院,是病房,即便門鎖了,也随時可能有人來。
“别什麼?”顧子寒絲毫不給他退縮的機會。
溫文甯今天還是穿着那件粉色的确良襯衫。
領口的扣子因方才的動作解開了兩顆。
露出大片雪白細膩的肌膚。
随着她的動作微微起伏。
那張明豔動人的小臉上染上了绯紅的晚霞,眼波流轉間,風情萬種。
“顧子寒,你不要臉!”她輕輕咬着他的耳垂,聲音軟糯得像是剛出鍋的糯米團子。
顧子寒将她抱的更緊些:“媳婦,我難受!”
溫文甯咬牙:“哪兒難受?”
顧子寒聲音更加沙啞了:“媳婦,我哪兒都難受!”
溫文甯失笑:“你行,你很行。”
顧子寒輕笑,扣住她的後腦勺,再次吻上她的唇,将所有的不安、恐慌、感激與洶湧的愛意,盡數宣洩在這個熾熱的吻裡。
而身體的感官,則全然交給了“小……五”。
病房裡的溫度節節攀升,空氣中彌漫着一股令人臉紅心跳的旖旎氣息。
交織着彼此壓抑的喘息與細碎的呢喃,将窗外的喧嚣徹底隔絕。
而此時,病房門外。
“哒哒哒……”
一陣急促而有力的腳步聲從走廊盡頭傳來,打破了走廊的甯靜。
顧國強手裡攥着一份剛剛打印出來、還帶着油墨香氣的紅頭文件。
臉上洋溢着抑制不住的喜色——那是一份草拟的嘉獎令,字字千鈞,承載着這次任務的榮耀與認可。
“小趙!你小子蹲在門口幹什麼呢?”顧國強人還未到,洪亮的大嗓門已經先一步傳來,帶着掩飾不住的興奮。
正貼在門縫上、聽得面紅耳赤的趙小山,被這突如其來的喊聲吓得差點原地起跳。
他手忙腳亂地站直身體,胡亂整理了一下歪掉的軍帽,黝黑的臉頰瞬間漲成了豬肝色,連耳根都透着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