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前往軍區離婚,被冷面軍官親哭了

第一卷:默認 第248章 是他安排的

  那種被至親至信之人從背後狠狠捅了一刀的痛楚,比身上所有傷口加起來都要疼,疼得他喘不過氣,疼得他幾乎要窒息。

  他一直信奉的信仰,他待人接物的那份赤誠信任,在這一刻,轟然塌了一半。

  顧國強一直站在病房門口,沒有進來。

  他靠在冰冷的牆壁上,看着病房裡侄子崩潰嘶吼的模樣,眼眶也紅得厲害,眼底翻湧着痛心與憤怒。

  他背過身去,從口袋裡摸出一根煙,想點上壓一壓心底的憋悶。

  可手指抖得厲害,幾次劃燃火柴,都沒能點着煙卷。

  最後,他狠狠将煙揉碎在掌心,煙絲混着尼古丁的味道沾了滿手,他重重長歎一聲,擡腳大步走了進去。

  “小寒。”顧國強的大手重重拍在顧子寒的肩膀上,力道沉而有力。

  “人贓并獲,他自己也親口認了。”

  ”這二十年,他一直在演戲,演得逼真,騙了我們所有人。”

  顧子寒的身體猛地哆嗦了一下,像是被抽幹了全身所有的力氣,整個人軟軟地靠回床頭,雙目無神地“望”着前方,再也沒了半分力氣嘶吼,隻剩無盡的茫然。

  “好好養傷。”顧國強帶着壓抑的怒火:“這爛攤子,叔去收拾。”

  “那個混蛋留下的孽債,欠的那些兄弟的命,叔會一筆一筆,跟他算清楚!”

  說完,顧國強不敢再看侄子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樣,怕自己也忍不住紅了眼眶,轉身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

  病房裡重新恢複了死一般的寂靜,隻剩輸液管滴答滴答的聲響,敲在人心上,格外刺耳。

  窗外的陽光很好,金燦燦的,透過玻璃窗灑在地上,映出一片暖融融的光斑,卻怎麼也照不進顧子寒心裡的那片廢墟,暖不了他那顆此時震驚寒冷的心。

  溫文甯沒有說話,隻是靜靜陪着他。

  過了許久,才起身走到桌邊,打開帶來的保溫桶。

  一股濃郁的小米粥香氣瞬間飄了出來,那是食堂大師傅特意熬了一上午。

  熬得米油都滲了出來的稠粥,最是養胃養人。

  她盛了一碗,用勺子輕輕攪動着,一遍遍吹涼,直到溫度剛好,才端着碗走回床邊坐下。

  “阿寒,吃點東西。”溫文甯舀了一勺稠糯的米粥,遞到他嘴邊。

  顧子寒:“媳婦,辛苦你了,但我現在不餓。”

  “不餓也要吃。”溫文甯的語氣強硬了幾分,卻依舊帶着溫柔的安撫,她輕輕捏了捏他的臉頰。

  “顧子寒,我知道你難受,你傷心。”

  “但是,飯必須吃。”

  站在門外的趙小山着急的不得了。

  但他知道他們的政委是内鬼,是敵特的時候,他也傷心的哭了。

  但是,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

  溫醫生心裡肯定也是難受的。

  團長可不能惹溫醫生生氣呀!

  還懷着四個孩子呢。

  趙小山急的搓手,真想沖進來把那勺子小米粥塞進團長的嘴巴裡。

  此時的顧子寒的喉結也費力地動了動,媳婦兒生氣了!

  他立刻張嘴,咽下了那口溫熱的米粥。

  溫熱的液體順着喉嚨滑進胃裡,熨帖了冰冷的胃腑。

  可心裡那種冰冷刺骨的感覺,卻依舊揮之不去,牢牢裹着他的心髒。

  “媳婦,你說……人怎麼能變得這麼快?”顧子寒咽下粥,聲音低得像是在自言自語。

  “二十年啊,就算是塊石頭,捂了二十年也該熱了。”

  “他怎麼就能狠下心,把朝夕相處的戰友,一個個往死路上推?”

  溫文甯拿着勺子的手頓了一下,眼底閃過一絲複雜。

  “人性是最經不起考驗的東西。”她輕聲說道,聲音裡帶着一絲輕歎。

  “或許一開始,他隻是走錯了一小步,貪了一點小利,動了一點私心。”

  “但這一步邁出去,就再也沒有回頭的路了。”

  “恐懼、貪婪、虛榮,這些東西一旦在心裡生了根,便會瘋狂滋長,長成參天大樹,最後把心底的良知,擠得一點不剩。”

  她放下碗,抽出帕子,輕輕擦了擦顧子寒嘴角沾着的米粥。

  “你知道嗎?劉大娘之所以能在襲擊前兩天回老家,是他安排的。”

  顧子寒心裡一震。

  溫文甯繼續道:“劉大娘是個好人,心善,熱心腸。”

  “若是在鄉下的劉大娘知道,她一直引以為傲的男人是内鬼。”

  “若是她看到曾經自己當成家的邊防因為她的男人成為焦土廢墟,看到那些她看着長大的孩子一個個沒了,她該怎麼活?”

  這番話,像又一把尖刀,狠狠紮進顧子寒早已千瘡百孔的心裡。

  讓他渾身發冷,指尖止不住地顫抖。

  “罪惡從來都不會隻懲罰作惡的人。”溫文甯握緊顧子寒的手,指腹輕輕摩挲着他掌心磨出的厚繭,語氣溫沉。

  “它會像落水的漣漪,一層層擴散開,纏上無數無辜的人。”

  “劉大娘此刻還在老家,或許還在念着鄭政委,等她知道真相……”

  顧子寒久久沉默。

  眼前的黑暗裡,仿佛清晰映出劉大娘笑呵呵的模樣,手裡攥着剛納好的千層底,隔着老遠喊他“小寒,快嘗嘗剛蒸的窩頭”。

  心底慢慢滲進了一絲沉甸甸的悲憫,堵得胸口發悶。

  “媳婦。”他反手扣住她的手,力道緊得像是怕抓不住:“劉大娘一定會挺過去的!”

  “會的。”溫文甯傾身,額頭輕輕抵着他的額頭,聲音柔得像化了的春水。

  兩人就這麼靜靜坐着,一人喂粥一人張嘴。

  窗外的陽光斜斜切進來,将彼此的影子揉成一團,在滿是消毒水味的戰地病房裡,這份相依的溫暖,顯得格外珍貴。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又蠻橫的敲門聲驟然響起。

  “笃笃笃”的聲響砸在門闆上,透着一股子居高臨下的傲慢與不耐煩,硬生生打碎了這片刻的安甯。

  還沒等溫文甯應聲,病房的門就被粗暴地推開,撞在牆上發出“哐當”一聲悶響。

  幾道身影大步踏了進來,與這簡陋的病房格格不入。

  為首的是位年過六旬的老者,一身筆挺的深灰中山裝,風紀扣扣得嚴絲合縫。

目錄
設置
手機
書架
書頁
評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