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默認 第804章 合成的原料和條件
顧子寒從前每天進出都會掃一眼對面那棟樓,從來都是黑的,窗戶死死關着,院門上挂着鎖。
可今晚,他看到了一點不對勁的東西。
對面那棟樓的二樓窗戶,窗簾竟然是拉上的。
這在空房子裡不該出現,因為上個月他經過的時候,那扇窗戶是沒有挂窗簾的。
更重要的是,在窗簾的底邊和窗台之間,有一條極細的光縫。
那條光縫很淡,不仔細看根本注意不到,像是有人在屋裡開了一盞極小的燈,光從窗簾的縫隙裡漏出來了一絲。
顧子寒的眉頭收了一下。
這裡是軍區家屬大院,哪家搬進來都得經過登記備案,不可能無聲無息地住進人來。
可對面那棟樓,确實有人。
這種感覺很微妙。
倒像是有什麼東西刻意隐藏在暗處,安安靜靜地待着,不希望被發現。
如果是大人物,家屬院管理處那邊不可能沒消息,除非這個安排本身就不走常規流程。
能繞過家屬院管理處在軍區大院裡安插暗點的,級别不會低。
顧子寒站在窗邊又看了十幾秒。
對面那條光縫滅了,像是有人彎下腰擋了一下,又像是有人調整了燈的角度。
他轉身上樓之前,又回頭看了一眼。
窗簾後面一片漆黑,什麼都看不見了,幹幹淨淨,像是什麼都沒發生過。
可他知道有人在那裡,那棟樓裡,有一雙眼睛,在看着什麼,或者在看着誰?
雪還在飄,落在院子裡的老槐樹枝頭上,一層一層地堆。
顧子寒把窗簾拉嚴了,上了樓。
卧室裡,媳婦睡得很安穩,頭發散在枕頭上,呼吸輕淺。
他脫了外套,在她身邊躺下來,一隻手穿過枕頭底下,另一隻搭在她的腰上,把人攏到懷裡。
溫文甯在睡夢裡“嗯”了一聲,翻了個身,臉貼到了他的胸口上,鼻尖涼涼的,蹭在他的鎖骨窩裡。
顧子寒閉上了眼,對面那棟樓的事,那雙暗處的眼睛,沈越洲的線索,二姑奶奶被槍殺,這些東西攪在一起,像冬天的雪夜裡交織的風。
可此刻,他隻想摟着懷裡的媳婦,摟得再緊一點。
跟外面十二月的京市比起來,空間裡四季如春。
溫文甯站在一片翠綠的菜地旁邊,空氣裡裹着泥土和青草的濕潤氣息。
右手邊是靈泉的出口,泉水從一塊青色的石壁上淌下來,彙進底下的石池子裡,水面清澈見底,冒着一層極淡的霧氣。
她脫了棉鞋,走到泉邊,把雙腳泡進了溫熱的泉水裡。
泉水漫過腳踝,一股暖意順着經絡往上遊走,腰和後背那些因為抱孩子累出來的酸脹慢慢消散了。
泡了大約十分鐘,她從水裡起來,擦了腳,穿上鞋。
她沒有在泉邊多待,直接走向了空間最深處的那間實驗室。
實驗室裡的操作台上擺着顯微鏡和電子分析儀。
牆壁一整面是書架,從地面排到天花闆。
書架上的資料涵蓋了她在現代醫科院學的所有内容,還有很多超出二十一世紀醫學教材範疇的東西。
藥理學,分子生物學,基因靶向治療,免疫療法的全套數據。
靈泉水能養身,能修複普通的損傷,但面對癌症這種系統性的病變,單靠靈泉水不夠。
泉水可以緩解症狀,延長時間,但要真正壓制住癌細胞的擴散,需要的是藥!
是靶向藥!
在二十一世紀,癌症的靶向治療藥物已經發展到了第三代。
可那些藥物的研發基礎建立在幾十年的分子生物學突破之上。
她所在的這個年代,連基因的雙螺旋結構都才提出來沒幾年。
可空間裡的資料,替她跳過了這幾十年的空白。
溫文甯走到操作台前,翻開筆記本。
筆記是她自己寫的,鋼筆字密密麻麻地排着,從第一頁到第三十七頁。
内容是關于表皮生長因子受體抑制劑的合成路徑。
這個受體是肺癌領域最早被攻克的靶點之一。
在前世的二十一世紀,第一代靶向藥在2003年上市。
也就是說,這個技術在未來的幾十年裡會被驗證是有效的。
問題在于,合成需要的原料和條件。
空間裡提供了配方和數據,但藥物合成需要特定的化學試劑。
有些試劑在這個年代已經有了,有些還得想别的辦法。
溫文甯翻到第三十八頁,拿起筆繼續寫。
她把今天王主任拍的片子描述記錄了下來,包括左肺壞死面積的大緻範圍和右肺受侵犯的程度。
這些數據是她在看燈箱片子的那幾秒鐘裡記住的,一個學外科出身的人,這些基本功不用多想。
她在紙上畫了一個簡化的肺部結構圖,标注了病竈的位置,然後在旁邊寫下幾行字。
靈泉水,每日服用,控制内出血,緩解咳嗽。
靶向藥,初步方案以第一代EGFR抑制劑為基礎,調整劑量。
需要驗證的問題:靈泉水與靶向藥是否存在相互增效的可能性。
她知道靈泉水的成分裡有某種未知的活性物質。
這種物質對細胞修複有極強的促進作用。
如果這種修複能力可以跟靶向藥的殺滅效果疊加,那就不僅僅是延長時間的問題了。
可能,真的能把人從鬼門關拉回來!
溫文甯在實驗室裡待了兩個小時。
她把所有能用的資料翻了一遍,把合成路徑上最關鍵的三步提取了出來,列在一張單獨的紙上。
第一步需要的試劑,京市的化工實驗室裡有。
第二步需要的催化劑比較特殊,得從南方的制藥廠調,這個得等出了月子再想辦法。
第三步是最終的純化和制劑,這一步空間裡的設備可以完成。
她把筆記本合上,用布包好,放在操作台下面的暗格裡。
站起身的時候,目光落在了實驗室角落裡的那株藥草上。
那是空間裡自己長出來的,葉子是銀白色的,邊緣帶着一圈淡金色的紋路。
她至今也沒有在任何現有的植物學文獻裡找到對應的品種。
上次她試過用這株草的汁液配合靈泉水做了一個小實驗,發現混合液對受損的細胞組織有異常強大的再生效果。
如果這種效果可以用在人體上的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