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前往軍區離婚,被冷面軍官親哭了

第一卷:默認 第845章 她知道他進來了

  出了小樓的後門,冷風裹着雪花兜頭打過來,撲了溫文甯一臉。

  她用手背擋了一下,腳步卻沒停。

  沿着小樓的側牆走了幾步,到了排水管底下,她擡頭看了一眼。

  二樓窗戶的位置離地面大概四米,排水管是鑄鐵的,管壁上結了一層薄冰,在路燈光底下亮晶晶的。

  溫文甯的右手探進大衣内側,手指在空間裡一摸,取出了一副攀爬挂鈎。

  挂鈎不大,巴掌長短,鈎尖是弧形的,前端開了鋸齒,咬合力很強,搭在磚縫裡扯不下來。

  她左手握住排水管,手掌貼上去的時候冰得縮了一下,但沒松。

  右手把挂鈎往上一抛,鈎尖“咔”的一聲嵌進了二樓窗台下沿的磚縫裡。

  然後,腳尖蹬在管壁上,身體往上一帶。

  右手抓住挂鈎,左手撐上窗台,腿一翻,整個人就從窗戶的縫隙裡翻了進去。

  前後不到五秒,動作利索得不像一個還在坐月子的女人。

  樓下,劉彪站在後門口,仰着頭目送她上去。

  直到溫文甯的身影消失在窗戶裡頭,他才把腦袋收回來,轉頭看着旁邊站着的一個手下。

  那手下的嘴巴張着,半天沒合上。

  劉彪歎了口氣。

  “你們要是有溫醫生一半的身手,我睡覺都能笑醒。”

  那手下咽了口口水,趕緊把嘴合上了。

  嬰兒房裡。

  溫文甯翻進來之後,先把挂鈎收回了空間,然後把窗戶帶上,窗簾拉好。

  屋子裡黑漆漆的,四張小床空着,被子還保持着孩子們睡覺時候的樣子。

  她閉上眼,意念探入空間。

  靈泉邊那塊草地上,四個小家夥還躺在軟墊上,睡得橫七豎八的。

  老大海晏還是那個姿勢,兩隻小拳頭攥着擱在腦袋兩邊,一動不動的,像個小兵丁。

  老二河清的被子又蹬開了,一隻小腳丫翹在半空中,腳趾頭一張一合的。

  老三安瀾側着身子,嘴巴在動,嘴角邊上還挂着一點奶漬,不知道是不是在夢裡偷吃。

  老四安昭的小臉舒展開了,之前皺着的眉頭不知道什麼時候松了,嘴巴微微翹着,睡得比誰都沉。

  溫文甯把他們一個一個抱出來。

  先是海晏,連着被子一起,輕手輕腳地放進第一張小床裡。

  小家夥在被子裡扭了一下,嘴巴動了動,又安靜了。

  然後是河清,塞回第二張床上,把他蹬開的被子蓋好,被角掖了兩層。

  安瀾放進第三張床,給她擦了擦嘴角的奶漬。

  最後是安昭。

  小丫頭被放回床上的時候“哼”了一聲,眉頭又皺起來了,小拳頭在空氣裡揮了一下,像是在跟誰打架。

  溫文甯彎下腰,用食指輕輕點了點她的鼻尖。

  “鬧什麼呢,小四。”

  安昭的眉頭松了,嘴巴咂了兩下,翻了個身,把臉埋進了被子裡。

  四個孩子,一個都沒醒。

  對外面發生的那些槍聲、慘叫聲、鮮血和死亡,一無所知。

  溫文甯看着四張小床上鼓鼓囊囊的被子,鼻子忽然酸了一下。

  她擡手用指背蹭了蹭鼻尖,把那點酸意壓了回去。

  然後她走到角落的臉盆架前。

  銅盆裡還有半盆白天倒好的溫水,這會兒已經涼透了。

  她把手伸進去,十根手指在水裡搓了又搓,指縫裡殘留的血迹慢慢洇開來,清水變成了淡粉色。

  第一遍洗完,她把水倒進痰盂裡。

  從旁邊的暖壺裡又倒了一盆,洗第二遍,第三遍。

  到第四遍的時候,指甲縫裡的暗紅色才徹底洗幹淨了。

  她甩了甩手上的水,從架子上扯了條毛巾擦幹。

  然後脫掉身上那件大衣。

  大衣的袖口和前襟上沾了血,雖然是暗色的布料看不太出來,可近了一聞,那股血腥味藏不住。

  她把大衣疊好,連同那把匕首沾過的氣味一起收進了空間。

  又從空間裡取出一件幹淨的小熊睡衣換上,可可愛愛的,是她平時在家穿的那件。

  微卷及腰的頭發攏了攏,用一根黑色的皮筋紮了個低馬尾。

  臉上看不出任何異樣,白白淨淨的,娃娃臉,彎彎的眉眼,跟白天在家裡逗孩子時候的樣子一模一樣。

  她走到嬰兒房的門邊,拉開門闩,把門虛掩上。

  然後她拉了那張凳子過來,靠着牆坐下,身子微微歪着,腦袋往旁邊側了一點,兩隻手擱在膝蓋上,閉上眼。

  呼吸慢慢調勻了,一長一短的,像是睡着了的樣子。

  可她的耳朵豎着,一點動靜都沒放過。

  風在窗外嗚嗚地刮着,雪打在玻璃上沙沙響,樓下的座鐘不知道什麼時候敲了兩下,沉悶的,隔了兩層樓闆傳上來,含含糊糊的。

  然後她聽到了汽車的引擎聲。

  是油門被踩死之後發出的“嗚嗚”聲,粗暴的,急切的,像一頭喘着粗氣往家跑的獸。

  輪胎碾過雪地的聲音尖得割耳朵,一路從院牆外面響進了甬道裡。

  緊跟着是一腳急刹。

  “吱——”

  車身在甬道的雪地上打了一個滑,才停住。

  溫文甯的心跳加快些許。

  可她沒有動,也沒有睜眼。

  樓下傳來了聲音。

  大門被推開,鉸鍊撞在牆上,“砰”的一響。

  陳秀蘭的聲音從一樓客廳裡冒出來,又驚又慌。

  “顧師長?你怎麼受傷了?天呐,你這胳膊上的血——”

  顧子寒沒有回應。

  取而代之的是一串急促的腳步聲,從門口到樓梯口,從樓梯口到第二級台階。

  一步兩個台階,蹬得樓闆“咚咚”地響。

  那個腳步聲溫文甯太熟了,不用睜眼都知道是誰。

  沉的,快的,鞋底帶着力道往下砸的,是軍人走路的步子,可比平時急了三倍不止。

  陳秀蘭在樓下喊了一句什麼,溫文甯沒聽清,被腳步聲蓋住了。

  腳步聲到了二樓走廊裡,“咚咚”兩聲之後,忽然停在了嬰兒房的門口。

  溫文甯的睫毛顫了一下,依舊沒睜眼。

  她知道他停下來了,停在門口,看見了虛掩着的門。

  時間安靜了一秒,然後門被推開了。

  手指搭在門闆上慢慢被推開,很輕,合頁發出了一聲極細的“吱呀”。

  她知道他進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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