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默認 第463章 現學現打
“砰!”
一聲清脆響亮的槍聲,驟然在實驗室裡響起,打破了近身肉搏的死寂!
一枚子彈飛速射出,從這名敵特的後腦穿入,從前額穿透而出。
一團鮮紅的血霧瞬間炸開,直直噴灑在唐雷的臉上,溫熱而粘稠。
剛剛還在奮力施壓的敵特,身體瞬間僵住。
眼中的殺意瞬間凝固,變得空洞無光。
緊握軍刺的手無力松開,淬毒的軍刺從指尖滑落,“叮當”一聲掉落在冰冷的地面上。
下一秒,敵特的身體失去所有力氣,軟軟向前傾倒,重重壓在了唐雷的身上。
唐雷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将那具沉重的屍體推到一旁。
他滿臉都是鮮血,順着臉頰往下流淌,整個人靠在鐵門框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氣。
胸口劇烈起伏,幾乎脫力。
他緩緩轉頭,朝着實驗室内部看去。
隻見溫文甯站在手術台旁,雙手穩穩端着那把改良步槍,槍口還在冒着淡淡的白色硝煙。
她的雙手依舊在控制不住地顫抖,可對準目标的槍口,卻穩得驚人,沒有絲毫偏移。
不等衆人反應過來,第二聲槍響再次響起!
“砰!”
這一槍,精準對準了那個正死死壓制住劉彪的敵特。
子彈從側面飛速穿過,直接命中敵特的太陽穴,一擊緻命。
那人身體猛地一歪,瞬間失去所有力氣,從劉彪身上緩緩滑落在地,再也沒了動靜。
劉彪奮力從地上爬起來,渾身沾滿鮮血,早已分不清是自己的,還是敵人的。
他捂着腰側血流不止的傷口,踉跄着站穩,看向不遠處端着步槍的溫文甯,嘴唇劇烈哆嗦了一下。
眼中滿是震驚與動容,千言萬語,最終都化作了無聲的堅守。
鐵門口的死寂,僅僅持續了兩秒,便被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再次打破!
腳步聲從通道更深處傳來,步伐又快又急,帶着毫不掩飾的殺意,越來越近。
唐雷的臉色瞬間大變,眼神凝重到了極緻,沉聲說道:“還有人!”
話音落下,他不顧身上的傷痛,彎腰伸手去撿地面上那柄染血的軍刺。
他手上沾滿了溫熱的鮮血,滑膩無比,握了兩次,才終于将軍刺緊緊握在手中,做好了再次戰鬥的準備。
下一秒,兩道全新的黑色身影,猛地從通道轉角處沖了出來。
他們手中沒有持槍,可腰間的淬毒軍刺,早已提前拔出,刃面泛着冰冷的寒光。
兩人一眼便看到了鐵門口的兩具敵特屍體,卻沒有絲毫遲疑與退縮,眼神愈發狠厲,嘶吼着直接朝着鐵門口猛撲過來。
勢要沖破這道最後的防線。
劉彪沒有絲毫猶豫,迎着敵人便沖了上去。
他的身體,早已接近極限,腰側的傷口還在大量出血。
每邁出一步,腳下便留下一串鮮紅的血腳印。
臉色慘白如紙,呼吸微弱到了極點。
可他依舊義無反顧地沖了上去,用自己殘破的身軀,擋住了其中一名敵特。
兩人立刻在狹窄的通道裡再次扭打在一起。
拳頭與軍刺交錯,每一次對抗,都在透支着生命。
另一名敵特,則狡猾地從劉彪的側面繞了過去,避開纏鬥,直奔實驗室鐵門。
目标直指門内的溫文甯等人。
唐雷握着軍刺,死死守在鐵門口,一步不退。
敵特轉瞬沖到近前,舉起手中的淬毒軍刺,朝着唐雷的腹部,狠狠直接捅了過來。
招式狠辣,直奔緻命之處。
唐雷奮力側身躲閃,可身體的虛弱讓他的反應速度實在太慢,根本無法完全避開。
軍刺冰冷的刃面,擦着他的腰側狠狠切了進去,瞬間劃開一道将近十公分長的深口子,皮肉翻卷,鮮血噴湧而出。
劇痛瞬間席卷全身,唐雷忍不住悶哼一聲。
額頭上冷汗直冒,身體踉跄着後退半步,卻依舊沒有倒下。
他強忍極緻的疼痛,反手握住軍刺,用盡全身最後一絲力氣,狠狠一刺。
那把從地上撿來的染血軍刺,精準紮進了這名敵特的肩膀深處!
敵特發出一聲歇斯底裡的怒吼,猛地擡手,将紮在自己肩膀上的軍刺狠狠拔了出來。
滾燙的鮮血順着刀刃瞬間噴湧而出。
他全然不顧傷口的劇痛,眼中隻剩兇戾的殺意,握着染血的毒刺,反手就朝着唐雷的脖頸狠狠捅去。
刃尖寒光一閃,直奔緻命之處!
實驗室裡的溫文甯心髒驟然緊縮,幾乎是本能地再次舉起手中的改良步槍,指尖扣緊,想要開槍射擊。
可此刻,敵特與唐雷緊緊糾纏在一起,兩人距離近得毫厘之間,稍有不慎,子彈就會誤傷唐雷。
她握着槍的手不停顫抖,槍口在兩個交錯的身影之間來回晃動。
卻始終找不到一絲幹淨、安全的射擊角度!
她急得眼眶通紅,呼吸都停滞了。
在這之前她是不會開槍的!
剛剛開槍也隻不過憑借着大腦中搜索的開槍步驟,現學現打。
此時,那名敵特餘光恰好瞥見舉槍的溫文甯,瞬間鎖定了這個更核心的目标,眼中兇光更盛。
他猛地發力,一腳狠狠踹在唐雷的胸口,将本就虛弱不堪的唐雷直接踹倒在地。
随即轉身,如同發狂的餓狼,徑直朝着溫文甯猛撲過來!
他手中的淬毒軍刺高高舉過頭頂,手臂青筋暴起,帶着全身的力氣,對着溫文甯的胸口狠狠劈下,勢要将她一擊斃命!
溫文甯下意識地往後急退一步,後背重重撞在冰冷堅硬的操作台邊緣。
鈍痛傳來,卻讓她瞬間僵在原地。
避無可避,死亡的陰影瞬間将她籠罩!
“溫醫生!”唐雷驚慌地呼喊!
劉彪也吓得面色更蒼白!
也就在這千鈞一發的刹那,原本一直高燒昏迷、躺在操作台上的顧子寒,猛地睜開了雙眼!
那雙平日裡對自家媳婦盛滿溫柔的眼眸,此刻徹底褪去了所有迷茫與虛弱,沒有半分剛蘇醒的混沌。
隻有一股從骨髓深處滲出來的、冰冷刺骨又滾燙熾烈的殺意。
那股殺意淩厲如刀,瞬間席卷整個實驗室,讓空氣都驟然冷了三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