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默認 第232章 做完這個‘大玩具’
此時的溫文甯隻是伸出一隻手,腦海搜索着知識,便将那堆拆散的、錯綜複雜的槍機組件拎了起來。
金屬碰撞的清脆聲響接連響起,五秒,“咔嚓”一聲脆響,一把完整的步槍便穩穩地握在了她手中。
槍栓拉動流暢,上膛動作一氣呵成。
這聲清脆的上膛聲,如同驚雷般在修械所裡炸開,三個老技師的抱怨聲瞬間戛然而止,臉上的不屑也凝固了。
三個老技師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溫文甯手中那把瞬間組裝完成的步槍,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單手,五秒完成?
這還是人能做到的事嗎?
就算是他們這些摸了一輩子槍、拆了裝了無數次的老家夥,兩隻手配合着,也不可能有這麼快的速度,而且還是單手。
“劉師傅是吧?”溫文甯放下步槍,拿起桌上那張畫滿數據的圖紙,語氣平靜得像是在讨論今天的天氣。
沒有絲毫炫耀,隻有純粹的專業,“您剛才說,槍管是精密部件,差一絲一毫都要炸膛。”
“沒錯,那是自然!”劉師傅下意識地回應,眼神卻依舊停留在那把步槍上,滿是震撼。
溫文甯指尖落在圖紙上槍管内膛的一組數據上:“現在咱們用的步槍,槍管膛線纏距是240毫米,這個參數适合發射普通步槍彈。”
“射程和穩定性都中規中矩。”
“但我們這次要對付的是一千米外的目标,需要使用穿透力更強的重彈。”
“如果不修改纏距,重彈在出膛後的自旋速度不足以穩定彈道,遇到今晚這種六級側風。”
“一千米外的偏差至少在兩米以上,根本無法命中目标。”
她擡眼看向劉師傅,面容甜美:“您覺得,是改了纏距有萬分之一炸膛的風險嚴重,還是打不中敵人、讓戰士們白白犧牲嚴重?”
劉師傅被問得啞口無言,臉上的質疑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凝重。
他連忙拿起圖紙,湊到燈光下仔細端詳,手指順着那些密密麻麻的數據劃過,越看,額頭上的冷汗就越多。
這圖紙上的數據太專業了!
不僅僅是膛線纏距,就連導氣孔的傾斜角度、複進簧的壓力系數、槍管壁厚的分布,都經過了精密的計算。
每一個參數都恰到好處,精準地彌補了現有步槍的缺陷,一看就是出自頂尖專家之手。
“這……這真是你畫的?”劉師傅放下圖紙,看向溫文甯的眼神已經徹底變了,滿是敬畏與難以置信,結結巴巴地問道。
“不像嗎?”溫文甯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拿起一把鋒利的锉刀,指尖在冰冷的金屬刀身上劃過。
“時間緊迫,我們隻有不到四個小時的時間,必須在天亮前把槍趕制出來。”
“我負責核心部件的打磨、校準和組裝,麻煩三位師傅幫我處理槍托的塑形和配件的适配。”
她的聲音不大,卻帶着權威:“圖紙上的尺寸标注都很清晰,有任何疑問,随時問我。”
這一刻,溫文甯身上的柔弱氣息徹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運籌帷幄、掌控全局的強大氣場。
她不再是那個需要被照顧的甜美孕婦,而是這個修械所裡當之無愧的“總工”,是這場緊急攻關的核心。
“哎!好!好!沒問題!”劉師傅的态度來了個一百八十度大轉彎。
臉上堆滿了敬佩的笑容,立刻轉頭招呼另外兩個師傅:“老張,老李,别愣着了,快幹活!”
“把庫房裡那批最好的胡桃木槍托料子拿出來,按照圖紙上的弧度打磨,一點都不能差!”
“好嘞!”另外兩個老師傅也反應過來,連忙應聲,手腳麻利地忙活起來。
修械所裡瞬間響起了叮叮當當的敲打聲、車床的轟鳴聲、金屬切割的刺耳聲響,交織成一曲緊張而激昂的勞動樂章。
溫文甯站在車床前,眼神專注得仿佛整個世界隻剩下眼前的金屬部件。
她雖然挺着沉重的腹部,行動略顯笨拙,但雙手卻穩得驚人,沒有一絲顫抖。
車刀高速旋轉,切削着槍管毛坯,火花四濺,落在地面上發出噼啪的聲響。
刺耳的金屬摩擦聲在她聽來,卻像是最美妙的樂章,每一次火花的綻放,都意味着離目标更近一步。
她利用流體力學原理,在槍口處設計了一個獨特的多室制退器。
這個制退器不僅能大幅度減少射擊時的後坐力,讓射手更容易控制,還能将出膛的高壓氣體向兩側和後方引導,形成一道無形的氣牆。
在一定程度上抵消橫風對彈道的幹擾,提升射擊精度。
這在當前的技術水平下,無疑是超越時代的“黑科技”。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牆上的挂鐘指針不斷移動,夜色越來越濃,修械所裡的燈光卻依舊明亮。
汗水順着溫文甯的臉頰滑落,打濕了她的衣領和額前的碎發。
長時間站立讓她的腰酸得快要斷了,雙腿也傳來陣陣酸痛,肚子裡的四個小家夥似乎也感受到了母親的勞累,開始不安分地動起來,像是在抗議。
“寶寶們乖,再堅持一下,媽媽馬上就好。”溫文甯騰出一隻手,輕輕撫摸着隆起的腹部,聲音溫柔地安撫道:“等媽媽做完這個‘大玩具’,就能把壞人打跑,保護大家,也保護你們了。”
或許是母子連心,或許是感受到了母親的堅定,肚子裡的動靜慢慢平息了下來,仿佛小家夥們也在乖乖地為母親加油。
淩晨四點,天邊終于泛起了一絲微弱的魚肚白。
夜色漸漸褪去,黎明的曙光透過窗戶照進修械所。
一把造型奇特、通體漆黑的狙擊步槍,靜靜地躺在工作台上,散發着冰冷的金屬光澤。
它比普通的狙擊步槍要長出一截。
槍托呈現出一道完美貼合人體頸部曲線的弧度,握把處有防滑紋理,槍口處的制退器像是一個張開嘴的鲨魚頭,透着一股猙獰而強大的殺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