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默認 第183章 俺……俺是來道歉的
“打媽媽的孩子,不僅沒有面包吃,還會被大灰狼抓走吃掉。”
李大柱畢竟是個孩子,被溫文甯這氣場一壓,又被“大灰狼”一吓,立馬大哭:“嗚嗚嗚……是奶奶說的,奶奶說隻要我哭,隻要我打那個賠錢貨,你們就會給我好吃的……”
這話一出,周圍的鄰居們頓時議論紛紛,指着馬蘭花指指點點。
“天哪,這老太婆太缺德了!竟然教唆孩子幹這種事!”
“這也太壞了!這不是毀孩子嗎?”
“李虎攤上這麼個娘,也是倒了八輩子黴!”
馬蘭花的老臉漲成了豬肝色,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她沒想到自家孫子這麼不經吓,轉頭就把她給賣了。
“你……你個小兔崽子胡說什麼!”馬蘭花揚起巴掌就要打李大柱。
顧子寒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像鐵鉗一樣讓她動彈不得。
溫文甯看着馬蘭花,語氣淡淡的,卻透着一股冷意
“馬大娘,這裡是軍區大院,不是你撒潑的菜市場。”
“我溫文甯也不是好惹的!”
“你兒子是軍人,今天這事,怕是你兒子李虎得喝一壺了。”
說完,溫文甯轉頭看向那個一直低着頭的王招娣,語氣柔和了幾分:“嫂子,人善被人欺,為了你自己,也為了孩子不長歪,該硬氣的時候得硬氣。”
王招娣擡起頭,感激地看了溫文甯一眼,眼淚流得更兇了。
馬蘭花有點蔫了。
她是真的怕連累了兒子的前程。
她灰溜溜地拉起地上的李大柱,罵罵咧咧:“走走走,吃什麼吃,回家喝風去!”
人群中的“長舌婦三人組”看着這一幕,一個個面面相觑,心裡那叫一個憋屈。
本來想看溫文甯的笑話,結果人家不僅沒丢臉,反而又出了一次風頭!
這溫文甯,簡直就是個妖孽!
顧子寒看着自家媳婦兒那霸氣的背影,眼裡的愛意簡直要溢出來。
他關上門,一把将溫文甯抱進懷裡,狠狠親了一口。
“媳婦,不生氣,等會我就找李虎去。”
溫文甯哼了一聲,打了個哈欠,重新窩回沙發裡。
屋外的寒風依舊凜冽,但屋内,卻是一片溫馨。
随着馬蘭花拉着李大柱灰溜溜地離開,看熱鬧的人群也漸漸散去。
但那三個“長舌婦”——錢紅、孫月和趙臘梅,卻還站在原地,一臉的不甘心。
“切,神氣什麼呀!”趙臘梅酸溜溜地說道:“不就是仗着顧團長寵着嗎?看把她能耐的!”
“就是!”
孫月附和:“還說什麼‘素質’,我看她就是不想給面包,找借口罷了!”
“真是摳門!”
錢紅眼珠子轉了轉,壓低聲音說:“哎,你們說,那馬蘭花能咽下這口氣?”
“我看啊,這事兒沒完,畢竟是鄉下來的,心眼小着呢。”
“咱們就等着看好戲吧!”
三人正嘀咕着,忽然感覺一道冰冷的視線射了過來。
她們一擡頭,正對上顧子寒那雙深不見底的黑眸。
顧子寒就那麼站在門口,冷冷地看着她們。
那眼神裡沒有憤怒,隻有一種看垃圾般的厭惡和警告。
三人被這眼神看得渾身一激靈,像是被冷水潑了一頭,剛才那股子嚣張勁兒瞬間沒了。
“走……走吧,回家做飯了。”趙臘梅縮了縮脖子,拉着另外兩人灰溜溜地跑了。
“砰!”
顧子寒這才重重地關上了門。
世界終于清靜了。
溫文甯窩在沙發裡,懷裡還抱着那個小熊抱枕,臉上帶着幾分被打擾後的倦意。
“那三個長舌婦走了?”溫文甯懶洋洋地問道。
“走了。”顧子寒走過來,坐在她身邊,伸手幫她理了理有些淩亂的長發。
“吓跑了。”
“一群欺軟怕硬的東西。”
溫文甯抿了抿唇:“以後她們要是再敢亂嚼舌根,我就給她們開幾副‘啞藥’,讓她們清淨清淨。”
顧子寒被她這話逗笑了,伸手捏了捏她的鼻子:“行,你是神醫,你說了算。”
“不過,剛才沒吓着吧?”
他的手掌寬厚溫熱,覆蓋在她的小腹上,輕輕摩挲着,像是在安撫裡面的小生命。
“我哪有那麼膽小。”溫文甯靠在他的胸口:“就是氣不過。”
“那馬蘭花也太不是東西了,那麼欺負她兒媳婦。”
“那個王招娣也是,太軟弱了,要是換了我……”
說到這兒,溫文甯忽然停住了,轉頭看向顧子寒,眼神裡帶着幾分狡黠的審視。
“顧團長,要是以後你媽也這麼刁難我,你幫誰?”
這是一個送命題。
但顧子寒連一秒鐘的猶豫都沒有,回答得斬釘截鐵:“幫理不幫親。而且,在我心裡,你就是最大的理。”
“再說了,”顧子寒握住她的手,放在唇邊親了一下:“我媽要是敢欺負你,我就帶着你随軍,一輩子不回去。”
“咱們過咱們的小日子,誰也别想給你氣受。”
溫文甯心裡甜絲絲的,嘴上卻還要傲嬌一下:“可要記住你說的話。”
“不過,”顧子寒話鋒一轉,眉頭微微皺起:“李虎,我得找時間敲打敲打。”
“他在部隊表現不錯。”
“但他這個家風……要是處理不好,遲早要出大問題。”
“嗯,是該說說。”
溫文甯點頭贊同,“那個王招娣看着挺可憐的,長期這麼被壓迫,人都要廢。”
“還有那個孩子,再這麼慣下去,長大了也是個禍害。”
兩人正說着話,門外忽然傳來一陣怯生生的敲門聲。
這一次,敲門聲很輕,小心翼翼的,像是生怕驚擾了什麼。
顧子寒和溫文甯對視一眼。
“誰啊?”顧子寒起身去開門。
門一開,隻見王招娣站在門口。
她手裡捧着一個破舊的藍布包袱,臉上還帶着淚痕,那半邊臉腫得老高,看着觸目驚心。
“顧……顧團長……”
王招娣低着頭,不敢看顧子寒,聲音細若蚊蠅:“俺……俺是來道歉的……”
顧子寒側過身:“進來說吧。”
王招娣卻不敢進,隻是站在門口,把手裡的包袱遞了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