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默認 第44章 她不是怕,隻是單純覺得髒
這就是顧團長的媳婦?
這也太好看了吧?
不僅人長得漂亮,穿的衣服也好漂亮。
頓時,羨慕的,嫉妒的等等目光交織着。
王麗雙手叉腰,像一隻鬥勝了的公雞,趾高氣昂地迎了上來,故意擋住了她的去路。
“喲,這不是咱們的團長夫人,資本家大小姐嘛!”王麗拔高了聲音。
尖酸刻薄的語調在安靜的傍晚顯得格外刺耳。
“怎麼有空出來溜達了?”
“今天沒讓咱們顧團長伺候您啊?”
她身後的軍嫂們立刻發出一陣哄笑。
溫文甯沒有動怒,臉上甚至還挂着那抹甜美的、人畜無害的笑容。
她歪了歪頭,聲音軟糯,像是在問一個天真無邪的問題:“王麗嫂子,看來你家張營長布置的三千字檢讨,對你來說還是太輕松了。”
“不然,你怎麼還有這麼多閑工夫,來操心我家的事呢?”
一句話,正中王麗的痛處。
王麗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被關禁閉寫檢讨,是她這輩子最大的恥辱!
“你……你少得意!”她氣急敗壞地指着溫文甯的鼻子。
“你以為你是個什麼好東西?”
“穿着那種不要臉的衣服勾引男人,把咱們軍區的臉都丢盡了!”
“傷風敗俗!”
“真不知道顧團長看上你什麼了!”
“人家可是京市來的‘高材生’呢!”又一個陰陽怪氣的聲音響起,是一名倒三角的軍嫂。
又一名軍嫂道:“就是,哪裡看得上我們這些鄉下地方的規矩?”
其中一名疑惑的問道:“啊?可我怎麼聽說,她,她是童養媳呢?”
一句句夾槍帶棒的指責,像冰雹一樣砸向溫文甯。
她們将那些道聽途說的、被扭曲了無數次的流言,當作武器,肆無忌憚地攻擊着這個在她們眼中“其罪當誅”的女人。
溫文甯靜靜地聽着,臉上的笑容未變,眼底的光卻一點點冷了下去。
她算是看明白了。
她的聲音依舊軟軟弱弱,甜甜的:“我知道,你們很多人都受過秦醫生的恩惠,心裡感激她,敬佩她,這沒有錯。”
“你們覺得她和顧團長般配,為她感到不值,我也可以理解。”
她的聲音不大,卻異常清晰,讓原本嘈雜的場面,漸漸安靜了下來。
“但是,”她話鋒一轉,聲音裡帶上了一絲冷意,“這不能成為你們肆意污蔑、攻擊另一個人的理由。”
“婚姻是兩個人的事,如人飲水,冷暖自知。”
“我和顧團長之間如何,輪不到外人來置喙。”
“至于我穿什麼衣服,我們夫妻之間如何相處,那更是我們的私事。”
她看着臉色越來越難看的王麗,嘴角彎起一個弧度:“王麗嫂子,你與其有時間在這裡搬弄是非,不如回家多讀讀書,認認字。”
“根據我們國家的法律,公然侮辱他人或者捏造事實诽謗他人的,情節嚴重的,可是要負法律責任的。”
這番有理有據、不卑不亢的話,讓在場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她們何曾見過這樣吵架的?
不哭不鬧,不撒潑對罵,而是跟你擺事實,講道理,最後還給你普法?
王麗被她噎得半天說不出一個字,一張臉憋得通紅。
她咬着牙,覺得溫文甯這是在拿城裡人的那套來吓唬她們。
她猛地沖上前,伸出手就要去推溫文甯的肩膀,嘴裡還不幹不淨地罵道:“你個小賤人,還跟我們講起法來了!”
“我今天就替顧團長好好教訓教訓你!”
眼看着那隻粗糙的手就要碰到自己的肩膀,溫文甯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她側身一閃,輕易地避開了對方的推搡。
同時,她的手腕一翻,快如閃電地抓住了王麗的手臂,順勢向後一擰,另一隻手扣住對方的肩膀,膝蓋向上一頂,抵住對方的後腰。
隻聽“啊”的一聲慘叫,王麗瞬間就被溫文甯一個幹淨利落的過肩摔,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整個動作行雲流水,快到所有人都沒看清。
全場,一片死寂。
唯有骨頭發出的“咔嚓”一聲脆響,在傍晚寂靜的空氣裡,清晰得讓人頭皮發麻。
緊接着,是王麗一聲不似人腔的、殺豬般的慘叫,凄厲地劃破了整個家屬院的上空。
溫文甯松開手,王麗就像一灘爛泥般癱倒在地。
那隻剛剛還張牙舞爪的手臂,此刻以一個極其詭異的角度耷拉着,顯然是斷了。
劇痛讓她整張臉都扭曲了。
她抱着那條斷臂在地上打滾,嘴裡噴出的咒罵愈發惡毒不堪:“溫文甯你個爛貨!”
“你個不得好死的婊子!”
“你敢打我!”
“我男人不會放過你的!”
“我要讓你斷子絕孫!”
污言穢語像是不要錢的髒水,一盆盆地潑出來。
溫文甯面色平靜地往後退了兩步,那雙漂亮的杏眼裡甚至帶上了一絲嫌惡。
她不是怕,隻是單純覺得髒。
怕王麗那飛濺的唾沫星子,沾到自己的紫色毛衣上,畢竟這毛衣是羊絨的,很貴的。
周圍的軍嫂們全都吓傻了,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這一幕,腦子一片空白。
誰都沒想到,這個看着比豆腐還軟、說話甜得像糖一樣的女人,竟然會動手。
而且,剛才那一下,快得像一道閃電,她們根本沒看清她是怎麼做到的。
隻看到王麗飛了出去,然後就聽到了骨頭斷裂的聲音。
那動作,狠辣,利落,沒有半分拖泥帶水,根本不像一個嬌滴滴的城裡姑娘。
倒像是……像是訓練場上那些身手矯健的偵察兵!
“天哪,骨頭……骨頭斷了!”一個膽小的軍嫂捂着嘴,聲音發顫。
“快……快送衛生院啊!”
“這……這打人了啊!”
場面瞬間亂成一鍋粥。
幾個和王麗交好的軍嫂手忙腳亂地想去扶她。
可一碰到那條斷臂,王麗就發出更凄厲的慘叫。
溫文甯卻像個置身事外的看客,靜靜地站在那裡。
绛紫色的毛衣襯得她肌膚勝雪,臉上不見半分慌亂,仿佛剛剛隻是随手拍死了一隻惱人的蒼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