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默認 第222章 這件事就交給你了
小戰士二話不說,從口袋裡掏出幾張疊得整整齊齊的化驗單,“啪”地一聲拍在旁邊的桌子上,聲音洪亮:“你們自己看!”
“俺昨天這個時候,血氧飽和度才60,心跳都快停了,連喘氣都費勁。”
“吃了嫂子的藥,現在血氧98,心跳有力得很,除了腿還有點疼,俺感覺現在就能下地跑五公裡!”
溫文甯指着桌子上的化驗單,目光銳利地看向廖主任和蘇曼:“廖主任,蘇醫生,這就是你們要的科學依據。”
“血氧數據、心肌酶譜、肝腎功能,所有指标都在穩步恢複,甚至比預期恢複得還要好。”
“如果這都能被你們說成是‘回光返照’,那這光照得也未免太久了點吧?”
廖主任拿起化驗單,越看臉色越難看。
上面的數據清晰明了,各項指标的恢複速度堪稱醫學奇迹,根本無從辯駁。
這些數據就像一記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抽在她那張保養得宜的臉上。
她雖然傲慢,但畢竟是專業的醫生,自然能看出這些數據的真實性,也明白這意味着什麼。
病房裡瞬間陷入一片死寂,隻有監護儀發出“滴答滴答”的聲音,格外清晰。
廖主任握着化驗單的手指緊了緊,指節泛白,最後深吸一口氣,強行給自己找了個台階下:“這……這隻是個例。”
“也許是他本身身體素質好,對藥物敏感度高而已,不能代表所有人。”
但她的語氣明顯沒有之前那麼強硬了,底氣已然不足。
“既然你們堅持要用這種偏方,那我們也暫時……先觀察觀察。”廖主任咬着牙說道,眼神裡透着一股子不甘。
“但是,必須立刻對那種藥丸進行嚴格的成分化驗!”
“如果發現任何有害物質,必須立刻停用,而且我要追究你的相關責任!”
溫文甯心中冷笑,她太熟悉這種眼神了,那是毒蛇吐信前的隐忍,是伺機報複的信号。
“可以。”溫文甯答應得幹脆利落,沒有絲毫猶豫。
“真金不怕火煉,我的藥經得起任何檢驗。”
吳院長在一旁松了一口氣,隻要不停藥就好。
他連忙上前打圓場:“好好好,那就這麼定了。”
“我們的化驗室就在那邊,設備雖然簡陋了點,但基本的檢測項目都能做。”
“我去化驗。”蘇曼立刻主動請纓,眼神閃爍不定,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算計。
“我大學就是學藥理分析的,對這方面很在行,保證不會出任何差錯。”
廖主任贊許地點了點頭,眼神複雜地看了她一眼:“好,蘇曼,這件事就交給你了。”
“你一定要‘仔細’化驗,任何一點‘可疑’的成分都不能放過,務必确保戰士們的用藥安全。”
兩人交換了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随後便轉身離開了病房。
看着她們離去的背影,溫文甯的眼睛微微眯起,眸底掠過一絲冷冽的寒光。
她知道,這兩個人絕對不會善罷甘休,接下來的化驗,恐怕不會那麼順利。
“媳婦……”顧子寒的聲音将她的思緒拉了回來。
他伸出手,在黑暗中摸索着,想要觸碰她。
溫文甯連忙上前握住他的手,指尖傳來他掌心的微涼與粗糙:“我在。”
“剛才……我是不是太兇了?”顧子寒的聲音裡帶着一絲懊惱與擔憂。
“會不會給你惹麻煩了?”
“兇得好!”溫文甯忍不住笑了,俯身在他臉上輕輕親了一下,語氣帶着幾分嬌嗔與認真:“我就喜歡看你護着我的樣子。”
“再說了,對付這種蠻不講理、隻想搶功的人,講道理是沒用的,就得比她們更橫,才能鎮住場子。”
“好啦,顧團長,你現在要做的是好好休息。”
“等你好了才能保護你媳婦兒和孩子!”
顧子寒握着溫文甯的手,聽話的躺了下來:“媳婦,我還想親親!”
溫文甯失笑:“好!”
香香的吻又印了上去。
……
入夜,病房裡漸漸安靜了下來。
窗外的月光透過玻璃灑進來,溫柔地籠罩着病房,照亮了顧子寒那張輪廓分明的俊臉。
溫文甯躺在他旁邊的陪護椅上,身上蓋着一床厚實的被子,卻怎麼也睡不着。
她在擔心蘇曼在化驗時會搞鬼。
另一方面,更讓她不安的是這次的邊境襲擊。
“阿寒,你睡了嗎?”溫文甯輕聲開口,聲音在寂靜的病房裡顯得格外清晰。
“沒。”顧子寒的聲音在黑暗中響起,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凝重:“在想事情?”
“嗯。”溫文甯翻了個身,面對着他的方向,壓低了聲音:“這次敵人襲擊的時間點太巧了。”
“正好是你和謝常準備對那個‘内鬼’收網的那天晚上。”
就是老張死的那個晚上!
老張死前他們都看清了他的眼神。
是恐懼!
還有他手中的紐扣!
本來他們就是準備在那天晚上收網的,畢竟在審問裡的,也就那麼幾個人。
溫文甯繼續道:“敵人像是開了天眼一樣,精準地知道我們的雷達站換防時間,甚至連我們的水源位置都了如指掌。”
“你是說……”顧子寒的聲音冷得像冰,帶着徹骨的寒意,“那個内鬼為了自保,故意洩露了我們的部署,引狼入室?”
“不僅是為了自保,更是想借刀殺人。”
溫文甯大拇指輕輕摩挲着食指的指腹:“用毒氣制造混亂,趁亂清除你和所有知情者——這才是他們的真正目的。”
顧子寒眉峰緊蹙,沉聲道:“審訊室那幾個人,已經按政委的命令控制起來了。”
“可消息還是洩露了。”溫文甯語氣凝重:“這說明,内鬼遠不止一個!”
她擡手揉了揉發緊的太陽穴,眼底閃過一絲疲憊:“這幾天我研制解藥,救了不少戰士。”
“現在在他們眼裡,我早就是必除的眼中釘。”
身為懷着重胎的孕婦,她比誰都清楚處境有多兇險。
可那些戰士是守家衛國的脊梁,若她退縮不前,良知一輩子都不得安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