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默認 第514章 這樣的邊界感,是不是錯了?
“楊師長,十點鐘方向,那根露出水面的鐵杆!”溫文甯指向目标位置。
楊軍才立刻舉起軍用望遠鏡,朝着溫文甯所指的方向望去,鏡片後的眼神瞬間一凝。
“看到了!”
他迅速放下望遠鏡,轉身朝着駕駛台高聲下令:“減速,緩慢靠過去!”
“注意規避水下暗礁!”
收到指令,軍艦緩緩降低航速,發動機發出低沉的嗡鳴,小心翼翼地朝着那根鐵杆靠近。
很快,軍艦便駛到了鐵杆附近。
衆人清晰地看到,一根漆黑的鐵杆從水面下伸出來,僅僅露出海面半米高。
頂端挂着一個鏽迹斑斑的金屬球。
暗沉的顔色與深邃的海水融為一體,若是不仔細留意,根本不可能發現。
鐵杆下方,連着一根粗壯的粗纜繩,徑直沉入水面以下,消失在深藍色的海水裡。
顧子寒快步走到船舷邊,俯身趴在欄杆上,低頭朝着水下望去。
透過清澈的海水,隐約能看到水下有一個大号的金屬圓筒,被厚重的鍊條固定在海底的配重石上,穩穩地懸在水中。
顧子寒直起身,眼神一亮:“是補給浮标,沒錯了!”
一路的燃油危機,終于有了轉機。
他迅速翻身跨過船舷,伸手抓住船殼外側的固定扶手,沿着船殼小心翼翼地向下攀爬,想要靠近浮标查看狀況。
“顧子寒!你幹什麼?”
溫文甯見狀,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立刻快步沖到船舷邊,焦急地喊出聲,眼底滿是擔憂。
“顧子寒,你身上還有傷,額頭、手上全是傷,不準下水!”
太危險了!
此時的顧子寒,雙腳已經踩在了船殼上一處凸起的鉚釘排上,身體半懸在船舷外面。
海風将他的衣服吹得獵獵作響,随時都有滑落的風險。
聽到溫文甯的擔憂,他擡頭看向她,露出一抹安撫的笑:“媳婦,我不下水,就在這裡。”
“剛好能夠到浮标的上閥門。”
“放心,沒事的。”
說完,他不再耽擱,緩緩伸出左手,精準勾住鐵杆頂端的金屬球。
指尖摸索着,很快便摸到了金屬球上隐藏的旋轉閥門。
他用力擰了兩下,閥門瞬間松動。一股濃烈刺鼻的柴油氣味,立刻從閥門口冒出來,彌漫在空氣中。
“有油!裡面有柴油!”
顧子寒喊了一聲。
同時也松了一口氣,緊繃的神色終于舒緩。
衆人聽到有油,面上全是興奮之色。
顧國強用力的拍了拍楊軍才得肩膀:“老楊,聽到了嗎?”
“有油!”
“有油啊!”
“太好了!”
楊軍才喜悅的面上說不出的無奈。
股司令啊,好疼啊!
他的肩膀還有傷啊!
此時,顧子寒擡頭朝着甲闆上高聲喊道:“高大壯,把加油管拿過來!”
“從發動機艙的備用接口裡,拆一根橡膠軟管出來!”
高大壯立刻應聲:“是,團長!”
他轉身快步跑向發動機艙。
不到兩分鐘,便拖着一根長長的黑色橡膠軟管跑了回來,額頭上布滿了細密的汗珠,卻滿臉興奮。
衆人齊心協力,将軟管的一頭牢牢接上浮标的閥門。
另一頭從船舷外側,穩穩遞進軍艦的油箱加注口,确保銜接緊密,不會滲漏。
一切準備就緒,顧子寒緩緩扭開閥門。
瞬間,清澈的柴油從浮标内源源不斷地流出,順着橡膠軟管快速流動。
管子裡發出“咕噜咕噜”的聲響,清晰地傳入衆人耳中。
那是希望的聲音!
别提有多悅耳了。
加油的過程,持續了整整二十多分鐘。
周大海一直趴在油量表前,雙眼緊緊盯着緩緩向上移動的指針,臉上的皺紋一點點舒展。
原本緊繃的神色,漸漸被喜悅取代。
“夠了,夠了!”
“油量回到六成了!”
“足夠我們一路平安駛回基地,綽綽有餘!”
周大海激動地大喊出聲,聲音裡滿是抑制不住的興奮。
顧子寒立刻關閉浮标閥門,順着船殼外側的扶手,穩穩攀爬上來,翻過船舷,落回到甲闆上。
他剛站穩身子,溫文甯便已經站在旁邊等候,眼中的擔憂還未散去,卻又透着滿滿的安心。
她默默遞過去一杯提前準備好的靈泉水。
“喝水!”
顧子寒朝她一笑:“謝謝媳婦!”
他伸手接過,仰頭一口灌了下去。
冰涼的泉水滑過喉嚨,瞬間驅散了滿身的疲憊與燥熱。
顧子寒放下水杯,将她緊緊抱住:“媳婦,油夠了,足夠我們回家了。”
溫文甯臉上露出釋然的笑容,回抱住他:“好,我們回家。”
二人相擁時,船艙裡突然傳來唐雷的聲音。
他聲音不大,卻調子緊繃:“股司令,楊師長,顧團長,溫醫生,你們過來一下!”
幾人對視一眼,剛剛放松下來的神經,再次繃緊。
他們快步朝着船艙走去。
高大壯看向身旁剛剛一起幫忙的劉彪:“不會又出什麼事情了吧?”
劉彪搖了搖頭!
不管出什麼問題,他的任務始終是保護溫醫生。
隻是現在顧團長回來了,他不好時時刻刻的在溫醫生身邊。
這一點邊界感他還是有的。
可就是這樣的邊界,讓魚雷襲擊軍艦的時候,他沒有第一時間趕到溫醫生的身旁。
他懊悔!
他沉思,自己這樣的邊界感,是不是錯了?
船艙通道内,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唐雷站在通道中央,手裡緊緊攥着一張皺巴巴的紙張。
紙上歪歪扭扭地寫着幾行字迹,神色凝重。
看到四人走來,唐雷立刻上前一步,将手中的紙張遞給顧國強。
“司令,剛才趁着加油的間隙,我又提審了那個被俘的年輕目國士兵。”
“這次他心理防線徹底崩潰,交代出的情報,比之前所有的都要棘手,也更緻命。”
顧國強接過紙張,低頭快速掃過上面的字迹,臉色一寸一寸沉了下去。
原本稍有舒緩的眉頭,再次緊緊擰起。
眼底翻湧着震驚與怒意,周身的氣壓瞬間降低。
唐雷的聲音繼續響起,冰冷而沉重:“目國的攻擊編隊,根本不隻是從正面逼近我國海域邊防,發動正面進攻那麼簡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