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默認 第615章 中途停靠湘南
雖然很舍不得這裡,可是她終于要回京市了!
顧子寒握緊了方向盤:“媳婦,我們回家。”
車窗外,朝陽從海平面上升起來,金色的光芒鋪滿了整片海面……
......
京市的冬夜寒得徹骨,東郊的一棟三層小洋樓裡卻暖意融融。
暖氣管道裡的熱水循環出咝咝的細響,壁爐裡的火焰跳動着橘色的光。
李暖暖裹着一件寬大的男式白襯衫,半靠在紅木大床的床頭,烏黑的長發散在肩上,臉頰泛着動人的潮紅。
她的目光落在不遠處正在開酒的男人身上。
男人身形修長,肩背挺闊,穿着一件深灰色的絲綢睡袍,領口微敞,露出精瘦有力的鎖骨線條,以及鎖骨右側那顆格外醒目的紅痣。
他叫沈越洲,是從南洋回來的華僑商人,做的是橡膠和香料生意。
三周前在東單百貨大樓前與她偶遇,幫她撿了被風吹走的發票。
酒瓶開了,是進口的紅葡萄酒,深紫色的液體注入高腳杯時發出輕微的聲響。
“暖暖,過來。”沈越洲端着兩杯酒轉過身,嘴角含着溫柔的笑意,步伐從容地朝床邊走來。
李暖暖接過酒杯,指尖碰到他修長冰涼的手指,心跳快了幾分:“越洲哥,你每次來京市都住這兒嗎?”
沈越洲在她身旁坐下來,長腿随意地交疊着,空着的那隻手繞過她的肩,指腹在她耳後的發絲間慢慢摩挲。
“以前住飯店,自從遇到你,就租了這裡。”他的聲音低沉,像含着一塊糖在說話:“住飯店,不方便見你。”
李暖暖的臉更紅了,抿了一口酒,葡萄酒的澀甜在舌尖散開。
“你這人,嘴巴太甜了。”
沈越洲把她手裡的酒杯拿過去,擱在床頭櫃上,然後俯下身,鼻尖蹭着她的耳廓,氣息溫熱。
“不是嘴甜,是你太讓人喜歡了,李大老闆。”
李暖暖被他蹭得縮了縮脖子,推了他一把,沒推動。
“什麼大老闆,就是個小本生意。”
“小本生意?”沈越洲的唇從她耳後滑到頸側,聲音含含糊糊的:“東單百貨大樓排隊排到十字路口的那個内衣廠,是小本生意?”
李暖暖被他親得有些迷糊,手指攥着他睡袍的前襟,聲音斷斷續續的。
“那也不全是我的功勞,方子是我閨蜜研究的,我就是幫忙跑腿。”
沈越洲的動作頓了那麼一下,随即又繼續落下密密的吻,語氣懶洋洋的,帶着不經意的好奇。
“就是你老念叨的那個甯甯?”
“嗯,甯甯,她可厲害了。”李暖暖仰着脖子,眼神因為酒意和情動而朦胧。
“不光是内衣廠,還有護膚品的方子,海鮮幹的供應鍊,全是她一個人想出來的。”
沈越洲翻了個身,把她壓在身下,手掌貼着她的腰側緩緩往上,嘴唇卻隻是淺淺地碰了碰她的唇角。
“那你們兩個合夥,賬目怎麼管?總不能全靠信吧?”
李暖暖的手環上了他的脖子,呼吸已經有些急促了。
“她馬上就要回來了,回來就好了,我一個人忙了大半年,快累死了。”
沈越洲的瞳孔在暗處微微收縮,可他的聲音依舊溫柔到了極緻,唇齒間的吐息滾燙地拂過她的嘴唇。
“快回來了?什麼時候?”
“這幾天吧,信裡說後天出發,坐火車回來。”李暖暖的手指插進他的發間,把他的頭按下來,聲音裡帶着撒嬌的意味:“你問那麼多幹什麼,越洲哥,你親我。”
沈越洲低下頭,吻落下來的時候帶着侵略性的深入,她的意識在這個吻裡逐漸渙散。
兩人翻覆間,被子滑落到地上,壁爐的火光映着糾纏的剪影。
“暖暖!”
他的聲音從她頸窩裡悶悶地傳來,低啞得不像話:“你那個閨蜜,坐哪趟火車回來?”
李暖暖的指甲陷進他背部的肌肉裡,聲音已經碎成了片段。
“南下線的那趟,中間還要在湘南那邊停一站,說是去看戰友家屬。”
沈越洲在她鎖骨上用力吮了一口,留下一個殷紅的印記。
“嗯。”
他的應答隻有一個簡短的鼻音,唇舌卻越發熾熱地往下蔓延。
李暖暖的思緒早就被抛到了九霄雲外,隻剩下身體裡一浪高過一浪的灼熱翻湧。
指尖在他後背劃出淺淺的紅痕。
“越洲哥!”
沈越洲卻逼得她驚喘出聲!
雙手死死攥住了身下綢緞床單。
壁爐裡的木柴“啪”地炸裂了一聲。
很久之後,李暖暖蜷縮在他懷裡,呼吸逐漸平複,困意像潮水一樣湧上來。
她迷迷糊糊地蹭了蹭他的胸口,喃喃道:“越洲哥,等甯甯回來了,我介紹你們認識,你們一定聊得來。”
沈越洲摟着她的手臂收緊了幾分,下巴抵在她的發頂上,嗓音溫柔得像在哄一個孩子入睡。
“好,我等着。”
李暖暖滿足地笑了一下,合上了眼。
沈越洲等她的呼吸徹底綿長平穩之後,才輕輕松開了環住她的手臂,無聲地起身。
他走到壁爐邊,赤裸的上身在火光裡映出流暢有力的肌肉線條,鎖骨旁那顆紅痣在光影的跳動下明明滅滅。
他從睡袍口袋裡摸出一支煙,叼在唇間,用壁爐的火點燃了。
煙霧缭繞間,他的眼神褪去了所有溫柔。
“南下線,中途停靠湘南。”
他低聲重複了一遍,唇角慢慢勾起一個弧度,那弧度和方才溫柔纏綿時截然不同,帶着刀刃劃過皮膚的鋒利。
他走到書桌前,拉開抽屜,取出一張折疊的紙。
紙上畫着一條鐵路線的示意圖,沿線标注了七八個站點。
他用煙頭燙在了其中一個站點上,紙面被燒穿了一個洞,邊緣泛着焦黃。
“溫文甯。”
他将這個名字從齒間吐出來,每一個字都像被嚼碎了。
床上的李暖暖翻了個身,在夢裡喊了一聲“越洲哥”,聲音軟綿綿的,帶着歡愉後的餍足。
沈越洲回頭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赤裸的肩頭停了一瞬,然後收回視線。
沈越洲拿起桌上的鋼筆,在紙的空白處寫了一行小字。
寫完之後,他把紙折好,裝進一個牛皮信封裡,封口處用蠟封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