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默認 第194章 我覺得前面也有點癢
随着顧子寒一聲令下,幾名糾察兵沖上來,将早已吓癱的趙臘梅和馬蘭花拖了出去。
“團長饒命啊,俺錯了,俺再也不敢了!”
“都是趙臘梅指使我的,俺是冤枉的啊!”
兩人的哭喊聲漸行漸遠,留下一地雞毛。
食堂裡響起了雷鳴般的掌聲。
大家看着溫文甯的眼神,再次充滿了敬佩。
這溫醫生,不僅醫術好,這腦子也是真好使啊!
不動聲色就把這兩個壞人給收拾了,真是大快人心!
溫文甯走到王招娣面前,從口袋裡掏出一條幹淨的手帕,遞給她。
“嫂子,擦擦淚。”溫文甯柔聲道。
王招娣接過手帕,眼淚卻流得更兇了。
那是委屈的淚,也是感激的淚。
“溫醫生……謝謝你……要是沒有你,俺今天就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王招娣哽咽着就要下跪。
溫文甯一把扶住她,不讓她跪。
“嫂子,你看。”溫文甯指着周圍那些善意的目光,認真地說道:“隻要你身正不怕影子斜,沒人能冤枉你。”
“那些想害你的人,最終隻會害了她們自己。”
“以後,挺直腰杆做人!”
“你是靠自己雙手吃飯的勞動者,不比任何人低一等!”
王招娣看着溫文甯那雙充滿鼓勵的眼睛,隻覺得一股暖流湧遍全身。
她用力地點了點頭,擦幹眼淚,挺直了那個曾經一直佝偻着的脊背。
“嗯,俺記住了!”
那一刻,王招娣眼裡的怯懦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新生的堅韌。
顧子寒站在一旁,看着自家媳婦那光芒萬丈的模樣,嘴角勾起一抹驕傲的笑。
他走過去,當着衆人的面,輕輕握住了溫文甯的手。
“媳婦,累了吧?咱們回家。”
“好,回家。”
兩人相視一笑,十指緊扣,走出了食堂。
從食堂回到家,外頭的風刮得更緊了,呼呼地拍打着窗棂。
屋裡卻是暖烘烘的,燈光昏黃而柔和,将外面的寒冷隔絕在另一個世界。
窗台上的小魚悠閑的搖晃着尾巴,吐着泡泡。
折騰了一晚上,溫文甯早就餓了。
她窩在沙發上,身上裹着那條米白色的羊毛毯子,抱着毛茸茸的小熊抱枕,聽着廚房裡傳來“叮叮當當”的鍋碗瓢盆碰撞聲,心裡卻覺得無比踏實。
沒過多久,一股濃郁的蔥油香味混合着海鮮的鮮甜味兒,順着門縫飄了出來。
顧子寒端着一個大海碗走了出來。
他脫去了那身帶着寒氣的軍大衣,裡面穿着一件深灰色的毛衣,袖口挽起,露出一截結實的小臂。
“媳婦,餓壞了吧?”顧子寒把面放在桌上,又細心地拿了個軟墊墊在溫文甯身後,讓她坐得舒服些。
熱氣騰騰的挂面煮的晶瑩剔透,上面卧着兩個煎得金黃焦脆的荷包蛋,幾棵碧綠的小油菜點綴其間。
最妙的是,顧子寒不知從哪兒弄來了幾隻幹海蝦,先用油爆香了,此刻正紅彤彤地鋪在面上,散發着誘人的鮮香。
湯面上漂着幾滴香油,撒了一小把蔥花,看着就讓人食欲大動。
“好香啊!”溫文甯吸了吸鼻子,肚子配合地咕噜噜叫起來。
“快趁熱吃。”顧子寒把筷子遞給她,自己則搬了個小馬紮坐在沙發邊上,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看。
溫文甯挑起一筷子面條送進嘴裡,面條勁道爽滑,吸飽了鮮美的湯汁,一口下去,暖胃又暖心。
她咬了一口荷包蛋,蛋黃還是溏心的,流淌出來的蛋液裹着面條,滋味妙不可言。
“好吃!”溫文甯滿足地眯起眼睛,像隻餍足的小貓。
顧子寒看着她吃得香,比自己吃了還高興。
他伸手從碗裡夾起一隻海蝦,動作熟練地剝去蝦殼,去掉蝦線,然後把白嫩緊緻的蝦肉喂到溫文甯嘴邊。
“張嘴。”
溫文甯乖乖張嘴吃下,蝦肉鮮甜彈牙,帶着一股子大海的味道。
“你也吃一口。”溫文甯夾起一塊雞蛋遞到他嘴邊。
顧子寒也沒客氣,就着她的手一口吞下,眼神卻始終黏在她臉上,那目光裡像是拉着絲,濃稠得化不開。
“媳婦,今晚這事兒,解氣不?”顧子寒一邊剝蝦一邊問,聲音低沉帶着笑意。
“解氣。”溫文甯喝了一口熱湯,額頭上滲出一層細密的汗珠,臉頰紅撲撲的。
“就是覺得那隻癞蛤蟆有點可憐,被馬蘭花抓了一把,估計得吓出心理陰影了。”
顧子寒低笑出聲:“那是它為民除害,回頭我讓人給它捉幾隻肥蒼蠅獎勵一下。”
溫文甯:“好呀!隻要你還能找得到它。”
一碗面下肚,溫文甯覺得渾身都舒坦了。
顧子寒收拾了碗筷,去廚房洗刷幹淨。
等他再出來時,手裡提着溫文甯的醫藥箱。
“媳婦,該幫我換藥了。”顧子寒把醫藥箱放在茶幾上,有些不自然地咳了一聲。
“這幾天感覺傷口有點疼!”
溫文甯一聽傷口疼,立馬緊張起來。
“是不是發炎了?”
“快脫了,我看看。”
顧子寒眼神微暗,二話不說,利落地脫掉了身上的毛衣,露出精壯的上半身。
燈光下,男人的身材好得讓人臉紅心跳。
寬闊的肩膀,緊實的胸肌,排列整齊的八塊腹肌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那是常年高強度訓練打磨出來的肌肉,充滿了爆發力,卻又不顯得臃腫,線條流暢得像是一尊古希臘雕塑。
隻是這具完美的軀體上,布滿了大大小小的傷疤。
有的已經淡成了白色,有的還是粉紅色的新肉。
後背肩胛骨那處,紗布微微滲出一點黃色的藥漬。
前方心口處的那傷口雖然已經結疤,卻也觸目驚心。
溫文甯看着那些傷疤,心裡泛起一陣細密的疼。
她洗淨了手,小心翼翼地揭開紗布。
還好,傷口正在愈合,長出了粉嫩的新肉,并沒有發炎。
“正在長肉芽,這段時間可能會癢。”溫文甯松了口氣,拿起棉簽沾了碘伏,輕輕地替他擦拭傷口周邊。
“忍着點,别撓。”
棉簽涼涼的,溫文甯的手指溫熱柔軟,偶爾不經意間觸碰到他的皮膚,帶起一陣陣酥麻的電流。
顧子寒的背脊僵了一下,喉結上下滾動。
“媳婦……”他的聲音變得有些暗啞:“前面也檢查檢查吧,我覺得前面也有點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