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默認 第651章 我……被人欺負了
陳佳佳尖叫道:“他就是被那個狐狸精勾了魂了!”
“你沒看見他那副樣子嗎?”
“眼睛裡除了那個女人,誰都看不見!”
周小夢歎了口氣:“唉,誰讓她肚子裡有貨呢。”
“現在顧家上上下下,不都把她當菩薩供着嗎?”
“不就是因為她肚子裡那四個……所謂的籌碼。”
她特意在“籌碼”兩個字上加重了語氣。
陳佳佳的哭聲戛然而止!
她擡起頭,通紅的眼睛在路燈下閃着一種令人心悸的光。
周小夢看着她的表情,就知道自己的話起作用了。
她不動聲色地繼續添柴:“佳佳,你想想,一個沒了孩子的鄉下女人,在顧家那種地方,還能有什麼地位?”
“到時候,子寒哥看清了她的真面目,自然就知道誰才是真正對他好的人了。”
“佳佳,我們要拿回屬于我們自己的東西。”
陳佳佳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
她腦子裡反複回響着周小夢的話。
沒了孩子……沒了孩子……
雖然之前她已經有了這個念頭,但此刻,這個念頭像毒蛇一樣,纏住了她的心髒,越纏越緊。
陳佳佳猛地抓住周小夢的胳膊,力氣大得吓人:“小夢,你說得對!”
“你說得對,我要拿回屬于自己的東西。”
“我不能就這麼算了!”
“我不能讓那個女人這麼得意下去!”
周小夢眼中閃過一絲得逞的笑意,但很快就掩飾了過去。
她拍了拍陳佳佳的手,裝作擔憂地說:“佳佳,你可别做傻事啊。”
“那個溫文甯現在可是顧家的寶貝,你要是動了她,顧爺爺那裡……”
陳佳佳打斷了她的話,眼神裡透着一股瘋狂的狠厲:“我不會自己動手的!”
“我不會讓她抓到任何把柄!”
今晚這樣的蠢事,她也不會做第二次。
她甩開周小夢的手,轉身就往馬路對面走。
周小夢在她身後喊道:“佳佳,你去哪兒?”
陳佳佳沒有回頭,隻是留下了一句咬牙切齒的話。
“去找能幫我的人!”
她要讓溫文甯知道,得罪她陳佳佳,會是什麼下場!
周小夢看着她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嘴角緩緩勾起一抹冰冷的笑。
溫文甯,你的好日子,到頭了!
顧子寒的妻子,隻能是她!
陳佳佳漫無目的地在街上走着,寒風吹亂了她的頭發,也讓她混亂的腦子清醒了一點。
自己動手肯定不行,顧子寒那要殺人的眼神還曆曆在目。
必須找個人,一個跟顧家沒有任何關系,又能辦成事的人。
一個名字,忽然從她腦海裡跳了出來。
陳佳佳攔了一輛三輪車,報出了一個地址。
那是軍區大院附近的一個台球廳,也是附近一片出了名的混混聚集地。
車子在台球廳門口停下,一股煙味和嘈雜的音樂聲就從裡面傳了出來。
陳佳佳皺了皺眉,臉上閃過一絲嫌惡,但還是一咬牙,推門走了進去。
屋子裡烏煙瘴氣,幾個光着膀子、身上紋着龍虎的男人正圍着台球桌打球,嘴裡罵罵咧咧的,不時發出一陣哄笑。
陳佳佳的出現,像是一滴水掉進了油鍋裡,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那些混混們看着這個穿着呢子大衣,長相漂亮,一看就跟他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眼睛都直了。
口哨聲和污言穢語頓時響成一片。
陳佳佳強忍着惡心和恐懼,目光在屋子裡快速地掃了一圈。
很快,她就在最裡面的那張台球桌旁,看到了她要找的人。
此刻趙強穿着一件黑色的皮夾克,嘴裡叼着一根煙,正俯身打球,姿勢看起來還挺像那麼回事。
趙強是這片兒的頭兒,家裡有點小錢,仗着人高馬大,手底下養了幾個小弟。
平時靠收點保護費,幹點不上台面的勾當過活。
最重要的是,他一直觊觎陳佳佳!
從幾年前第一次在軍區大院門口見到陳佳佳,他就被迷住了。
在他眼裡,陳佳佳就是天仙,是高高在上的公主。
他想盡辦法打聽她的消息,知道她是顧家的親戚,更是覺得她高不可攀。
他試着追過幾次,都被陳佳佳毫不留情地拒絕和羞辱了。
但趙強就是個滾刀肉,越是得不到,他心裡就越癢癢。
他把陳佳佳當成女神,雖然嘴上不敢再說什麼,但心裡那份念想一直沒斷。
此時,趙強一杆清台,正得意地直起身子,準備接受小弟們的吹捧,眼角的餘光就瞥見了站在門口的陳佳佳。
他整個人都愣住了,手裡的煙從嘴裡掉了下來都不知道。
是她?
她怎麼會來這種地方?
他揉了揉眼睛,确定自己沒看錯。
隻見陳佳佳紅着一雙眼睛,頭發被風吹得有些淩亂,臉上還挂着淚痕,那副梨花帶雨、我見猶憐的樣子,瞬間就擊中了趙強的心。
“佳佳?”
趙強扔下球杆,三步并作兩步地沖了過去,周圍那些起哄的小弟被他吼了一嗓子,全都閉上了嘴。
趙強看着她紅腫的眼睛,心疼得不行,聲音都放柔了。
“你怎麼來了?”
“這是誰欺負你了?”
陳佳佳看着他這副緊張的樣子,心裡冷笑一聲,但臉上卻把委屈的表情做得更足了。
她吸了吸鼻子,眼淚又湧了出來,聲音哽咽:“強哥……”
這一聲“強哥”,叫得趙強骨頭都酥了。
這可是陳佳佳第一次這麼叫他!
“哎!哎!我在這兒呢!”趙強激動得搓着手。
“佳佳,你别哭啊,到底出啥事了?”
“你跟我說,誰敢欺負你,老子去扒了他的皮!”
陳佳佳要的就是他這句話。
她被趙強帶到旁邊一個稍微安靜點的卡座裡坐下。
趙強還殷勤地讓人倒了杯熱水過來。
陳佳佳捧着水杯,醞釀了一下情緒,開始添油加醋地講述自己的“遭遇”。
“強哥,我……被人欺負了。”
她一開口,眼淚就斷了線一樣往下掉。
“就是一個從鄉下來的女人,不知道用了什麼狐媚手段,勾搭上了我表哥。”
“現在仗着自己懷了孕,就在我們家作威作福,誰都不放在眼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