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默認 第472章 往暗道裡面走一趟
處理完溶洞中所有傷員,溫文甯才轉身回到實驗室,查看顧宇軒的情況。
他脈搏平穩,呼吸均勻,引流液依舊保持淡黃色。
縫合的傷口在靈泉水持續作用下,愈合情況遠超預期。
新生的肉芽正在慢慢生長,沒有任何感染迹象。
溫文甯懸着的心稍稍放下。
她取出一顆補氣丸研碎,兌上靈泉水,一點點喂他服下。
又仔細檢查了一遍各項監測指标,确認一切穩定正常,才徹底松了口氣。
若是顧宇軒能恢複得再快一些,他們便能跟着楊軍才一行人一同離開,不必困在這危機四伏的孤島上。
她走到操作台旁,目光落在顧子寒先前用過的水杯上。
杯子空空如也,早已喝幹。
溫文甯擡手,從空間中引出清澈的靈泉水,将杯子重新倒滿,輕輕放回原位。
做完這一切,她靜靜站在實驗室中央。
看着四周堆放的醫藥器材與簡易監測設備,鼻尖萦繞着草藥與消毒水的味道,腦海中忽然閃過一件被她暫時遺忘的事。
溫文甯之前反複推演過整座島嶼地下通道的結構布局。
之前,一個不起眼的細節,深深烙印在了她的腦海裡。
在軍火庫爆炸點正後方的那面岩壁上,她總覺得那裡的岩層質感與周遭截然不同。
無論是岩石的紋理、硬度,還是敲擊時的細微回響,都透着一股違和感。
因此在手繪的推演圖上,特意在那個位置标注了一個大大的問号,留待後續仔細探查。
此刻,這個被遺忘片刻的疑問,再次浮現在她的心頭,讓她心中生出一絲隐秘的期待。
定了定神,溫文甯緩步走到緊閉的鐵門旁邊,推門走了出去。
受傷的戰士們大多都閉着眼睛休息了。
她的腳步放輕,逐步走出了溶洞,進入了暗道。
主通道裡,傳來斷斷續續、有條不紊的腳步聲。
是負責清理現場、搜救排查的戰士們在來回走動。
除此之外,再無其他異常的響動。
她腳步沉穩地朝着暗道塌方的位置快步走去。
剛走近塌方區域,便看到幾名身着軍裝的戰士,正滿頭大汗地揮舞着工具,奮力清理堆積如山的碎石瓦礫。
他們每個人的臉上都蒙着一層灰塵,額角布滿細密的汗珠,浸濕了額前的碎發。
他們想要盡快挖開塌方的碎石,找到林清舟的屍體。
溫文甯不動聲色地走到戰士們身旁,低頭朝着塌方處仔細看了一眼。
隻見塌方的範圍并不算大,隻是死死堵住了暗道入口往前七八米的段落。
大大小小的石塊交錯堆積,看似密不透風,但憑借她對通道結構的了解,能清晰判斷出,塌方石塊的後方,主通道依舊是暢通的,并未被完全封死。
她擡眼看向身旁忙碌的戰士:“你們繼續在這裡挖掘清理,我往暗道裡面走一趟,檢查一下是否還有爆炸殘留的易燃易爆化學品。”
“避免後續引發二次危險。”
聞言,一名滿臉疲憊的戰士停下手中的動作,擡頭看向溫文甯,眼神裡滿是擔憂,連忙出聲勸阻:“溫醫生,裡面剛經曆過爆炸。”
“牆體和岩層都可能不穩定,随時有二次塌方的風險。”
“實在太不安全了,您還是不要貿然進去。”
溫文甯輕輕搖了搖頭,臉上依舊是從容淡定的神情,耐心解釋道:“放心吧,不會有事的。”
“方才爆炸的沖擊波方向是朝外擴散的,所有的破壞力都朝着入口方向宣洩。”
“暗道内部反而避開了沖擊力!”
“岩層和建築結構會更加穩定,沒有太大的安全隐患。”
話音落下,她不等戰士們再多說什麼,便側身繞過堆積的塌方碎石。
她目光快速掃過四周,找到了一處僅容一人通過的狹窄石縫。
她微微俯身,收緊身形,小心翼翼地從窄縫中鑽了進去,徹底進入了暗道深處。
剛一進入暗道,她便立刻打開随身攜帶的手電。
明亮的光柱瞬間刺破了周遭的黑暗,照亮了前方的情形。
隻見軍火庫内早已被炸得一片狼藉。
原本整齊堆放的木質箱子盡數碎裂。
大大小小的木箱碎片散落一地,混雜着變形的彈殼、鋒利的金屬碎片,滿地狼藉。
空氣中還彌漫着濃重的火藥味與灰塵味,刺鼻難聞。
可仔細觀察便能發現,爆炸的破壞力主要集中在靠近敵特首領自爆的那半邊區域。
那裡的岩層都被炸得凹凸不平,損毀極為嚴重;
而軍火庫的另外半邊,雖然也受到了爆炸沖擊波的波及。
地面散落着不少碎片,部分貨架也歪倒在地。
但整體的建築結構依舊完整,沒有出現塌方、開裂的緻命問題,完全可以正常通行。
溫文甯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穿過滿地的軍火庫廢墟。
避開腳下尖銳的金屬碎片與碎石,一步步朝着更深處走去。
不多時,便抵達了一個存放着機密地圖與文件的大空間。
入目之處,兩張厚重的實木桌被強大的沖擊波徹底掀翻,桌腿歪扭地抵在岩壁上。
原本整齊擺放的地圖、文件被掀得滿地都是。
紙張被灰塵沾染,淩亂地鋪在地面上,部分紙張還被沖擊波撕出了裂口。
可即便如此,整個房間的牆體、頂部都完好無損,沒有絲毫坍塌的迹象,完全保留了原本的模樣。
她快速擡手,用手電光柱掃過房間的每一個角落,眼神銳利地排查四周。
确認空間内空無一人,沒有任何隐藏的敵人,也沒有生命迹象,這才徹底放下心來。
随後,她徑直朝着房間最裡面的那面岩壁走去,腳步沉穩,眼神始終落在眼前的岩壁上。
走到岩壁前,她先是擡手關掉了手電。
瞬間,周遭陷入一片徹底的黑暗,隻有極緻的安靜籠罩着四周,連自己的呼吸聲都清晰可聞。
她緩緩低下頭,将耳朵輕輕貼在粗糙冰涼的岩壁表面,凝神聆聽着岩壁後方的動靜。
可無論她如何仔細,都隻能聽到一片死寂,沒有任何聲響傳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