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默認 第62章 搞出這麼大的陣仗
顧子寒剛打開院門,謝常就滿頭大汗地迎了上來,神情焦急得快要哭了。
“團長,出大事了!”他壓低了聲音,語速極快。
“王麗……王麗在衛生院裡發瘋,挾持了張營長!”
“什麼?”顧子寒的眉頭瞬間擰成了一個疙瘩。
“人不是已經被保衛科控制住了嗎?”
“怎麼還會出這種事?”
謝常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喘着氣繼續道:“我們的人剛到衛生院,準備把她帶走審問,她就跟瘋了一樣,不知道從哪兒摸出來一把水果刀,直接架在了張營長的脖子上!”
“張營長為了攔她,胳膊被劃了一刀,現在流血不止!”
謝常想起當時的情景,臉色更加難看了。
“她現在就鬧着,非要見嫂子,說是不見到嫂子,她就跟張營長同歸于盡!”
話音剛落,溫文甯也從屋裡走了出來。
她已經換上了一身衣服,紫色高領毛衣,外邊披着米色大衣,下邊搭配着米色加絨休閑褲,帆布鞋,微卷的頭發被她寬寬松松的紮起。
剛剛在裡邊她已經聽清了謝常的話,臉上卻不見絲毫慌亂,隻是那雙清亮的杏眼裡,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冷光。
“走吧,去看看。”
溫文甯語氣平靜,率先朝着院外走去。
顧子寒立刻跟了上去,高大的身影将她護在身側,眉宇間的寒意散發。
……
衛生院此刻已經被圍得水洩不通。
幾乎整個家屬院的人都聞訊趕來看熱鬧,黑壓壓的人群将小小的衛生院擠得密不透風,議論聲嗡嗡作響。
“王麗瘋了,拿着刀要殺張營長!”
“我的天,這女人也太狠了,連自己男人都下得去手?”
“還不是被逼的!”
“我聽說啊,她那個表哥在縣裡被抓了,招出來是她指使的,要去坐大牢了!”
“買兇傷人啊,這可是重罪,怪不得她要瘋。”
“那溫文甯也真是個掃把星,她一來,咱們這大院就沒安生過!”
“話也不能這麼說,明明是王麗自己心思歹毒,三番兩次找人家麻煩,現在是自作自受!”
人群被保衛科的戰士攔在警戒線外,而警戒線内,氣氛更是緊張到了極點。
病房門口的走廊上,王麗披頭散發,一隻手臂打着石膏高高吊起,另一隻手緊緊地握着一把沾血的水果刀,刀尖就抵在張營長的喉嚨上。
她整個人看起來狼狽不堪,原本還算周正的臉上青一塊紫一塊的。
她眼神癫狂,布滿了血絲,面上有驚恐,也有瘋狂。
張營長靠在牆上,臉色慘白,穿着的軍裝襯衫被血染紅了一大片,鮮血還在順着他的手臂往下滴答,在地上彙成一小灘觸目驚心的紅。
他怎麼都沒有想到,自己竟然會被自家的婆娘給挾持,給砍了。
沒有死在報效國家上,死在自家的婆娘手裡,他也實在是太冤了。
早知道就不應該來看這個婆娘,讓她自生自滅。
保衛科的李科長正舉着手,試圖安撫王麗的情緒:“王麗同志,你冷靜一點!”
“先把刀放下,有什麼話我們好好說!”
他們現在要做的就是先安撫好王麗的情緒,有好幾名軍人同志已經悄悄地拿出木倉。
襲擊軍人可是大罪,找準時機,可以一槍斃命!
“讓溫文甯那個賤人滾出來見我!”王麗嘶聲尖叫,聲音凄厲得刺人耳膜。
“她不來,我就拉着這個窩囊廢一起死!”
就在這劍拔弩張的時刻,忽然有人叫道:“顧團長和他媳婦來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顧子寒和溫文甯的身上。
人群自動讓開,顧子寒和溫文甯走了進來。
男人一身筆挺的軍裝,面沉如水,周身散發着生人勿近的強大氣場。
身邊的女人那張漂亮得過分的臉上,挂着一絲淺淺的、甚至可以稱之為甜美的笑容。
似乎正在上演的這一場鬧劇,她根本就不放在眼中。
王麗一看到溫文甯,情緒瞬間更加激動,眼中的恨意幾乎要噴出火來。
“溫文甯,你個害人精,你把我害得好慘!”她尖叫着,握着刀的手因為激動而顫抖。
鋒利的刀刃在張營長的脖子上劃出了一道淺淺的血痕。
“啊——”
張營長痛呼一聲。
“王麗,立刻,馬上放了張營長!”顧子寒厲聲喝道。
他下意識地将溫文甯護在身後,那雙深邃的眼眸裡,全是毫不掩飾的擔憂和警惕。
手持木倉的幾名軍人同志也已經紛紛瞄準了王麗。
隻是王麗把張營長推在前面,非常激動。
王麗,已經徹底失去了理智,什麼事都做得出來。
當然,邊上已經好幾個人拿着木槍對着她了,隻不過她太過激動,晃來晃去的,想要一擊就中,還是很有難度的!
溫文甯卻輕輕拍了拍顧子寒的胳膊,從他身後走了出來,甜甜道:“沒事!”
她迎着王麗那吃人的目光,臉上的笑容不變,聲音依舊軟軟糯糯。
“王麗,你這又是何必呢?”
“為了見我一面,還搞出這麼大的陣仗。”
溫文甯的聲音不大,卻異常清晰,而且十分冷靜。
所有人都愣住了。
面對一個持刀的瘋子,顧團長的媳婦非但不害怕,反而像是在閑話家常。
這真的隻是一個剛剛畢業的大學生嗎?
王麗也被溫文甯這副雲淡風輕的态度刺激到了。
她瘋狂地搖着頭,唾沫橫飛地咒罵:“溫文甯,你這個蛇蠍心腸的女人,都是你害的!”
“我表哥被抓了!”
“他會被槍斃的!”
“我這輩子都完了”
“我好心好意勸你,你卻打斷我的手!”
“你不僅害了我,還害了我表哥,你不得好死!”
污言穢語像髒水一樣潑過來。
溫文甯靜靜地聽着,臉上的笑容甚至更深了幾分。
“王麗,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她歪了歪頭,那雙漂亮的杏眼彎成好看的月牙。
“你表哥王海,不是因為你的嫉妒,才會被抓進去的嗎?”
“再說了,你表哥,那是在縣裡出了名的地痞流氓,偷雞摸狗,橫行霸道,公安局的常客了。”
“他被抓,那是他活該,他該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