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老頭老太趕忙勸：「這位大姐，你這樣可不對啊，看你這歲數，也是有兒有女的人，咋能幫著人家，這麼對待一個老人呢！」

　　「那姑娘.....」有人叫住向山柚：

　　「你是這老太太的媳婦吧，聽大娘一句勸，你進了婆家門，就是婆家人，不管你婆婆跟你有多不對付，看在你男人的面上，你也該對你婆婆好點！」

　　「那可不，你也是當媽的人了，咋能這麼對你婆婆呢！」

　　「當兒媳婦這麼為難你婆婆，仗著自己年輕，覺得男人啥都讓著你，可人家咋說也是親娘倆，你真的以為，男人會一輩子跟你一條心啊！」

　　向山柚沒理會一旁七嘴八舌的圍觀群眾，目光掠過躺在地上賣慘的齊玉華，看向面前的記者。

　　「請問你們是電視台和報社的？」

　　兩人點頭。

　　那個女記者示意攝像把攝像機對準向山柚，開口語氣便有些咄咄逼人的味道。

　　「向總，聽說您是依凰制衣廠的老闆，您丈夫名下也有兩家建築和裝飾設計公司，還有電器批發和運輸產業，以您二位的經濟，不至於養不起一個老人吧？」

　　向山柚對上女記者：「請問您是電視台還是報社記者？我可以看看你的工作證嗎？」

　　女記者一愣，還是拿出了工作證：「向總，你看我工作證，是在質疑我的身份嗎？」

　　她說話的同時，發現人群中鑽出兩個人，一個扛著攝像機，一個拿著相機，對著他們還有圍觀群眾拍照。

　　女記者愕然，看向身邊的報社同行，見他也是一臉懵逼，顯然，這不是他們安排的人。

　　向山柚身後跟過來一個人，將電視台記者和報社記者以及工作人員一一拍照，還有人拿著個小本子做記錄。

　　女記者覺得這事不太妙：「向老闆，您這是......」

　　向山柚笑容溫和看向對方：「電視台和報社出來工作，是有報備的吧？如果是專欄節目組過來採訪，那麼是否該提前通知我們單位？」

　　「向總，您誤會了，我們是應......」

　　「我們沒接到通知，卻已經煽動圍觀群眾，在公司樓下聚眾鬧事，這樣的做法，按你們單位流程手續，是合法合規的嗎？」

　　「肯定不合規！」孫文婷匆匆過來：「電視台和報社，對於這種非突發性是事件，惡意組織人員進行非真實性的報道，嚴重損害我當事人的權益！

　　抱歉，剛忘了自我介紹，鄙人孫文婷，凱達公司法務，專業律師多年，從無敗績！」

　　女記者和同行面面相覷，他們接了任務過來，以為沈開雋不在，向山柚一個女人肯定會方寸大亂，想要息事寧人大事化小。

　　沒想到，她壓根不吃這一套，選擇正面硬剛。

　　齊玉華見情況不對，急忙過來，跪在向山柚面前：

　　「小向，我求求你，讓我跟你們住一起，替你們照顧孩子好不好？我會看人臉色不會惹你們新房，隻要你給我一個小房間，實在不行，讓我住衛生間也行，隻要給我一口吃的就成。

　　我都這把年紀了，也沒別的指望，我就想....就想和兒子和孫子在一起，求你，我求求你，成全我好不好？」

　　女記者也在這時，終於找到了說話的機會。

　　「向總，咱們華國自古便講究孝道，你身為企業老闆，更應該起到一個帶頭作用，讓你的員工，你的子女，都以你為榜樣，你這樣對一個老人，是不是不太好？」

　　向山柚看著齊玉華，看來一年多牢獄生活，讓這位曾經的高校老師改變了很多，能豁出臉皮到這地步。

　　她示意攝像靠近一些，從包裡取出幾份文件。

　　「這位同志說了孝道這個詞，想必對咱們華國的母慈子孝也是有研究的，既然要做節目，不如，就在電視台觀眾面前，讓所有人來看看，這位齊老師，曾經的大學老師，是如何疼愛兒子的吧！」

　　她慢慢打開了那份，關於沈開雋翻案的審判文書，展現在鏡頭面前。

　　「請問這位大哥，我這樣打開，您能看得清楚嗎？」

　　女記者湊過去看了一眼，臉色便有些變了，神色複雜的看了眼齊玉華。

　　向山柚又對圍觀群眾道：「有人識字嗎？可否請哪位聲音洪亮的同志，過來幫忙讀一讀這份判決文書。

　　或許，你們就會知道，這位齊老師，跟我們之間，是一場家庭倫理的缺失，還是一場社會道德底線的挑戰！」

　　人群中走出一個身形高大的老幹部模樣人走出來：

　　「我來讀，我早年一直是廣播站的，嗓門夠大，吐字也清晰！」

　　齊玉華臉色一點一點變得慘白，猛地爬起來，試圖去搶向山柚手上的東西。

　　「向山柚，你要幹啥，都說家醜不可外揚，你這樣，沈開雋以後還做不做人？」

　　向山柚眼神冷漠看著她：「你今兒鬧這一出，你還打算讓你兒子見人嗎？」

　　老幹部拿著判決文書開始念了起來：「經法庭審判，被告沈開雋是被弟弟沈開宇誣陷，其父沈宗淮、其母齊玉華，為了給小兒子沈開宇脫罪，不惜買通死者家屬，各種偽證為小兒子沈開宇脫罪......」

　　老幹部嗓音正如他說那般，嗓門洪亮，讀音清晰，周圍人都能聽得一清二楚。

　　大家聽著判決文書，先前的議論聲漸漸停，看向齊玉華的目光，漸漸變得複雜。

　　「不許念，我讓你不許念了，你給我閉嘴！」

　　齊玉華再是不要臉，也不想在大庭廣眾之下，被人公開審判。

　　向山柚盯著她：「齊老師，你是不是忘了，你現在扮演的是一個被兒子兒媳拋棄的孤苦老太太，你突然變得這麼強勢，偏離了你的可憐人設啊！」

　　「呸！」旁邊一個中年人怒氣沖沖朝齊玉華啐了一口：「就你這樣，還好意思說兒子兒媳不管你，要是我，別說不管你，殺了你的心都有！」

　　「就是，都說虎毒不食子，她居然能狠心，把前途大好的親兒子送進監獄，心腸也太狠毒了，現在還好意思說兒子不孝順。」

　　「別說不孝順了，我要是她兒子，她這輩子死了，我也不會看她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