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鄭局長的憋屈
鄭國偉一怔:「李月琴,你這話什麼意思?」
李月琴冷哼一聲:「沒什麼意思,就是看你這輩子註定無兒無女孤老終生,還真拿別人家的野種當孝子賢孫,等著以後給你養老送終啊。
鄭局長,你一輩子慣會算計,怎麼就沒發現自己家裡的齷齪呢!」
李月琴說完轉身就走,壓根沒跟鄭國偉廢話的意思。
鄭國偉追了出來:「李月琴,你站住,你剛那話啥意思,你給我說清楚!」
「呸!」李月琴啐了一口:「當年你把芝蘭逼上絕路,就該想到,你會有今日!」
鄭國偉總覺得她那話裡有話,還想問問是怎麼回事,辦公室裡的電話又響了。
「喂?」
「老鄭!」那頭是大舅哥曾志英的質問聲:「艷玲那事是怎麼回事?就幾個搶工程的泥腿子,你收拾不了嗎?
艷玲從小到大都沒吃過苦,別回頭嚇到她了,你趕緊給公安局那邊打個招呼,讓他們走個過場得了,別把艷玲給嚇著了!」
鄭國偉瞬間火起:「大哥,你說得輕鬆,打個招呼走個過場,省紀委羅書記來了,那老頭子有多較真,你不清楚嗎?
現在別說鄭艷玲,我自己能不能脫了幹係都還不一定,我還有能力去保她?」
鄭艷玲那個蠢貨,從一開始就被人給算計了。
現在別說整個永州市,就連省電視台那邊也把這事兒給披露了,他做到這個位置,身邊還能沒幾個對手敵人。
平日裡大家瞧著一團和氣,一到關鍵時候,那可都是奔著趁你病要你命來的。
曾志英在那頭不滿吼道:「鄭國偉,你什麼意思,不是你親生的,你現在就不想管了是不是?
當年你親口承諾,會拿艷玲和建雲兩個孩子當親生骨肉看待,我才同意給你和小妹。
現在你想撒手不管,那往後這日子,你也別想過了!」
「大哥,你講點道......」
嘟嘟~
那頭電話已經關掉,氣得鄭國偉一口氣憋心裡,啪的一聲掛掉了電話。
當年,他為了回城,拋棄了相戀多年的初戀女友,跟割尾會主任的女兒曾美英結婚,順利回城。
這些年,在曾家的幫助下,他的仕途走得很坦蕩,甚至現在已經遠遠超越曾家,反哺曾家,提攜曾家兄弟子侄。
人到了這個年紀,仕途也差不多到頭了,不免就會想起曾經的女友,也會遺憾他鄭國偉這輩子什麼都不比人差,唯獨膝下無子。
尤其是對鄭艷玲和鄭建雲姐弟,輕不得重不得,稍微有點不合適,曾美英就會說,他因為不是親生的,苛待這兩個孩子。
以至於後來,他對兩個孩子索性放手不管了。
曾美英縱的兩個孩子不知天高地厚,現在闖出禍來,卻要他來善後擦屁股。
還兄妹兩個一起打電話過來訓斥,真當他還是從前那個鄭國偉,是看曾家臉色的狗嗎?
鄭國偉想起李月琴臨走時說的話,剛想讓林秘書去查一查到底怎麼回事。
林秘書就進了辦公室:「鄭局,這是昨兒來的挂號信,昨天太忙,沒來得及給您!」
鄭國偉摸了摸挂號信,發現裡面裝的很厚實。
「你出去吧!」
林秘書走出辦公室帶上門,心裡琢磨著,這難道是誰家給鄭局送的好處,還挺厚實的。
就聽辦公室裡傳來砰的一聲巨響,隨即是嘩啦一聲,似乎什麼東西被打碎了。
林秘書心一顫,不敢在留下去。
醫院裡。
向山柚臉上瞧著傷的厲害,其實沒傷到筋骨,不過為了做戲做全,她和徐大江依然賴在醫院裡裝病。
反正頭疼噁心想吐這種事,以現在的醫療設備,想查清楚也很難。
她喊了孫細龍過來,給了他一個報紙包:
「你想辦法,把這個送到羅書記手上,但這事除了你知我知,不能有第三個人知道,還不能讓人發現是你,明白嗎?」
孫細龍一怔,隨後拍著胸口保證:「嫂子,你放心,這事,我一定辦妥!」
這年頭辦事,不給人塞點好處怎麼能行!
"記住,千萬不能讓人發現你,最好塞給他身邊人,或是給丟進車裡!"
「嫂子,我辦事,你放心吧!」
孫細龍揣著報紙包走了,去找接近羅書記身邊的人的機會。
而另一邊,曾美英也在想方設法,找人聯繫羅書記。
鄭國偉不知吃錯啥葯,突然不管女兒,他不管,可她這個當媽的不能不管啊。
「老譚,你替我跟羅書記說說情,隻要這事能蓋住,算我曾家欠他一個人情,以後他的子女親朋,想要進永州體制,那就是他老人家一句話的事!」
電話那頭的人很是為難道:「曾科長,真不是我不幫你傳話,是老羅那人性子直的很,別說為你家的事,就是他親侄兒求上門,他都可以大義滅親,你找他是找錯人了啊!」
曾美英掛掉電話,臉色難看至極。
她不相信這世上有不為錢財動心的人,除非,是給的不夠多!
她想了想,給娘家大哥打了個電話:「大哥,你給我準備兩萬塊!」
「兩萬?」曾大哥頓了一下:「小妹,我聽說這位羅書記和別人不一樣,你送錢這事,隻怕不行啊!」
曾美英冷笑:「誰說我要給他送了,他不幫忙,有的是人幫忙!」
紀委又如何,這裡是永州,羅老頭想在這裡攪弄風雲,怕不是那麼容易的事。
羅書記從招待所出來,剛上車,就見司機愣著出神。
「怎麼了?」
司機把一個塑料口袋給了羅書記:「書記,您看.......」
羅書記打開一看,是兩條高檔香煙,和一捆錢,看那厚度,足足有一萬塊左右。
上面還附帶了一張紙條,上面歪歪扭扭寫著幾個字:「做人留一線,日後好相見!」
羅書記臉色鐵青:「這東西是哪兒來的?」
司機知道他的脾氣,惶惶道:「我剛打開車門,就被人扔了進來,那人是誰,我都沒看清楚!」
「好,好啊!」羅書記氣不打一處來:「這永州市的水,還真是深得很,走,去檢查院!」
誰知,他剛進檢察院,就有人來說鄭艷玲的事。
羅書記直接把塑料袋往桌上一扔:「我這兒送了一萬和兩條煙,說說看,你們都收了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