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開雋又拿出兩個盒子：「我問村裡人知道的，這些年，你都沒好好過一個生日，當以後，我和孩子們，會陪你每一個生日。

　　今年就算了，他們倆太小，咱倆單獨過！」

　　向山柚打開盒子，是做工精細的雕花纏枝金手鐲，還有一條金鏈子、金戒指......

　　「不是去年已經買過了，為什麼還......」

　　兩人結婚的時候，簡簡單單，連個正經婚禮都沒有，隻是請親朋好友吃了個飯，還是匆匆忙忙請的客。

　　好多人都不看好他們的婚姻，一個嫁不出去的老姑娘，一個出獄不久的勞改犯，連個像樣婚禮都沒有。

　　結婚一年多，向山柚還沒動靜的時候，那街頭巷尾的閑言碎語，更是沒少過。

　　可這個男人，從來沒把這些放心上。

　　外面買的房子，都落在了她的名下，掙的錢，轉頭就交給她打理。

　　每次出差回來，少不了要給她帶禮物。

　　金首飾這些東西，那是每年都買，從來沒落下過。

　　「去年是去年的，今年是今年的，明年是明年的，每年款式都不一樣，你又不喜歡鑽石那個東西，那咱就買金的！」

　　他說著又拿出一個精緻大盒子：「嗯，這些，我不太懂，方明明上次去海城，托她幫忙帶回來的，每個顏色都有！」

　　裡面有口紅，還有香水和化妝品，他把他想到的，都給買了。

　　向山柚忍不住笑了起來：「我都是兩個娃的媽了，還買這些幹啥！」

　　沈開雋可不認可這個說法，抱著媳婦親了一口：

　　「別說兩個孩子，你就是頭髮白了，也必須打扮，咱有那個實力，就必須打扮漂漂亮亮的，省得叫有些人以為，咱家媳婦沒底氣！」

　　向山柚知道他說這話的緣由，是因為住他們對面那家媳婦，男人在單位上班，也不知道是啥工作，總是每天都是穿新的。

　　因為這一家，向山柚家樓下的垃圾桶，隨時都被人瘋搶。

　　因為女人丟的東西太多了，生活用品衣物之類隨時丟，有的新衣服，連吊牌都沒剪就丟，惹得院裡不少老太太去翻她家樓下垃圾桶。

　　搞得徐母沒少抱怨：「真有意思的很，垃圾桶不讓丟垃圾，擔心咱丟垃圾，把人家丟的好東西給弄髒了，啥世道啊！」

　　那女人每天出門，打扮的跟明星一樣，還隨時隨地瞧不起左右鄰居。

　　向山柚和沈開雋素來低調，不管掙多少錢，都到處顯擺，穿著打扮也很樸素一般。

　　這兩年治安不太好，時有入室搶劫殺人之類的事發生。

　　為了家人安全，夫妻倆都是儘可能的低調。

　　那女人見沈開雋有時候騎自行車帶向山柚回來，就覺得這家大概是打腫臉裝胖子，舉全家之力買的這處房子，手裡壓根沒錢。

　　某次出門，見向山柚和沈開雋回來，身上乾乾淨淨啥首飾沒有，向山柚還穿著廠裡的工作服，就覺得這兩口子是窮人進城。

　　「呵呵，眼下這政策啊，放得也太寬了，什麼樣的阿貓阿狗都能進城，也不怕帶壞了城裡風氣！」

　　向山柚當時沒當回事，哪曉得沈開雋卻是記在了心頭。

　　「你也真是的，跟她那種人，有啥好計較的！」

　　沈開雋就不樂意：「她說我臟說我沒本事都可以，就是不能說我媳婦，我媳婦可比她漂亮多了，走，我帶你去樓上看看！」

　　上了樓，向山柚才知道，他不但把裝修什麼的弄完了，連房間都給布置好了。

　　站在寬敞明亮的玻璃窗前，可以看到附近的公園蔥蔥鬱郁，粉粉白白的木芙蓉開得正艷，一直綿延到了他們窗外。

　　「這地方，好漂亮！」

　　「是啊，很漂亮！」他從身後環住她，和她一起看向窗外：

　　「我就知道，你會喜歡的！」

　　明媚的陽光，透過窗戶，落在一雙影子上，將影子一點點拉長......

　　兩人在新房裡鬧得傍晚時分，才收拾好準備回家。

　　向山柚抱著花剛出門，就被人給叫住了。

　　李鳳芝一臉揶揄表情：「喲，年輕人就是不一樣啊，瞅瞅，這大紅玫瑰，多喜慶啊！」

　　陳建榮騎著個三輪車：「你這人真是的，咱倆多大歲數了，跟人家年輕人能一樣嗎。」

　　「姐！」

　　向山柚是真沒想到，居然會在這裡碰到李鳳芝和陳建榮。

　　「你.....你們.......」

　　她猛地看向隔壁院子：「你們......」

　　沈開雋拎著東西出來：「對呀，老曹那邊賣不出去，又不能眼睜睜看著這裡荒廢，就到處給人塞指標，這不，我這個是宋二叔給塞過來的，陳大哥那邊，也有人塞，咱倆家就湊一處成鄰居了！」

　　李鳳芝下車過來：「瞧見沒？那菊花還是從我家院裡給挖過來的！」

　　向山柚忍不住笑了起來：「我說呢，剛還說，這花瞧著咋那麼眼熟，原來是你家的！」

　　陳建榮把東西搬下車，問沈開雋：「你們打算啥時候搬家？」

　　「過年吧！」沈開雋尋思著：「家裡孩子小，多晾一晾，過年還有兩個多月，那時候，房間裡的有害氣體，應該都散乾淨了！」

　　李鳳芝拍手決定：「行，咱也過年搬，剛好那時候老大老二都放假了，一起搬正好！」

　　向山柚好久沒見李鳳芝了，拉著她說話：

　　「我聽說，向山槐在你家店對面開店，影響你生意不？」

　　李鳳芝嘆了口氣：「咋不影響，他一開業，就整了一堆女人，每天都站在大門口，花枝招展的喊，大哥大爺，吃飯呢！

　　我跟你說，穿的那個旗袍，叉都開到大腿根兒了，見著個人，恨不得把人摟懷裡，你說這樣搞，我能爭得過他？」

　　向山柚沒想到，向山槐行事這麼噁心，居然搞這一出。

　　「那你.......」

　　「沒事！」李鳳芝無所謂道：「我那是老店，價格便宜還實惠，正經老客戶還是去我那，隻是比以前少了很多單位應酬的。

　　反正我幹這行快十年，一直沒休息過，他搶了生意也挺好，我正好有時間可以歇一歇，不然，我今兒哪兒來的時間，過來看新房呢！」

　　向山柚沉吟片刻問：「他那個店裡，多是招待的公職人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