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你偏心太過了
「我讓你不學好,還帶著你妹妹一起撒謊騙人,你爸好不容易回來一次,就想跟你奶奶好好說說話,你倆乾的這叫什麼事!」
宋小龍哇哇大哭:「他就是壞,總是趁著你們不注意,欺負我和妹妹,我討厭他!」
宋珊珊也大哭:「大哥哥壞,我一點都不想在這裡,媽媽,我想姥姥了,我要回家,我要回家!」
宋奶奶從走了出來,望著生出不少白髮的大兒子:
「以後,你沒事少回來吧,每次回來,總會因為這樣那樣的事,鬧得不高興。
你說光明被我慣壞了,你就去學校打聽一下,看看他是不是像你說得那樣驕縱無禮!」
宋海山心裡怪不是滋味的很:「媽......」
宋奶奶擺擺手,嘆了口氣:「我知道你想說啥,你都是為他好,想讓他不靠父母出人頭地。
可是老大啊,你會這麼對待兩個小的嗎?
你別急著解釋,你不會,你會把路給他們鋪的平平展展,盡量讓他們少吃點苦頭,別像你當初那麼辛苦。
為啥到光明這裡就不一樣了,因為他小時候吃苦,所以長大了也該吃苦,然後,你還得說一句,他跟兩個小的不一樣,作為長子就該有長子的擔當!
老大,人心怎麼能偏成這個樣子,你們兄妹三個,你是長子,我有讓你一直讓著弟弟妹妹嗎?
偏心就是偏心,為啥要給自己找那麼多的理由,還逼著孩子來承受呢?」
宋奶奶說完出門往向山柚家過去了,她的背有些佝僂,本就瘦弱的身子在夜色中越發渺小。
宋海山心裡突然很不是滋味,回到家裡,娘三個都在哭。
宋珊珊撲進他懷裡:「爸爸,我錯了,我以後都不惹大哥和奶奶生氣了,你別生氣好不好!」
宋小龍也趕忙認錯:「爸爸,我錯了!」
胡月茹抹著眼淚:「老宋,是我不對,是我沒教好孩子,你罵我都是應該的!」
宋海山看著母子三人,突然一陣疲憊。
「你們沒錯,是我錯了,錯的那個人,一直.....都是我!」
端著個搪瓷盆的宋光明,蹲在門檻上,跟沈開雋和向山柚說店裡趣事。
「那老太太可真是偏心很,兒子和閨女同時結婚,拿了閨女的彩禮給兒子買幾大件,給閨女連個電風扇都捨不得。
我看不下去,就給一頓吹,那老太太不好意思,又給女兒買了個電風扇!」
宋奶奶暗暗嘆了口氣,這孩子就是心大,受了那麼多的委屈,一轉頭就跟人沒心沒肺的說笑,好像沒那場事兒。
向山柚見宋奶奶過來:「宋奶奶,你坐,我去給你撈麵!」
宋奶奶坐下:「少弄點,上了年紀,吃多了不好消化!」
第二天一早,宋海山就帶著妻兒走了。
向山柚私下勸宋光明:「以卵擊石,那是傻子才幹的事,你要真想為你媽出口氣,那就奔出個好的前程來,站在他面前,讓他給你低頭認錯。
記住,公道,從來隻站在強者那一邊,弱者是沒有資格喊不公的!」
宋光明皺著臉:「嫂子,我學習是真不行啊,我感覺做生意其實挺好的!」
向山柚認真道:「光明,前兩天有人來店裡找麻煩,這事兒你知道的吧?」
宋光明點頭。
向山柚嘆了口氣:「你知道他們為啥要來找麻煩嗎?」
宋光明問:「是咱打點沒到位?」
向山柚搖頭:「不是,是我三弟,他在民政局上班,我要抓他的把柄不容易,可他要對付我,實在是太容易了!
你如果做生意,你繼母娘家的人,有一千種一萬種方式對付你。
你不想讀書,如果去參軍,以你爸的脾氣,你覺得你能熬出來麼?
光明,你的前程,看似有無限可能,實則隻有一條路!」
宋光明不是小孩子,他已經18歲了,不會看不出來,胡月茹能縱容兩個小孩兒誣陷他,就絕不會給他留活路。
宋光明沉默不語。
半個月後,碼頭工地發生的一件事,刺激了宋光明那顆想擺爛的心。
工地上莫名其妙出現一具女屍。
工地因此封禁,沈開雋等人還被帶走調查。
宋光明放學回來,就聽到奶奶和田大娘在說話:「也不知是哪個壞良心的東西,知道小沈有案底,故意這麼來搞他!」
田大娘憂心忡忡道:「是啊,年底就要交工,突然把工地給封了,這事兒可咋弄啊!」
她女婿包了工程的主體建築,就指望今年這項目,能掙點錢改善家裡,要是工地不開工,那咋養活工人呢。
宋光明想到之前向山柚說的事,停下車問宋奶奶:
「奶奶,是不是有人故意搞大哥和嫂子?」
宋奶奶愁得很:「是啊,無緣無故弄出個屍體來,還是因為那樣的事,這不就是沖著你大哥來的麼!」
宋光明攥緊了拳頭,向山柚的話,再次在腦海裡響起。
這個世道,素來如此,成功了身邊都是好人,微末之時,身邊狼環虎飼,都在伺機想要咬你一口。
「女屍年齡約莫十七八歲,下體撕裂,腸道被利器所傷,左小腿和手臂骨折,目前不清楚身份信息,我們正在附近學校和單位摸排!」
杜長林翻著法醫檢查後給出的屍檢報告,肯定這個年輕的姑娘是被人性侵之後,拋屍在碼頭工地上。
用這樣的手法,很難說不是奔著沈開雋來的。
「沈開雋怎麼說?」
負責審問的公安疲憊道:「沈開雋當日在永州跟人談鋼材的事,晚上10點過才到家。
因為他們巷子那天晚上有賊出沒,半夜裡,沈開雋還出來幫忙抓賊,可以確定,他不在案發現場!」
杜長林又問:「那負責看守工地的安保人員呢?」
「看工地的是老李頭和他侄子,那天晚上,老李頭肚子不舒服,早早就睡了,
有人叫了他侄兒去喝酒,他侄兒喝到兩點才回來睡覺,壓根沒聽見外面什麼動靜。」
杜長林敏感察覺不對:「是誰請小李喝酒?喝酒的人都有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