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他的身邊沒有任何親人
盛廷琛站在原地,黑沉的眼眸直直的盯著女人離開的背影,周身的氣壓低得駭人。
容姝在回去的路上接到了江淮序的電話,雖然是放假,但都是大忙人需要忙著工作。
他也才剛忙完工作得到消息。
容姝這才知道下午網路上發生的事。
盛廷琛那邊的動作還真是迅速,這也讓她見識到了他的資本手段,這麼短的時間他就可以消除一切關於他的痕迹。
但到底又是誰想要將這件事廣而告之。
「盛廷琛那邊沒找你麻煩吧!」
容姝現在已經完全冷靜下來,道:「沒有。」
「那就好,不過小姝你為什麼突然這麼做?」
容姝吸了一口氣,道:「心底憋著一口氣,有機會不發洩出來,受傷的隻有我自己。」
她說的已經夠委婉,畢竟她還要考慮胡總這邊,不能真的連累到了別人。
兩人聊了幾句掛了電話。
休假的日子。
容姝還要忙著處理手上的工作。
裴蘭華已經收拾好她的行李。
見她的臉色不太好。
容姝上前抱住她道,「媽,我又不是不回來,你別這樣。」
她一來是去處理那邊的工作,二來和盛廷琛的事她決定暫時先冷處理,出國讓自己不要陷入扯不斷的泥潭之中。
她肯定會回國的。
裴蘭華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那美美呢?她現在這麼依賴喜歡你,你這樣突然離開,美美肯定會很難過。」
想到美美。
在裴蘭華面前,就算再想讓自己鎮定,可她忍不住地紅了眼眶,她深吸一口氣,坐在床沿,道:「但我現在沒辦法。」
她也不知道該怎麼辦,她知道美美心底是渴望母親的愛,她現在真的很痛苦。
隻是和盛廷琛的婚姻,她沒辦法跟他繼續下去。
都是做母親的人。
裴蘭華理解她的心情。
現在小姝離不了婚,不敢輕易認美美,她的痛苦,盛廷琛當真是一點感受不到。
「那就出國避一段時間吧,但是一定要回來。」
「嗯,我知道。」
這時。
容青文敲門進來,道:「都準備好了嗎?」
他們待會兒要出去吃飯。
裴蘭華見到他,撇開臉,不搭理。
容青文臉色的尷尬。
下樓時。
裴蘭華抱著孩子走在前面,完全就是不想跟容青文說話的意思。
容姝這才後知後覺發現兩人不對勁,好像這段時間兩人都是這種狀態。
「爸,你和媽怎麼了?」
容青文笑著道:「沒什麼,爸爸會處理好的,你別擔心。」
容姝便沒多問。
容姝開車,一家人到了飯店,今天不止是他們一家人一起吃飯,有裴蘭華的父母關係親近的親人,一大家人一起吃一頓團圓飯。
今日飯店的生意格外好,很多都是一家人來聚餐吃飯。
到了預定的包廂。
他們來得早。
裴遇今天在加班,自從公司出了事,他一天沒怎麼好好休息過,這會兒還在來路上。
裴家那邊還有人沒到。
容青文和裴蘭華就在飯店外等著。
容姝在包廂裡帶著小寶。
這時。
一輛賓利緩緩停在停車場內,蘇卿之推門下車朝著飯店內走去時,也注意到站在門口的裴蘭華和容青文。
他也沒多在意,徑直經過兩人往裡走。
容青文正在招呼長輩,來往人多,他並未注意到蘇卿之。
「容青文,你還不過去拿舅舅手上的東西。」裴蘭華訓斥的聲音響起。
已經走進大廳內的蘇卿之猛地停下腳步。
一瞬間。
忽然像是一隻手緊緊拽著他的神經,雙腳像是灌了鉛定在原地怎麼也移動不了。
身後交談的聲音越來越近。
他緩緩側身,視線落在容青文身上。
二十年了,年輕的父親已變得的蒼老,臉上有了皺紋,身材發福早已不是曾經的模樣。
他突然笑起來時,彷彿將他拉回了二十年前父親那堆滿慈愛笑容的臉,忽然垂在身側的手止不住隱隱顫抖。
容青文和裴家高興地說著話。
「青文,你真是厲害,五十幾歲還能老來得子,有福氣啊!哈哈!」
容青文開懷大笑著,「就是讓蘭華受苦了,給我生了小寶這麼可愛的兒子。」
「那你可得好好對她。」
「那肯定的,她現在讓我朝東,我都不敢朝西,我下半輩子就守著他們母子倆了,哈哈。」
「……」
容青文和裴家人笑談著,完全都沒有注意到站在那裡的蘇卿之。
蘇卿之僵硬的站在原地,目光注視著一行人離開的身影,看著容青文和自己如今的親人溫馨的一幕。
雖然早已知曉他父親已經再婚,有了新的家庭。
如今還有了兒子。
早已習慣孤寂的他。
當親眼目睹這一切。
一股從腳底直竄心臟的空落冰涼感,彷彿這個世界所有的溫暖都不再屬於他。
他這樣站在原地不知道過了多久,忽然太陽穴隱隱作痛起來,他忙伸手撐著腦袋。
一名工作人員趕忙走上前,看著他蒼白的臉色,不由擔心地詢問道:「先生,您哪裡不舒服嗎?」
緊接著。
他的身體朝著一側倒去。
「先生!」
等他再次醒來時。
已經躺在醫院病床上,周圍蒼白一片,伴隨一股濃烈刺鼻的消毒水味。
他看了看頭頂掛著的吊瓶,就知道發生了什麼,他的頭痛症又犯了。
這時。
護士進來。
見到男人俊美帥氣的面龐,年輕的女護士不由紅了耳。
蘇卿之見到護士詢問了情況。
原來他剛暈倒的時,他今天約的一個朋友吃飯正好打電話給他,飯店那邊工作人員接了,他朋友立馬打電話安排醫院救護車過來,安排了護士照看他。
護士重新給他換藥,便離開病房。
這時。
一陣手機震動聲響起。
他伸手拿起床頭櫃的手機,看到來電顯示,蘇瑾兮打來的,他不由皺眉直接掛了電話。
緊接著。
蘇瑾兮又打來。
他不耐煩直接將手機關機,靠著床頭,閉著眼聽著走廊外腳步聲傳來空曠的迴音,周圍安靜的讓人越發的不舒服。
本應該家人團聚的日子,他的身邊沒有任何親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