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3章 你再敢碰她試試
盛廷琛勾著唇角,伸手擦乾淨她臉頰的淚水,放輕了聲音,道:「別讓美美擔心。」
容姝還沒來得及收回自己的情緒。
就聽到美美歡快的聲音傳來,「爸爸,媽媽。」
美美停下腳步,一眼便看到媽媽紅紅的眼睛,哼哼道,「爸爸把媽媽都欺負哭了。」
「媽媽我幫你教訓爸爸好不好?」
盛廷琛彎腰伸手撿起方才容姝掉落在地上的花環,重新給她戴在頭上,然後看著美美,摸了摸美美的小腦袋,「爸爸沒有欺負媽媽,好了,媽媽累了,要回去休息,差不多該吃晚飯了。」
說著。
盛廷琛的將容姝打橫抱了起來,
他問:「晚上有沒有什麼想吃的?」
容姝撇開了視線沒有作答。
盛廷琛沒追問,抱著她往屋內走去。
美美蹦蹦跳跳地跟在爸爸媽媽身旁。
晚飯還沒準備好。
盛廷琛抱著她回了房間,讓保姆給她清洗一下。
之後他出了房間,伸手將關上門。
往回走回客廳時,看到了下樓的蘇卿之,對方氣勢洶洶,大步上前,一拳毫不留情直接揍在盛廷琛臉上。
盛廷琛沒有躲,生生地挨了這一拳,蘇卿之這一拳夠用力,他沒站穩,往後退了好幾步。
管家和傭人看到這一幕直接嚇得睜大眼。
盛廷琛站穩身體,擡手觸碰唇角的溢出的血跡,蘇卿之兩步並作一步大步上前揪住他的衣領,幾乎咬牙切齒道,「盛廷琛,你TMD在對我妹妹做什麼?!」
盛廷琛眼神格外平靜地對峙著蘇卿之眼中的憤怒,擡手握住蘇卿之的手腕,反問道:「你這麼激動做什麼,她又沒什麼事。」
蘇卿之攥著他衣領的手掌攥緊,呼吸都帶著憤怒,周遭的氣息駭人的讓人根本不敢靠近。
管家和傭人隻能看著,不敢上前阻止。
沉默半晌。
蘇卿之鬆開了他,「盛廷琛,我警告你,你不準再強迫她,你再敢碰她試試。」
盛廷琛動作不緊不緩整理著身上的襯衣,伸手又擦了擦嘴角的血漬,擡眼看向蘇卿之,道:「這已經是第二次,我可以理解你心中的不滿,但下次別再這麼衝動,我不是每一次都不還手。」
蘇卿之黑眸凝著慍怒,「你現在也可以還手試試。」
盛廷琛,「現在可不是你我之間算賬的時候。」
蘇卿之盯著他,呼吸變得凝重。
「別在這裡待得太久。」
盛廷琛繞過他邁步朝前走去。
管家連忙吩咐人去拿藥箱。
蘇卿之站在原地,側身看向容姝住的房間的方向,隻覺得心臟一陣又一陣的沉悶。
直到照顧容姝的保姆從房間裡出來。
蘇卿之轉身上了樓。
晚飯。
盛廷琛沒有陪著母子倆人。
美美疑惑問道:「爸爸怎麼不和我們一起吃飯?」
管家回答道:「先生突然不舒服,不方便跟大小姐和夫人一起用餐。」
美美立馬擔憂追問道:「爸爸生病了嗎?」
容姝也是疑惑看向管家,他看著哪裡像是突然生病的樣子。
管家一時不知道怎麼解釋,道:「先生沒什麼大礙,大小姐和夫人先用餐吧!」
美美轉頭看向媽媽,道:「媽媽我們去看看爸爸好不好?媽媽生病都還沒有好,爸爸可不能生病。」
容姝看著美美,還沒等她說什麼,管家道:「大小姐不用擔心,先生明天就好了。」
美美堅持要去看看爸爸。
這時。
盛廷琛出現在餐廳門口。
「爸爸。」
容姝擡眼看向男人,他身上換了一件緞面酒紅色襯衣,微微敞開的領口,線條流暢的脖頸下若隱若現的鎖骨,應該是剛洗了澡,垂落而下的發梢濕潤未乾。
劉海下一張深邃俊美的面龐,左臉明顯的紅腫,嘴角還有傷口,顯然是被人打了。
容姝不敢置信地看著他。
這裡誰能打他?
美美注意到爸爸臉紅紅的,指了指自己的小臉,問道:「爸爸你這裡怎麼了?」
盛廷琛坐在位置上,道:「爸爸不小心摔的,過兩天就好了。」
美美當然看不明白是怎麼回事,「爸爸沒生病就好,爸爸還要照顧媽媽。」
「爸爸當然不會生病,爸爸要保護美美和媽媽不是?」
美美點點頭,「就是。」
容姝看著男人的臉,盛廷琛收回視線,跟她對視上,道:「先吃飯吧!」
容姝收回視線,沒有多問。
晚餐後。
容姝吃了葯。
為了防止她晚上再出現狀況。
華醫生跟她進行了一次溝通和TMAS治療,入睡前進行音樂理療,讓她以輕鬆的心情進入睡眠狀態。
在容姝進行音樂理療時。
華醫生跟盛廷琛彙報了情況,蘇卿之在一旁聽著。
「夫人現在非常抵觸別人進入她的內心,目前隻能進行淺層溝通,無法太深入。」
她的大腦目前處於保護機制讓她暫時忘記深入骨髓的創傷記憶,但這種保護就像是氣球一樣,隨著時間推移氣球越來越大,總會有撐爆的那一天。
從她兩年前的治療方案看來,就是沒有徹底治癒,隻是進行了保守治療,讓她暫時忘記,受到刺激爆發之後,就會變得不可控。
繼續沿用保守治療的方法可以維持穩定,但沒有徹底解決,始終會是隱患。
所以華醫生給出盛廷琛選擇,繼續保守治療,但沒有辦法徹底解決問題,或者徹底挖開曾經傷痛,進行拆解治療,但這肯定會存在很大的風險。
「從這兩次溝通看,夫人內心是非常敏感沒有安全感的人,應該是從小家庭成長環境使然,內心環境非常不穩定,就像是一棟房子的基石,本就不穩固,所以非常容易受到外界的傷害變得更加脆弱。」
蘇卿之聽著醫生的話,臉色越來越沉,指尖掐入掌心彷彿感受不到疼痛。
「不過夫人還是很努力改變自己,她很理智知道自己的現狀,病情穩定的情況下她完全可以控制自己像正常人一樣生活工作,但現在情況已經無法受她自己的控制。」
盛廷琛聽著醫生的解釋。
空氣陷入靜默。

